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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龙？
这名字落入会议室。
长桌两侧，几名手机终端厂商的首席工程师互相交换视线。
龙，是夏国的图腾。
以潜龙作为名字，再配合林渊这个研发人……
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当然，名字终究只是个代号。
噱头再大，情怀再深，落到实地，还得看这系统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林渊将众人那转瞬即逝的思索收归眼底。
他双手交叠，十指随意地搭在手背上。
“大家心里在盘算什么，我也能猜出个七八分。”
林渊身子微仰，背脊靠在椅背上。
“刚才我也说过，国内目前搞的那些所谓国产系统，多半是基于开源宏内核做二次开发，换个壳子就拿出来吆喝。”
“我不喜欢干这种事情。”
“既然要做一个完全属于我们夏国人自已的底层系统，为了避免落人口实，也为了真正适配未来的通信与智能时代……”
林渊稍作停顿，腔调陡然一沉。
“潜龙，并没有采用任何现有宏内核架构。”
“它的底层，是由我独立研究出来的，时空同步微内核。”
微内核？
这三个字一出，长桌两侧猛然爆发出一阵低沉的哗然。
坐在前排的一名终端软件总监没忍住，身子前倾，大着胆子开口。
“林总工，你是说……微内核？”
这名软件总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半个身子都压在桌沿上。
“微内核的架构逻辑的确超前，这是国际学术界公认的事实。”
“我们在内部预研的时候，也曾经尝试过往微内核方向走。”
他停顿了一拍，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但微内核把大部分系统服务都移到了用户态，这就导致了进程间通信的频率高得离谱。”
“这种高频的数据交互，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效率极其低下。”
“而且，微内核的生态简直是一片荒漠，开发和维护的难度大得难以想象。”
“再加上不同硬件平台之间的适配问题……”
他把话头猛然收住，直勾勾盯着主席台上的林渊。
“林总工，你选了微内核，那这些堪称行业天堑的死穴，难不成……”
“都解决了？”
会议室里一时无声。
所有人都在等。
林渊没急着开口。
他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撩拨了一下，嘴角慢慢弯了个弧度。
“你说的这些问题，IPC效率低、生态缺失、适配困难……”
林渊歪了歪头，看着那名软件总监。
“确实都是微内核被行业诟病了很多年的老毛病。”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软件总监愣了一下。
“什么问题？”
“这些毛病，到底是微内核本身的缺陷，还是之前搞微内核的那些人，技术不够？”
这话，直接把软件总监问得噎在了原地。
林渊没有等他回答，手指轻叩桌面，继续往下说。
“微内核之所以一直没人做成，不是因为这条路走不通，而是技术手段不够，没人找到正确的打开方式。”
“我既然选了微内核，那自然代表着这些问题，都已经被我全部解决了。”
他摊了摊手，姿态松弛得近乎随意。
“而且不仅是解决，潜龙的微内核架构，在几个核心维度上，对宏内核是全面碾压。”
全面碾压？
长桌两侧，那些搞了一辈子软件工程的老手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等着往下听。
林渊竖起手掌，在空中虚虚一划。
“比如大家最担心的IPC效率问题，潜龙用的是无锁同步机制配合时空切片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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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程间通信的额外开销，被压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水平，多核算力在这种架构下接近线性扩展，不存在传统微内核那种越加核心越浪费的情况。”
那名软件总监的嘴微微张开，又合上，又张开。
线性扩展？
搞过多核优化的人都清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传统宏内核系统里，核心数量翻倍，实际算力提升往往连六成都摸不到，剩下的全耗在锁竞争和调度损耗上了。
可林渊说的这套系统……
“再说稳定性。”
林渊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继续往下推。
“宏内核最大的隐患是什么？”
“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驱动出了bug，整个系统跟着崩！”
“而潜龙的用户态服务是彻底解耦的，每个组件都跑在独立的沙箱里，哪个模块出了问题，内核不受任何影响。”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了条线。
“换句话说，无数人深恶痛绝的蓝屏、死机、崩溃这些词，在潜龙系统的字典里，根本就不存在。”
前排一名工程师倒吸了口凉气，下意识脱口而出。
“不存在崩溃？”
“对。”
林渊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还有安全性。”
他屈起手指，弹了一下桌面。
“潜龙的内核代码量只有几十KB。”
“几十KB是什么概念？攻击面小到几乎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对比于宏内核那种动辄千万行代码的庞然大物，漏洞多得跟筛子一样，潜龙不存在安全这个烦恼。”
会议室里安静得诡异。
这种安静不是冷场，而是在场所有人的大脑都在拼命运转，试图消化这些信息。
林渊看着底下那些逐渐涨红的面孔，抛出了最后一记重击。
“最后，也是跟咱们这两个项目关系最直接的一点。”
他手指交叉，搁回桌面。
“实时性。”
“潜龙的时空同步调度引擎，精度做到了纳秒级别，时延完全可预测，没有任何抖动。”
“不管是第五代通信要求的硬实时响应，还是类脑智能需要的确定性调度，潜龙全部完美适配。”
“甚至，基于这套微内核，潜龙还可以同时部署于电脑设备、手机终端、甚至是工厂里的重型机械设备上！”
“全部使用同一个系统，可以完美实现各设备间的无缝互联互通，并且还能预留了后续可升级的空间。”
他停了一拍。
“这，也就是我为什么选择微内核的原因。”
闻言，台下那名最先提问的软件总监，此刻整个人陷在椅背里，半天没动弹。
几十KB的内核代码、无锁同步、纳秒级确定性调度、组件级硬隔离……
这些东西单拎出来任何一项，都够一个顶级实验室啃上不知多少年了。
结果现在，被林渊顺手全塞进了一个系统里？
旁边几名首席工程师也好不到哪去。
有人两手撑着桌沿，身子往前探着，嘴唇发干。有人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的认知框架正在被一块块拆掉重建。
林渊将这些反应尽收眼底，没有继续技术上的追击。
“当然，系统这种东西，光靠我在这嘴上说，大家也很难有直观的感受。”
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摊开。
“等分发到各位手里之后，回去装上跑一跑，亲自体验体验潜龙跟你们之前用的那些操作系统到底有什么不同。”
“到时候，比我在这说一万句都管用。”
台下，上百颗脑袋同时点了下去。
这个时候，已经没人再纠结微内核的理论争议了。
林渊用光刻机证明过自已一次，用芯片证明过第二次，用第五代通信和类脑智能的底层理论证明过第三次。
到了这个份上，他说微内核的问题全部解决了，在场没有一个人会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操作系统的事，算是简单交代清楚了。
会议室里那股压到极点的紧绷感，稍稍松了一丝。
然而——
就在这时，林渊的身子忽然又微微侧了过去。
他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极其自然地，再度探进了身旁那个普普通通的黑色帆布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