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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笑容，一下子便攥住了众人的心神。

    茶水氤氲的雾气在半空袅袅腾起，模糊中，林渊唇角的弧度愈发显得深不可测，耐人寻味。

    张老目光深沉，微微眯起，手指在膝盖上停滞了半秒。

    他这大半辈子，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

    有指天发誓夸下海口的狂徒，也有谨小慎微不敢越雷池一步的庸才。

    但林渊当前的反应，全都不沾边。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窘迫，反而透着一种“你们猜我能有多快”的游刃有余。

    陈景山心头一凛，端着茶杯的手指默默收紧。

    他太熟悉林渊这种状态了。

    之前在光刻机项目中，林渊也是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似整个西方世界的科技壁垒在他面前，不过是随手可破的纸糊窗户。

    现在，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从容又来了。

    难道说……

    第五代通信和类脑智能这种跨时代的玩意儿，他也要复刻光刻机的奇迹？！

    旁边的周平则是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他很想张嘴追问一句，但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与此同时，林渊脑海深处，那道本已接近停滞的淡蓝色进度条，陡然再度跳动了起来。

    【当前置信度：1%……1.5%……2.3%！】

    进度条的每一次跳动，都代表着眼前这几位执掌夏国核心资源的实权人物，内心的防线正在被他的一个微笑层层瓦解。

    林渊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刮了刮杯口的浮沫，眼底闪过一缕深邃的笑意。

    人心的微妙之处，尽在于此。

    一旦你将预期的界限彻底打破，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空白。

    旁人就会不由自主地顺着这个缺口，去脑补出最夸张、最惊人的画面。

    人类最容易被说服的方式，从来不是别人强行把答案塞进你嘴里。

    而是通过引导，让你自已去推导出那个答案！

    开窗效应，永远是最好用的心理筹码。

    哪怕是张老这种身居高位、心志坚如磐石的大佬，只要进入了这个逻辑怪圈，同样会按照林渊设定的路线去疯狂推演。

    片刻的沉默后。

    张老靠在沙发上，手掌在自已的膝盖上轻轻拍了两下，突然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原本紧绷的时间试探，便在这一抹轻描淡写的微笑中，无声消散。

    到了张老这个段位，做事从来讲究张弛有度。

    既然林渊敢留白，他自然也敢给足这份包容与信任。

    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人默契地没有再涉及第五代通信和类脑智能的底层技术细节。

    张老主动引开话题，谈及近期光刻机和芯片量产的产能整合情况。

    陈景山和周平适时补充几句产业调度上的客观数据。

    林渊靠在沙发上，偶尔点头，并不多言，将一个顶尖技术天才应有的沉稳展现得淋漓尽致。

    室内气氛融洽，茶水续了一轮又一轮。

    墙上挂钟的指针，悄然划向了八点五十分。

    这时，张老放下手里的紫砂茶杯。

    瓷器与木质茶盘接触，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磕碰响动。

    “时间差不多了。”

    张老站起身，双手随意地扯了扯灰色中山装的下摆。

    那令人心头一松的随和姿态迅速收敛，一股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厚重气场油然而生。

    陈景山和周平迅速跟着起身，神色肃穆。

    林渊也站了起来，动作从容。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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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老迈开步子，朝着办公室大门走去。

    “去见见那帮等待了许久的同志们吧。”

    ……

    同一时间。

    夏科院，梯形会议室。

    这间占地极广、足以容纳数百人的高规格会议场所，此刻已经座无虚席。

    阶梯式的座位从低到高层层排列，前三排是核心席位，桌面上摆着红底黑字的铭牌和矿泉水，后面几排则依次铺开。

    上百号人，清一色的各单位掌舵者。

    夏科院下辖的各研究所，来的全是所长。

    几大通信运营商，来的全是一把手。

    还有工业装备、汽车制造、终端电子……

    那些在各自行业里喊一嗓子就能让整条产业链抖三抖的龙头企业掌门人，此刻规规矩矩坐在位子上，连腰板都绷得笔直。

    没有人迟到，也没有任何人敢缺席。

    能坐进这间梯形会议室的，没有一个是需要别人催的人。

    他们太清楚今天这场碰头会的分量了。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低声的议论在各个角落此起彼伏，汇成一片嗡嗡的底噪。

    紧张、期待、忐忑、揣测。

    上百号人，上百种心思，全被压缩在这间密闭的梯形空间里，让空气都变得粘稠了几分。

    “噔——”

    就在这时，会议室正前方的重型隔音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所有的嗡嗡声，在这一瞬，齐齐消失不见。

    上百颗脑袋同时转向门口。

    张老第一个出现在门框内。

    灰色中山装，背脊挺得笔直，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踩下去都带着稳如磐石的分量。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周平等几位身着深色正装的实权部门负责人。

    这几位大佬的面孔，在座不少人都认得。

    平日里在相关产业会议上，能见到其中任何一位就算是极高规格了，今天竟然齐聚一堂。

    而在这些部门负责人之后，陈景山落后半步，与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身影并肩而行。

    一行人沿着中央通道，朝主席台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回响，节奏不疾不徐，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

    很快，张老走到主席台正中央，站定。

    他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如电，不紧不慢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底下上百号人，被这一眼扫过去，无论平日里多大的派头，此刻全都端端正正地坐着，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张老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寒暄的废话，直接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所有人落座。

    紧接着，主席台上的椅子被一个个拉开。

    张老当仁不让，坐在了正中间的主位上。

    几位部门的实权负责人，依次落座在左右两翼。

    陈景山，作为夏科院的院长，坐在了左手边第二个位置。

    周平，坐在了左手边第三个位置。

    这排位看上去极其严谨。

    而也就在这时，张老的右手边——

    那个紧邻主位、通常只留给全盘二把手，或是此次大动作最核心技术总工的C位上。

    林渊，在一群气场惊人的大佬簇拥下，神色淡然地走上前，随意地拉开那把椅子。

    然后，坦然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