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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日子，就这么在暗潮汹涌中流逝。
半个月时间过去，全国各大一线城市的街头，依旧不时能看到三大通信运营商的工程施工车。
老旧的通信铁塔被重新加固，特种线缆沿着预定线路有条不紊地铺设。
没有太多夸张的声势，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网络上，每天都有人在社交平台打卡自己小区附近的施工进度。
几张施工围挡的照片，几张工人们铺设线缆的进度照片，总能轻易冲上热门。
留言区里，无数人都在期待，期待那套属于夏国自己的第五代通信网络，真正接入手机的那一天。
与此同时。
夏科院，七号科研楼。
在外部基建线路全面铺设的同时，这栋大楼内部的技术拆解与吸收工程，同样进入了极限运转状态。
一份份沉甸甸的工程化成果，接连从各个实验室里落地。
林俞带领的计算所那边，5G全链路射频-基带协同优化率先工程化落地，紧随其后的灵活双工资源调度工程化引擎也顺利完成封装测试。
杨林负责的智能攻坚组同样没闲着，脉冲神经动力学仿真已经完成工程化转化，多模态感知-决策协同架构的落地也基本完成。
半个月，四项核心工程化成果先后出炉。
放在任何一个正常的科研机构里，这个速度都称得上骇人听闻！
但越是深入那些技术资料的腹地，那些参与攻坚的研究员们，就越能感受到一种近乎绝望的差距。
不是跟同行之间的差距。
而是他们与林渊之间的差距。那是一道宛如天堑般的鸿沟！
这天下午。
林渊照常来到AI算法推演区巡视。
刚跨进玻璃隔断，就看到杨林一个人坐在工位前，盯着屏幕上一大片中文代码发愣。
林渊走过去，随手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扫了一眼屏幕。
“卡住了？”
林渊笑了一声，声音不大。
杨林浑身一激灵，猛然回过神，用力搓了搓僵硬的脸颊，苦笑着摇了摇头。
“没卡住。”
他往椅背上一靠，抬手指着屏幕上那段代码，眼神里满是痴迷。
“我就是在看这段动态权重分配的逻辑。”
“不怕林总工笑话，这段我已经看了数十遍了，每一遍，都能品出新东西来。”
杨林说着，撇了撇嘴，两条粗壮的胳膊交叉在胸前，似是在组织语言。
林渊没催他，靠着椅背，静静地等着。
杨林憋了几秒，终于没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林总工，我跟你说句实在话。”
“这套以中文编程体系编写的类脑智能技术框架……”
“我这辈子搞了几十年自动化和底层算法，自认也算见过点世面了。”
“但这半个月下来，我每天泡在这些资料里，感觉自己跟个刚入学的新生没什么两样。
杨林搓了搓下巴，喉结滚了一下。
“有你提供的全套资料，又有你在旁边可以请教。”
“但即便是这样，到现在也还没彻底吃透这套类脑智能技术。”
“你说这要是让我们自己从零开始摸索？”
杨林咧了咧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没个十年，想都别想。”
林渊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十年？”
“杨所长，你这是谦虚了，还是在变着法儿夸我？”
杨林愣了一下，挠着稀疏的头皮。
“林总工，我这说的是大实话。”
“这套底层逻辑完全是另起炉灶，十年都是往少了说的。”
闻言，林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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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见没什么其他问题，他也没有在AI算法推演区多留，而是转身前往计算所的区域。
此时，林俞正在一块白板前写写画画，
看到林渊走进来，林俞停下笔，快步迎上前。
“林总工，你来得正好。”
林俞指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推导公式和节点网络图。
“第一块硬盘里的数据，我们已经全部完成工程化封装。”
“5G全链路射频和基带的协同优化，现在已经可以直接对接产线了。”
林俞的话语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半个月，啃下一整套颠覆性的底层架构，并完成工程化！
这战绩说出去，全世界的同行都不会相信。
但他们做到了。
当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全靠林渊提供的技术资料和全程指导。
林渊扫了一眼白板上的内容，微微颔首。
“进度不错。”
紧接着，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反手拉开左肩上那个黑色帆布包的拉链，极其随意地摸出一个新的黑色金属方块。
攻坚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讨论声戛然而止。
数十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了林渊手上那个黑色的铁疙瘩上。
林俞见状，呼吸的频率明显加快，刚放松下去的肩膀又迅速绷紧。
“林总工，这……这又是……”
“全频段频谱复用技术。”
林渊将那个黑色金属方块递给林俞。
“既然第一阶段已经完成了，那么第二阶段也就可以开始了。”
“这块硬盘里的东西，就是解决基站容量瓶颈的核心技术。”
林俞双手接过硬盘，掂了掂分量，手指微微收紧。
那种又期待又肝疼的复杂情绪，写满了每个人的脸。
前脚刚啃完第一座山，以为能喘口气，后脚第二座山又搬过来了。
这感觉……
说不上来。
但没有一个人抱怨半个字。
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这种被林渊追着跑的日子，是多少科研人员做梦都盼不来的。
别人求都求不到的顶级技术、手把手的指导、从理论到工程化的全链路资料，他们全都有。
唯一需要付出的，就是拼命跟上节奏。
林俞将硬盘小心收好，冲林渊重重点了一下头。
“林总工，新硬盘的内容，我们现在就启动初步拆解。”
“有什么问题，明天一早汇报。”
“好。”
林渊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将帆布包重新挂回左肩。
走出计算所区域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的低频嗡鸣。
林渊的脚步放慢了半拍。
对于目前的整体进度，他心里有一杆秤。
很满意。
半个月，四项核心成果落地，这些人的表现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期。
但是，这还不够。
他的脑子里，还装着可控核聚变、空天战机、甚至星际跃迁的宏伟蓝图。
那些终极科技，每一项都需要庞大的前置技术去铺垫，需要海量的顶尖人才去消化和实现。
如果每一项技术落地，都要他跟现在这样，亲自守在现场、手把手指导几十号人啃上半个月一个月……
那么，等他把所有蓝图都实现，也不知需要多久时间。
这种模式，也是该考虑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