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渊看着沈长河那副亢奋的模样,轻笑了一声。
之前原定三天的配件制备周期,在这群老一辈军工人近乎疯狂的拼命下,又被硬生生压缩到了两天。
这不仅是产能的奇迹,更是独属于这些国家科研人的骨气。
他偏过头,视线越过沈长河的肩膀,扫了一圈车间深处那些埋头苦干的身影。
冷白色的无影灯下,每一张脸上都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但那一双双眼睛,却亮得宛如暗夜里的饿狼,透着一股子撕碎一切旧时代枷锁的狠劲儿。
“大家这几天,都辛苦了。”
林渊收回视线,对沈长河微微颔首,语气真挚。
沈长河一听,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大笑道。
“辛苦?辛苦什么!”
他拍着胸脯,嗓门粗得震耳朵。
“你是不晓得,现在整个基地上下,一个个都跟上了发条似的,恨不得一天当三天使!”
“核聚变都被你搞定了,我们要是在这时候掉链子,那不是丢人吗!”
沈长河说到这里,用力攥了一下拳头,声音沉了半分,带上了在战场上立军令状的铁血味道。
“今晚,就算不眠不休,最后那点配件,我们也肯定给你一个不剩地赶出来!”
“明天一早,直接上总装!”
林渊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已焊在车间里的架势,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
次日清晨。
天际刚刚泛出鱼肚白,凛冽的山风裹着初冬的寒意,从群峰间倒灌入西山基地。
西山基地,重型总装车间。
这座车间的规格,远比普通制备车间高出几个量级。
高挑穹顶下,重型龙门吊的钢轨纵横交错,数十台巨型机械臂如沉睡的钢铁巨蟒,悬挂在两侧的吊装工位上。
地面被特种环氧树脂涂料覆盖,锃亮如镜。
此时,偌大的总装车间内,数百名顶尖专家和工程师已经列队就位。
所有人笔直地站在各自的工位旁,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车间入口的方向。
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冷凝液的刺鼻气味,以及数百人粗重呼吸交织在一起的极致压迫感。
“哒。哒。哒。”
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从通道尽头传来。
林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神情从容地迈入了总装车间的大门。
“唰!”
数百双眼睛,在同一刻亮了起来。
沈长河大步流星地从人群前方冲了出来。
他眼底的血丝比昨天更重了三分,眼眶深陷,但整个人却处于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状态中。
“林院士!”
沈长河的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微微发颤,他站定在林渊面前,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板。
“承影机甲全套配件,已百分之百制备完毕!”
“所有配件已按照总装图纸序列完成分拣归类,各工位预装到位!”
“只等一声令下,即可启动总装!”
听着沈长河掷地有声的汇报,林渊微笑着点了点头,正欲开口说些什么。
车间入口方向,突然又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与那阵脚步声一同到来的,是几道无声但极具压迫感的身影。
杨同安身穿一件深灰色便装,脊背挺得笔直,在两名警卫的护送下,迈入了总装车间。
“杨老!”
数百人齐齐挺直腰板,声浪简直要掀翻穹顶。
杨同安微微抬手压了压,那双半阖的锐利眼眸缓缓扫过全场,最终,稳稳地落在了林渊身上。
他走上前,伸出一只布满老茧的手,重重地拍了拍林渊的肩膀。
“我来了,想一起亲眼看看。”
杨同安的嗓音低哑,简短到了极致,但眼底那道压了不知多久的期待,在这刻毫不掩饰。
林渊迎着杨同安的目光,微笑着颔首。
随后。
他转过身。
面朝全场数百名屏息等待的工程师和专家。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微微抬了下下巴,目光平静而锐利,吐出了两个字。
“开始。”
沈长河浑身一震。
他猛然举起手中的对讲机,额头青筋暴起,嘶哑的嗓门炸裂开来。
“总装启动!!!各就各位!!!”
“轰隆隆!!”
刹那间,头顶的重型龙门吊率先动了。
钢缆绷紧,滑轮高速旋转,沉闷的机械轰鸣声响彻穹顶。
紧接着,两侧的巨型机械臂同步激活,液压杆伸展,关节转动,发出“嘶~嘶~”的气压释放声。
整个组装过程的流畅度,让在场所有旁观者头皮发麻。
没有技术卡壳。
没有公差报错。
没有任何一个环节需要返工或临时调整。
每一个零部件从物料架上取下,经传送带送至装配位,再由机械臂精准定位、工程师手工辅助锁紧……
整个流程一气呵成。
最先成型的,是一对粗壮有力的仿生腿部底盘。
合金铸造的骨架被吊臂稳稳放置在地面固定座上,粗犷的金属线条透着原始的力量感。
六十四处精密关节中的十二处大型承重关节率先完成伺服电机嵌入,传动轴锁死,液压管线接通。
紧接着,人形骨架开始一节一节地向上生长。
腰部扭矩承载结构、胸腔模块化舱体框架、双臂伺服骨架……
每一个模块被吊装到位的下一秒,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金属咬合声。
“咔。”
“咔。”
“咔!”
仅仅十来分钟后。
一架重型龙门吊的钢缆绷到了极限。
吊钩下方,悬挂着最后一块泛着暗色幽光的轻量化高强复合装甲板。
那块装甲板足有两米见方,边缘切割得极其锋利,表面隐隐泛着一层近乎不可见的哑光涂层。
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龙门吊缓缓下降。
装甲板对准了机甲宽阔胸膛上最后那一块空缺的位置,精准落位。
“咔哒!”
一声极其沉闷、厚重的金属锁死声,在车间内炸响。
余音回荡。
全场鸦雀无声。
第一台承影机甲的主体框架,正式组装完毕。
它就那么矗立在总装车间的正中央。
五六米高的庞大身躯,流线型与棱角交织的装甲曲面,在穹顶冷白色无影灯的倾泻下,泛着令人心悸的金属冷光。
宽阔的肩部装甲向两侧微微外翻,勾勒出一种极具压迫性的轮廓。
胸口的装甲板上,预留着一个圆形的凹陷,那是冷聚变堆芯的安装位。
站在它脚下的每一个人,都不得不仰起头。
那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工业暴力美学,和泰山压顶般的窒息压迫感,让数百名身经百战的军工精英,集体失去了语言能力。
杨同安一步一步地走到机甲正前方,仰头。
他目光沿着那双粗壮的金属腿部缓缓上移,掠过棱角分明的腰腹装甲,越过宽厚的胸膛,直到顶端。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一句话都没说。
但那双半阖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漫长的寂静中。
一声轻笑,适时响起。
“各位,先别急着激动。”
林渊轻笑着开口,语气里透着从容。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还只是个能看不能动的空壳子而已。”
“真正的核心……”
“可还没装上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