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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的呼吸频率，在看清那个背包的时候，一下子便彻底乱了节奏。
那个普通的黑色帆布包，在别人的眼里，或许只是个装杂物的便宜货，扔在大街上都没人会多看一眼。
但在杨林和魏建成这几个老熟人看来，这玩意儿的分量，简直比一座金山还要重。
作为亲历过光刻机项目的过来人，他们太清楚那里面曾经装过什么了。
EUV光刻机的全套技术资料、特种材料的制备工艺……
全是从那个不起眼的背包里，跟菜市场大妈批发大白菜一样掏出来的。
可以说，那个背包的每一次拉链被拉开，都伴随着一次对西方科技壁垒的冲击，伴随着夏国科技树的一次野蛮生长！
“咕咚——”
杨林喉结急剧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旁边的魏建成则是连呼吸都屏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直直盯着那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轮廓。
两人对视一眼，却都极有默契地闭紧嘴巴，没再发出太多动静。
然而，除了之前光刻机专班的熟人外，大厅里更多的是各大通信运营商的技术对接负责人，还有工业装备企业的顶尖高级工程师。
他们对这帆布包的光辉历史毫无概念。
因此，这些行业大拿们当前的注意力，全都在林渊本人身上。
他们看着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步子懒散松弛，右手插在裤兜里，浑身上下没有半点赶路的急切。
这就是林渊？
这就是那个昨天在发布会上，扬言要半年搞定两大跨时代技术的狂人？
这跟他们想象中那种眉头紧锁、雷厉风行的科研统帅，着实有些对不上号。
不少人的心里，都在飞速盘算着同一个问题。
昨天才刚刚开完发布会，把整个世界都搅得天翻地覆。
大洋彼岸的那些相关企业们，现在估计还在连夜开会，商讨对策。
而他们这些国内的技术骨干，这几天也是熬红了眼，拼了老命在梳理着碰头会上发下来的初步切入资料，满脑子都是那些颠覆性的理论框架。
结果昨天发布会一纸通知，又把所有人今天一大早全叫了过来。
这是要进一步布置什么具体任务？
还是说，那套第五代通信的初步资料里，还有什么需要重点强调的隐藏细节？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时，林渊踩着平稳的步子，终于走入了宽敞的大厅。
他微微抬眸，环视了一圈四周。
原本嗡嗡作响的议论声，在他出现的那一刻便已然消散。
上百号代表着夏国产业未来的精英，此时全都安静地注视着他。
“看来人都到齐了。”
林渊唇角微微一勾，露出温和却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打破了沉默。
“我这最后一个到的，该不会迟到了吧？”
闻言，林俞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主动迎上前来。
“林总工说笑了，现在离集合时间还有几分钟，是我们这些人来得早了。”
“而且你那边统筹全局、工作繁忙，别说没迟到，就算晚一点，也完全正常。”
林渊轻轻摆了摆手，笑着摇头。
“那可不行。”
“这么多行业内的前辈大清早赶过来，我要是让大家干等着，那也说不过去。”
林俞闻言，也是跟着笑了笑，没再多说。
林渊收回笑意，扫了一眼四周开阔的大厅，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行了，既然人都到齐了，大家也别在大厅这边杵着了。”
他抬手朝走廊深处的方向虚指了一下。
“走吧，大家都移步去一楼会议室吧。”
“这大厅，可不是什么说正事的地方。”
话落，全场没人反对。
上百号人自觉地跟上林渊的步伐，朝走廊尽头的大型会议室鱼贯而入。
脚步声交叠在通道里，齐整而压抑。
那些第一次跟林渊近距离接触的技术骨干们，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偷偷打量前方那个年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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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头不矮，身形匀称，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松弛劲儿。
倒是左肩上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帆布包，随着他的步子轻微晃动着，显得有些扎眼。
在他们眼中，那也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帆布包而已。
但不知怎的，走在后面的杨林盯着那个包，太阳穴突突直跳。
旁边的魏建成也是一样，两只手背在身后绞着，面上强装镇定，步子却比平时快了半拍。
一分钟后。
会议室。
宽敞的长桌两侧，椅子被依次拉开。
上百号人陆续落座，动作迅速，没有一个人磨蹭。
椅腿摩擦地面的动静此起彼伏，但仅仅几秒钟后，便彻底归于安静。
林渊走到长桌最前方的主位，却没有立即坐下。
他把左肩上的帆布包卸下来，随手搁在桌面上，然后才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帆布包就静静地趴在他右手边，拉链紧闭。
台下上百道视线，在林渊和那个包之间来回跳动。
林渊两手交叠搁在桌面上，脊背微微靠着椅背，不紧不慢地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应该有不少人好奇，今天为什么突然把大家全叫过来吧。”
林渊的话语直奔主题，没有半句铺垫。
台下安静得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抑了。
林渊顿了半拍，开口继续。
“原因很简单。”
“这几天，各单位对碰头会上拿到的那批初步资料，消化吸收的整体进度，我一直有在跟进了解。”
他竖起一根食指，在空中不轻不重地点了两下。
“总体来说，各单位的推进速度还算不错。”
“但——”
林渊的指尖停在半空，那个“但”字拖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尾音。
“我个人感觉，目前的进度，还是有些偏慢了。”
这话一出，台下几名通信运营商的技术负责人，后背不自觉绷了一下，脸色变了变。
偏慢？
他们这几天已经是不眠不休地在啃那套初步资料，整个团队连轴转到现在，自认速度已经很快了。
这特么还叫偏慢？
他们的眼底闪过不服气，但在这种场合，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反驳。
因为说这话的人是林渊。
是那个宣称半年造出光刻机、结果两个月就搞定的林渊。
在他的标准面前，他们拼命的成果，可能真的只算摸到了及格线。
林渊将众人的微妙反应收入眼底，没有多在意，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
“所以，从今天开始，专班的进度需要再加快。”
他的手从桌面上抬起，五指松弛地张开，朝台下虚握了一下。
“当然，我林渊从来不是那种只会空口白话、催促进度，自已却什么都不管的人。”
这句话落下的下一秒。
杨林和魏建成的呼吸，同时卡了一拍，心脏好似被一柄大锤猛然击中！
来了！
真的又要来了！
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桌面上那只正静静趴着的黑色帆布包。
与此同时，台下那些不了解内情的技术骨干们，还在琢磨林渊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时，只见林渊神色从容，缓缓伸出手。
在全场上百道视线的注视下，他的手指，轻轻搭上了身旁那只黑色帆布包的金属拉链扣。
然后，手腕微微用力，向下一拉。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