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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0章 或许直言不讳不是什么好事但是真理永远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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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幕第三百八十场]

    (一)

    又翻出这三张塔罗牌的截图了,指尖划过屏幕,停在“权杖十·逆位”那行字上,像极了我此刻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却又不得不硬撑的模样。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南方的湿冷顺着窗缝钻进来,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闷,就像星币五正位里那两个裹着破披风、拄着拐杖在风雪里踉跄的人,明明彼此挨着,却连一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脚下咯吱咯吱的积雪,压得人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我总爱盯着这三张牌发呆,盯着权杖十逆位里那散落一地的权杖,盯着星币五正位里那扇亮着微光却够不到的教堂彩窗,盯着圣杯一逆位里那只倒扣的、连一滴水都盛不住的杯子。旁人看了只会说“这牌意太丧了”,可只有我知道,这哪里是塔罗牌的指引,分明是我当下日子的翻版,是我藏在骨子里的挣扎与孤绝,被一张张牌面拆解得明明白白。

    先说说权杖十逆位吧。正位是扛着十根权杖艰难前行,是“我能行”“我还能扛”的死撑,可逆位呢?是权杖散了一地,是终于撑到崩溃的边缘,是连假装坚强都觉得累了。我总想起这些年的日子,从蒙东的雪原到四川的深山,从粤港澳大湾区的喧嚣到新疆狼塔的荒寂,我好像总在扛着不属于自己的“权杖”。

    备考大专的那些日子,白天要在车间里做着重复的活计,晚上还要抱着专业书啃到凌晨,手里攥着的是生存的饭碗,心里装着的是不甘平庸的执念,这是一根权杖;出门旅行,总想着要把所有路线都规划好,要省钱要安全要兼顾体验,怕错过风景怕浪费时间怕出意外,这是第二根;写小说的时候,脑子里塞着九叔、漫威、SCP、盗墓笔记的世界观,要把那些碎片化的元素揉成一个完整的宇宙,要给“止匕木”和“牠”写尽轮回与宿命,要琢磨熵时的设定,要平衡创作与现实,这是第三根;还有生活里的琐碎,要应付旁人的闲言碎语,要处理那些突如其来的变故,要在计划被打乱时逼着自己随机应变,要在看到不公时纠结“管不管”,最后又陷入自我怀疑,这是数不清的、散落的权杖。

    我总以为自己能扛,总觉得“能者多劳”是天经地义,总逼着自己像正位权杖十里的人那样,哪怕腰弯了、腿颤了,也咬着牙往前走。可我忘了,人不是铁打的,那些看似“扛得住”的背后,是无数个深夜的失眠,是身体发出的预警信号,是耳结石带来的钻心疼,是营养跟不上的疲惫,是情绪崩溃时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发呆。

    就像前阵子去惠州徒步,本来计划好的路线,因为突降的暴雨被打乱,原本平整的山路变得泥泞湿滑,背包里的睡袋、虎爪钩、哨子都成了累赘,我背着十多斤的装备,踩着烂泥往回撤,那一刻,多像权杖十逆位里那个终于扛不住、把权杖扔在地上的人啊。我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看着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流,突然就觉得特别可笑:我到底在坚持什么?是为了那点可怜的薪水?是为了那本写了一半的小说?还是为了那点不甘平庸的执念?

    我总说“没有废物的能力,只有废物的人”,可此刻看着散落的权杖,我却开始怀疑:是不是我太贪心了?是不是我把太多不属于自己的责任都扛在了身上?我能把蓝银草似的平凡日子过成斗罗大陆里的热血剧情,能把枯燥的备考熬成一场修行,能把徒步的苦变成创作的素材,可我扛不住那些无意义的内耗,扛不住那些不被理解的孤独,扛不住那些“计划赶不上变化”的无奈。

    我总爱跟人说,影视小说里那些游走时间长河、妄称自己是时间本身的时辰道人,不过是一群窃贼、小偷,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他们以为偷了一点时间的碎屑,就能掌控万古,就能逆转乾坤,可最终都会被时间反噬吞没。我总觉得这话里藏着我的执念,藏着我对“掌控”的抗拒,也藏着我对“规律”的敬畏。

    时间从来不是谁的私产,它是一条奔涌不息的长河,是从诞生到寂灭的必然,是万物都逃不开的法则。那些妄图操控时间的人,就像想抓住流沙的人,抓得越紧,流失得越快;那些自称“我即时间”的人,不过是用虚妄的幻想掩盖自己的渺小。我曾嘲笑他们的狂妄,可回头看自己,不也在妄图“掌控”生活吗?妄图掌控备考的节奏,掌控旅行的路线,掌控创作的进度,掌控别人的眼光?

    可生活从来不是能掌控的,就像权杖十逆位的出现,从来不是警告,而是提醒——该放下了,该分担了,该承认自己也有扛不住的时候了。我总说时间会见证一切,哪怕全世界都是对的,也证明不了我是错的。可时间真的会见证吗?它只会冷冷地看着我,看着我扛着权杖前行,看着我崩溃,看着我放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视线移到星币五正位,这张牌总让我觉得窒息。画面里的两个人裹着破披风,拄着拐杖,在风雪里艰难前行,远处的教堂亮着暖光,却连一扇能推开的门都没有。我总觉得,这就是我当下的生存状态——物质的匮乏,精神的孤独,明明身处困境,却连寻求帮助的勇气都没有。

    我是个对钱格外敏感的人,不是贪财,是真的穷。在南方的工厂打工,每个月的工资要扣掉房租、水电、吃饭,剩下的钱只够买几本参考书,买一点户外装备,连偶尔想吃顿好的,都要犹豫半天。我总记得小时候在承德坝上的日子,跟着长辈在雪原里放牧,风刮得脸生疼,手里攥着的干粮硬得像石头,那时候穷,却还有一群人围着,有说有笑。可现在,我一个人在异乡,拿着微薄的薪水,住着逼仄的出租屋,连生病都不敢去医院,怕花那一笔检查费、药费。

    就像前阵子耳结石犯了,疼得半夜睡不着,捂着耳朵缩在床角,却只能自己忍着,不敢跟家里说,怕他们担心,也怕他们说“早让你注意身体”;不敢跟同事说,怕被人笑话“连这点小毛病都扛不住”;不敢去医院,怕花了钱又没什么用。那一刻,我就像星币五正位里那个裹着破披风的人,看着远处的“教堂微光”,知道那里有温暖,有帮助,可自己却迈不开腿,走不过去,只能在风雪里独自承受。

    我总说“生存大于自由”,说“要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舍弃一切”。这话不是说说而已,是我真的这么做的。为了生存,我可以在工厂里做着重复的活计,哪怕枯燥到想吐;为了生存,我可以放弃旅行的计划,哪怕心里早就长满了荒草;为了生存,我可以把创作的时间压缩到极致,哪怕灵感快要枯竭。我以为这是现实主义,是强者的生存法则,可看着星币五正位,我却突然觉得,这不过是自我感动式的苦行。

    我总在徒步的时候,看着那些裹着专业装备、带着充足物资的驴友,心里既羡慕又自卑。羡慕他们能毫无顾忌地去想去的地方,自卑自己连一套像样的装备都要攒很久的钱。我总想着省钱,想着找最实惠的路线,想着住最便宜的客栈,甚至在旅途中为了省几十块钱的住宿费,在网咖里熬通宵,在车站的长椅上凑合一晚。我总觉得这是“会过日子”,可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自己冻得发红的手脚,看着空荡荡的口袋,却又觉得特别委屈。

    我曾在西藏的纳木错湖边,看着漫天的星空,想着自己的小说,想着熵时的设定。那时候风很大,冷得刺骨,我裹着单薄的睡袋,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雪山,突然就觉得自己很渺小。我以为自己能扛过所有的苦,能熬过所有的穷,可在大自然面前,在现实面前,我的坚持不过是一粒尘埃。我总说“没有废物的能力,只有废物的人”,可我却连给自己买一套厚睡袋的钱都要攒很久,连给自己买一份营养均衡的饭菜都要犹豫,这难道不是一种“废物”吗?

    星币五正位里的两个人,彼此搀扶,却没有交流,这种孤独比孤身一人更让人难受。我也有朋友,有一起徒步的驴友,有一起备考的同学,可真正能懂我的,又有几个?他们不懂我为什么总爱往深山里跑,不懂我为什么总在写那些奇奇怪怪的小说,不懂我为什么对钱这么敏感,不懂我心里藏着的那些执念与不甘。

    我曾跟一个驴友聊起熵时的概念,我说熵时是熵增法则与时间本源的合一,是时间的终极规律,不是操控,而是顺应。他却笑着说“你想太多了,不过是小说里的设定”;我曾跟同学聊起创作的世界观,我说要把历史人物与神话融合,要构建一个宏大的宇宙,他们却只说“你写这些能当饭吃吗”;我曾跟家人聊起旅行的见闻,我说新疆的狼塔有多荒,四川的龙眼有多险,他们却只说“注意安全,别乱跑”。

    没人懂我的执念,没人懂我对创作的执着,没人懂我对自然的热爱,没人懂我心里藏着的那些对世界的批判与不甘。我就像星币五正位里的人,身处人群,却依旧孤独,明明有可以求助的人,却因为怕被误解、怕被否定,而选择独自前行。

    我总说“哪怕全世界都是对的,也证明不了我是错的”,可当我看着星币五正位里那扇够不到的教堂门,看着自己空空的口袋,看着自己无人理解的孤独,我却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真的错了?是不是我不该这么执着?是不是我该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安于现状,像大多数人一样,拿着微薄的薪水,过着平淡的日子,直到老去?

    可我又不甘心。我总记得老子说的“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我总记得自己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以旷古烁今的想法,设定了熵时这个概念。我觉得自己不是废物,我只是还没等到属于自己的时机,我只是还在熬,还在等时间见证我的坚持。

    最后是圣杯一逆位,这张牌最让我觉得无力。倒扣的杯子,流不出来的水,连一丝希望都盛不住。我总觉得,这就是我当下的情感状态,是我内心的空虚,是我对爱的抗拒,是我对一切美好事物的麻木。

    我曾对爱情抱有期待,曾在年少时,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可后来,因为现实,因为距离,因为彼此的成长,那段感情还是散了。我曾以为自己会一直执着,会一直等着,可走着走着,就发现一切都成了过往,成了回忆里的一抹尘埃。

    现在的我,对爱情早已没了期待。我总说“不再需要爱”,总说“爱自己就够了”,可看着身边的人成双成对,看着那些甜蜜的瞬间,心里还是会泛起一丝酸涩。我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圣杯一逆位里那个倒扣的杯子,拒绝外界的温暖,拒绝情感的流动,怕再次受伤,怕再次失望。

    我曾在徒步的路上,遇到过一个女孩,她热情开朗,对我很好,会跟我分享旅行的趣事,会给我带吃的,会陪我看日出日落。我心里曾有过一丝悸动,曾以为这可能是新的开始,可后来,因为我刻意的疏远,因为我不敢回应,那段关系还是淡了。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看着她跟别人说说笑笑,突然就觉得自己很可笑——明明渴望温暖,却又亲手推开了温暖。

    我总说“情感封闭是自我保护”,可看着圣杯一逆位里那只倒扣的杯子,我却知道,这不过是借口。我不是怕受伤,而是怕付出,怕自己的执着得不到回应,怕自己的真心被辜负。我总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冷漠的人,一个不在乎一切的人,可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看着手机里没有消息的聊天框,我却会忍不住流泪。

    我的创作灵感,也像圣杯一逆位里的水一样,流不出来了。以前写小说的时候,灵感总是源源不断,脑子里会冒出无数的剧情,无数的设定,无数的人物。可现在,坐在电脑前,对着空白的文档,半天都写不出一个字。我总想着要写熵时的设定,要写“止匕木”的轮回,要写那些宏大的战争与抗争,可笔尖落在键盘上,却只打出几个零散的字,然后又删掉。

    我总觉得是自己太累了,是备考的压力太大了,是生活的琐碎太多了,可其实,是我内心的空虚,让我失去了创作的动力。我曾以为,创作是我唯一的精神寄托,是我对抗现实的武器,可现在,连这唯一的寄托,都变得摇摇欲坠。

    我曾在终南山的深处,看着云海翻涌,想着要把那些自然的景象融入小说,要把那些山川的灵气赋予角色。那时候,灵感像泉水一样涌出来,我坐在石头上,拿出笔记本,飞快地写着,生怕错过一丝一毫。可现在,我坐在出租屋里,看着窗外的灰蒙蒙的天,却连一个完整的剧情都想不出来。

    我总说“时间会见证一切”,可时间却把我的灵感带走了,把我的情感带走了,把我对生活的热情带走了。我就像圣杯一逆位里的杯子,倒扣着,盛不住任何美好,也留不住任何温暖。

    我曾跟自己说,要克服情感阻塞,要重新打开心扉,要找回创作的灵感。可我却总是做不到。我总在逃避,总在拖延,总在给自己找借口。我总说“等有兴趣的时候再聊吧”,可我知道,我不是没兴趣,而是没勇气,没动力,没信心。

    我又把这三张牌放在一起看了,权杖十逆位的疲惫,星币五正位的孤独,圣杯一逆位的空虚,像三座大山,压在我的身上。我总觉得自己像一个孤行者,背着沉重的行囊,走在荒寂的路上,身边没有同行的人,心里没有温暖的光,脚下是泥泞的路,前方是未知的远方。

    我总说“没有废物的能力,只有废物的人”,可我却在这三张牌里,看到了自己的“废物”——扛不住压力,耐不住孤独,留不住灵感,连好好生活都做不好。我总嘲笑那些影视小说里的时间窃贼,嘲笑他们妄图掌控时间,可我却在妄图掌控生活,妄图掌控别人的眼光,妄图掌控自己的命运,结果却被生活打得遍体鳞伤。

    我总记得老子说的“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我总记得自己设定的熵时概念。熵时是时间的终极规律,是从有序到无序,是从生到灭,是万物都逃不开的法则。我曾说,熵时不是操控,是顺应,可我却一直在对抗,一直在挣扎,一直在试图改变什么。

    我总说“时间会见证一切”,可时间从来不会为谁停留,不会为谁改变,它只会按照自己的节奏,奔涌向前。我所经历的一切,所承受的一切,所坚持的一切,都会被时间淹没,都会变成历史的尘埃。

    我曾在蒙东的雪原上,看着漫天飞雪,想着自己的未来,想着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曾想成为一个作家,写出震撼人心的小说;我曾想成为一个行者,走遍天下的山川;我曾想成为一个强者,掌控自己的人生。可现在,我只是一个在工厂打工的大专生,一个写着小众小说的作者,一个在深山里徒步的驴友,一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普通人。

    我总觉得自己很矛盾,既渴望自由,又渴望生存;既渴望被理解,又抗拒被靠近;既渴望创作,又失去灵感;既渴望温暖,又抗拒爱情。我就像一个矛盾的集合体,在现实与理想之间挣扎,在孤独与渴望之间徘徊,在坚持与放弃之间犹豫。

    我总说“其实也没有啥可说的,就这样吧”,可心里却有无数的话想说,有无数的情绪想发泄,有无数的执念想倾诉。我总在自言自语,总在碎碎念,总在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发呆,对着窗外的天叹气,对着这三张塔罗牌发呆。

    我知道,我还会继续走下去,背着沉重的行囊,走在荒寂的路上。我会继续扛着权杖前行,哪怕偶尔会放下,会崩溃;我会继续在风雪里踉跄,哪怕偶尔会看到教堂的微光,却够不到;我会继续守着倒扣的杯子,哪怕偶尔会试图把它正过来,却留不住水。

    我会继续写小说,继续设定熵时的。

    (二)

    云笈七签卷之八十四

    尸解

    太极真人石精金光藏景录形经说

    上宰总真西城王君,昔受之於紫阳公。施行道成后,以付弟子茅盈,以传南岳夫人,使授学道者当为真人。

    释石精金光藏景录形法

    夫石者,铁之质;精者,石之津;金者,剑之乾;光者,刃之神。藏玄飙乱,景录四宝之形。挥割百魔,映彩五星,观焕七元,激烈火兵者矣。轩辕有桥山之葬,所以剑舄在焉;玉子有渤海之冢,剑鸣空椁;王乔有京陵之墓,而剑飞冲霄。斯实真验九玄,精应太虚,神方之灵,致威剑之妙化也。诸以剑尸解者,以剑代身,五百年之后,此剑皆自然还其处也。幽响无间,恍惚难寻,不可得言矣!不可得书矣!为之者,见之者,唯当应之於心耳。

    轩辕自采首山铜以铸鼎,虎豹百禽为之视火参炉。鼎成而轩辕疾崩,葬桥山。五百年后山崩,空室无尸,唯宝剑赤舄在焉,一旦又失所在也。

    一说云:黄帝丹成,乘龙上天,群臣攀慕,葬剑舄於桥山。后五百年山崩,空室唯剑,又失所在。玉子者,帝喾也,曾诣钟山,获《九化十变经》,以隐遁日月,游行星辰,后一旦疾崩,营冢在渤海山。夏中衰时,有发玉子墓者,室中无所有,唯见一剑在北寝上,自作龙鸣虎嗥,人遂无敢近者,后亦失所在也。既发墓时,亦当在五百年之间也。王子乔墓在京陵,战国时,复有发其墓者,唯见一剑在室,人适欲取视,而剑忽然飞入天中也。案神剑代身,五百年后剑自归其处,当是灵人使故,有崩发者,令剑得出,而上飞冲天乎!

    尸解叙

    夫尸解之道,如为小妙,既令希者情阻,闻者不及,以一死镇其路,亦无所复论。唯彭铿游山,凤纲市朝,四皓假首以素,八公变形万化,亦吾所不愿矣!自有方诸刻名,应得尸解之仙者,或禀受使然,或志行替败,或学寻浅狭,或情向颓住。此自希尚所及,正以分得之。非向所论诸君衍门子辈。既饱上药,而故为尸解者也。吾昔受先师尸解上方委化之道,虽不得获用,常所依依。今向尘埃四会,交兵激合,三官驱除,疾贤害道,言神仙者致病,寻淫利者富贵,志道求生者,亦何为波波#1於风火之中,束带以入乎牢市者哉!今密出尸解之方,可各以传示弟子应得为真人者,用之潜遁,足以远凶恶;施之而逝,可以尽子孙之近恋;隐之而游,可以登名山也。若夫道数兼备,方术斯明,役使百鬼,招召众灵,坐在立亡,分气散形。虽处三军而飙锋不能兵,虽行凶危而灾疠弗能干,虽入市朝而百害不能生者,可无复施尸化之迁耳。夫此之解者,率多是不汲汲於龙轮乐,安栖於山林者矣!

    又叙

    《真诰》#2曰:吞琅玕之华而营丘墓者,衍门子、高丘子、洪崖先生是也。衍门子墓在渔阳潞县,高丘子墓在河中闻喜县,洪崖先生墓在武威姑臧县,此三郡并云上古死人之空冢也。而不知高丘子尸解入六景山后,服金液之水,又受琅玕华丹於中山,复托死乃入玄洲,受书为中岳真人。衍门子今在蒙山大洞黄金之庭,受书为中元仙卿。洪崖先生今为青城真人也。漱龙胎而决死,饮琼浆而叩棺、者,王西城及赵伯玄、刘子先是也。服金丹而告终者,臧延甫、张子房、墨翟子是也。挹九转而尸臭,服刀圭而虫流者,司马季主,宁仲君、燕昭王、王子晋是也。夫尸解托死者,正欲断以死生之情,示民有终始之限耳!岂肯腐骸太阴,以肉饷蝼蚁者哉。直欲遏违世之夫,塞兆民之源望也。

    造剑尸解法

    真人用宝剑以尸解者,蝉化之上品也。当自斋戒百日,乃使锻人,用七月有庚申日,八月有辛酉日,作精利剑。使长三尺九寸,广一寸四分,厚三分半,以杪九寸为左右刃处,其柄任长短,取适也,头可安录环也,唯使长三尺九寸耳。

    录镮者,镂刻剑镮也。镮左右面刻之作刃字,面有九刃字也。镮背上刻作巳字,作九巳字也。深刻之,字刻皆从刀背而下,顺刃也,顺镮而刻之也。

    诸刻处,欲得以金银厕填之,益分明佳也。剑身中有刻象在后,镮中央复有坚起如小半环者,名之曰伏基。内镮刻左面为日字,刻右面为月字。先又圆刻日月之外为郭也。所谓伏日月之光。基五百年还,出以挥五岳,入以藏无间,下以制九阴,上以承玄冥,卫足以逐邪魔,威足以鉴七精,仰以映录五气,俯以代身化形矣。欲知剑之左右内外,以剑正指南,使剑背在上,使剑刃在下也。於是乃以东面为右,西面为左,东为内面,西为外面,所谓回巅黄赤,纵到五行,步斗含阴,斩电割风者也。斗谓七星,阴谓六丁之神也。剑杪九寸,有两刃处,并刻两刃中,脊上内外面各作三丁字,从两刃头始作丁字,分以三寸为一丁字,字顺向剑杪。

    此剑恒置所卧床上枕栉被褥之间,使常不离身,以自卫也。既足以逐辟邪魔,又可以照映五形尔。乃神药题之,即得遁景潜冥九□。此剑尺度长短,广狭厚薄,刻镂文字,乃太极四真人灵剑之模范也。或谓曰分景,或曰挥神刀,但当论铤质有利钝耳。上人皆陶昆吾之石,冶西流之金,铸而作之,准其成范也。此之上质,非世人所得。但取精铁,按而作之,亦足以流景逸真,隐灵化形。药既陈矣,将不待西吾之质,乃成其妙也?凡铁亦皆可用也,所存在於范质而已。夫虎狼恶兽,闻麟唱而窜穴,百鸟群游,听凤鸣而绝响。麟角岂锐於虎狼之爪牙哉?凤声岂猛於雕鹗之玃乎?所贵在於灵音神气,道妙发焕,德为群物之轨,真为至空之柄,足以镇万精之眩惑,威千凶之用矣。奚必须昆吾之金、割玉之铤耶?王子乔剑乃凡下之铁耳,黄帝今所带剑,是桥山中尸解剑也。若是者,复非西昆之流金也。

    尸解次第事迹法度

    若欲且遁潜名山,栖身高岫,或欲随时观化,逍遥林泽;或欲断儿子之情,令始终道毕,外割亲悲,内遏希尚,不愿真官隐浪自足者,当修剑尸解之道,以曲晨飞精,书剑左右面,先逆自托疾,然后当抱剑而卧。又以津和飞精作丸如大豆,於是吞之。又津和作一丸如小豆,以口含,绿拭之於剑环,密呼剑名字,祝曰:良非子干,今以曲晨飞精相哺,以汝代身,使形无泄露,我当潜遁,汝暂入墓,五百年后,来寻我路。今请别矣,慎勿相误,上登太极,言功八素。祝毕,因闭目咽气九十息,毕,开目忽见太一以天马来迎於寝卧之前,於是上马,顾见所抱剑已变成我之死尸在彼中也。临时当易着太一迎服,留故衣巾以覆剑也。乃乘马蹑虚,任意所适。或可改名易姓,还反故乡,无所忌难矣。剑成死尸,与真不异,又有臭气,又乃生虫。既剑入棺,即复剑形,不复为尸形也。天马者,吉光腾黄之兽也。太极真人命太一使者赍马执控,并迎以宝衣,恍惚而来,不知所以然也。马去之时,虽众医侍疾,子孙满侧,而我易服束剑,流景变迹,徒相卫比肩对目,而不觉我之云为也。所谓化遁三辰,巅徊日精,呼吸万变,非复故形者也。宝衣,无缝衣也。剑字,子干,名良非。若未用剑之时,眠卧常祝呼剑名字曰:良非子干,神金挥灵。使役百精,令我长生。万邪不害,天地相倾。当密祝於剑镮之中。上马时,以藏景录形灵丸二枚着剑青囊中,结空囊口,着被中,良久,已复变成向者囊中剑也。二三年间,乃忽然自失之耳。此曲晨飞精,一名七阳日精之华,盖琅玕之并例矣。此丹复能流遁散形,分景藏毫,四海不能容其体,粟米固能缠其外者也。隐回七度,昏蔽三光,实其妙矣!其用他药得尸解,非是用灵丸之化者,皆不得返故乡。返故乡则为三官执之也。有死而更生者,有头断已死,乃从一旁出者,有死毕未殓而失尸骸者,有人形犹存而无复骨者,有衣在而形去者,有发脱而失形者。白日去谓之上尸解,夜半去谓之下尸解,向晓暮之际而去者谓之地下主者。此皆迹兆不减,为人所疑,虽获隐遁,令世志未厌,又不得返旋故乡,游栖靡定,深所恨,恨意在於此。此自是《太清尸解之法》,那得比太极之化遁乎?高卑绝轨,良有由也。

    太极真人诫

    太极真人诫:夫传受此,虽年多者,所谓道初起耳。上古之世平,当全其限;中古世衰,渐可半之;下古世乱,三分之一乃可传授。不但此法而已,长生大道亦然。若必是其人,亦复不限。下古,谓金马之世也。事在《太极真人诫》中。

    尸解神杖法

    《赤书玉诀》云:当取灵山阳向之竹,令长七尺,有节,作神杖,使上下通

    直,甘竹乃佳。书《黑帝符》,着下第二节中。《白帝符》,第三节中。次《黄帝符》,第四节中。次《赤帝符》,第五节中。次《青帝符》,第六节中。空上一节,以通天;空下一节,以立地。蜡封上节,穿中印以《元始之章》。又蜡封下节,穿中而印以《五帝之章》。绛文作韬,长短大小足容杖,卧息坐起,常以自随。行来可脱杖衣,隐以出入,每当别着净处。以杖指天,天神设礼;以杖指地,地只伺迎;以杖指东北,万鬼束形。乘杖行来,及所施用,当叩齿三十六通,思五帝直符吏各一人,衣随方色,有五色之光流焕杖上,五帝玉女各一人合共卫杖左右,微祝曰:

    太阳之山,元始上精。开天张地,甘竹通灵。直符守吏,部御神兵。五色流焕,朱火金铃。辅翼上真,出入幽冥。召天天恭,摄地地迎。指鬼鬼灭,妖魔束形。灵符神杖,威制百方。与我俱灭,与我俱生。万劫之后,以代我形。影为吾解,神升上清。承符告命,靡不敬听。毕,引五方炁各五咽,合二十五咽止。行此道九年,精谨不慢,神真见形,杖则载人空行。若欲尸解,杖则代形。倏欻之间,已成真人。朝拜以本命八节日,当烧香左右,朝拜此杖,则神灵感降,道则成矣。

    水解凡三人

    辛玄子

    辛玄子,字延期,陇西定谷人。好道行,度秦川长梁溺死。西王母酆都北帝愍之,勑三官摄取骸还魄,复得成人,度命南宫。今正差领东海,侯补禁元中郎将,为吴越鬼神之司。

    段季正

    《道迹灵仙记》云:代郡段季正,隐士也。晚从司马季主学道,渡秦川,溺水而死,盖水解也。今在委羽山中。

    王进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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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进贤者,琅琊王衍之女也。遭石勒略,共侍女名六出赴黄河,自誓不受辱,即投河中。时遇嵩山女仙韩西华出游,见而愍焉,抚接二人,救而度之,外示沉没#3,内实密济矣。西华即将入嵩高山,授以道要,今在华阳易迁宫中矣。六出本姓田,渔阳人,浚仪令田讽孙也。年可二十二三,体貌端正,善有志节,故能与进贤同赴於河。又田讽曾有阴德行善,福及六出,故亦得仙也。

    云笈七签卷之八十五

    尸解

    太极真人飞仙宝剑上经叙

    夫尸解者,尸形之化也。本真之炼蜕也,躯质遁变也,五属之隐适也。虽是仙品之下第,而其禀受所承未必轻也。或未欲升天,而高栖名山;或崇明世教,令生死道绝。欲断子孙之近恋,盖神仙为难矣!或欲长观世化,惮仙官之劬劳也。妙道一备,高下任适,固不可用,明死生以制其定格也。所谓隐回三光,白日陆沉者也。

    又云:以录形灵丸涂火炭,则他人见形而烧死,谓之火解。以一丸和水而饮之,抱木而卧,则他人见已伤死於空室中,谓之兵解。凡百纵任,即不得还故邑也。当变姓名,易容貌尔。昔有人作此法,入林虑山,积三年而复还家也。夫修下尸解者,皆不得反望故乡。此谓上解之道,名配紫简三官,不得复窥其间隙,岂妄以死加之也?

    戎胡授舜十转紫金丹叙#1

    《集灵经》云:昔舜移平阳而欲出都於蒲坂,路逢北戎之胡,以柱形而触舜。舜曰:异人哉!而左右执胡而咨之。舜曰:是老胡矣!命释之。左右舍胡令去。胡曰:余以柱故而得见於汝君,不柱而不见於余者何?逐不肯去。左右以状闻,舜曰:致之左右。不肯进,谓左右曰:天子鄙我也以命,命所继於汝君也。然余非汝君不目致,致由於汝君。君之至,致余,余自致哉!遂卧为本土之歌,左右以状而告於君。君曰:致而不来者,慢於余致也。就人之国,慢人之本者,谅有以也。遂命驾回之於胡所,仍卧不起。舜就而请之曰:客抗於主,主无於主之礼,请客据客礼,朕就主事焉!胡曰:礼也,何如而遣?余之生也。余不知礼而生,余之长也。不约而长,生而不知礼,而天生之,长而不知礼,而天长之。生长,天之道也。礼者,忠信薄也。今为天子,不知所生,而孜孜於礼说,恶能达生而体也!舜闻而咤曰:胡岂圣人欤!朕当受教。遂礼之。胡乃授舜《十转紫金丹方》,遂南巡於九疑,尸解而不返。

    太一守尸#2

    夫解化之道,其有万途。或隐遁林泉,或周游异域,或亲逢圣匠,或会遇真灵,或授箓而记他生,或交带而传仙诀,或坐死空谷,或立化幽岩,或髻发但存,或衣结不解。乃至水火荡炼,经千载而复生;兵杖伤残,断四肢而犹活。一足不化,五脏生华,若赵成子之类,皆名着紫府,籍在丹台,是得三官太一守尸而不泯也。太一守尸而号务犹收,字归会昌,一名解萌,一名寄频,盖专主性命也。

    景霄真人#3

    高圣帝君告景霄真人曰:欲刻名《玄纪回天九霄》解形之法,当以五月五日上合之时,沐浴清斋,正中入室,烧香,北向九拜,朝礼玉天。毕,北向叩齿十二通。思斋室之内,中有丹云焕烂於一室之内,存五老仙伯在丹云之中,披飞青之帔,冠通天玉冠,手执青文之录。思领仙玉郎,着云锦之袍,冠七宝玉冠,手执白银之简。思见二真,为我记名於白简之上#4,结录於青文之编,以我简录付监真使者,定录左仙,上刺九天帝王,七圣凡下简录定名,五老仙伯领仙玉郎化入我身绛宫之中,便祝曰:

    朱明南丹,庆合上阳。天元交会,六愿内昌。九圣七真,齐灵琼堂。上刺玄简,结录西宫,刻书正音,明达四通。丹云回霄,来降我房。飞羽仪卫,翼翼光光。左策朱凤,右挺游龙。六辔同举,超登华堂。五老携契,四极齐双。长保玄晖,日月同光。毕,又七拜礼七圣,咽七气止。行此七年,则玄纪得道之名於上宫,九霄回映升入无形。

    太玄阴生符

    《灵宝太玄阴生之符》,夏禹文,命受之於钟山真人,其祭醮服佩,皆有法在本经。

    太极真人遗带散

    真人曰:凡尸解者,皆寄一物而后去。或刀或剑,或竹或杖,及水火兵刃之解。既得脱去,即不得回恋故乡,及父母妻子之爱也。惟此散化即当解之,涂於衣带之上,紧结而击之,闭息作法而去,颇易於他尔。方药如后:

    水金一大分丹砂二大分水汞三大分庚铅四大分黄土五大分

    右共细研之,取九阴神水调匀,涂衣带上,紧结之,当自脱去,但见其尸卧於林篑尔。

    轩辕黄帝

    黄帝者,号曰轩辕,能劾百神朝而使之。弱而能言,圣而预知,知物之纪,自以为云师,有龙形。自择亡日,与群臣辞。至於卒还葬桥山,山崩,柩空无尸,唯剑舄在焉。仙书云:黄帝采首山之铜,铸鼎荆山下。鼎成,有龙垂胡髯下迎,帝乃升天。群臣百僚悉持龙髯,从帝而升,攀帝弓及龙髯,拔而弓坠,群臣不得从,仰望帝而悲号。故世以其处为鼎湖,名其弓乌号焉。

    赞曰

    神圣渊玄,邈哉帝皇。暂莅万物,

    冠名百王。化周六合,数通无方。假葬桥山,超升昊苍。

    宁封火解

    宁封者,黄帝时人也。世传为黄帝陶正。有人过之,为其掌火,能出五色烟,久则以教封子。封子积火自烧,而随烟气上下。视其灰烬,犹有其骨,时人共葬於宁北山中,故谓之宁封。

    赞曰

    奇矣封子,妙禀自然。铄质洪炉,畅气五烟。遗骨寒烬,寄坟宁山。人睹其迹,恶识其玄。

    玉子

    玉子者,姓章名震,南郡人也。少学众经。周幽王征之不出,乃叹曰:人生世间,去生转远,去死转近矣。而但贪富贵,不知养性,命尽气绝则死。位为王侯,金玉如山,何益?形为灰土乎?独有神仙度世可以无穷尔!乃师桑子,具受众术,乃别造一家之法,着道书百有余篇。其术以务魁为主,而精於五行之意,演其微妙,以养性治病,消灾散祸。能起飘风,发屋折木,作雷雨云雾。能以草芥瓦石为六畜、龙虎,立便成行。分形为数百千人。能涉江海,含水喷之,皆成珠玉,遂亦不变也。或时闭气不息,举之不起,推之不动,屈之不曲,申之不直,百日、数十日乃复起。与弟子行,各丸泥为马与之。皆令闭目,须臾皆成大马,乘之一日行千里。又能吐气五色,起数百丈,飞鸟过,指之即坠。临渊投符,召

    鱼鳖,即皆上岸。又能使诸弟子举眼即见千里上物,亦能久矣。其务魁时,以器盛水着两魁之间,吹而嘘之,上直有赤光辉辉,起一二丈。以此水治百病,病在内者饮之,在外者澡之,皆便立愈。后入崆峒山合丹。服之佯死,尸解而去。

    主子乔

    王子乔者,周灵王太子晋也。好吹笙,作凤鸣。游伊洛之间,道人浮丘公接以上嵩高山。三十余年后,求之於山上,见桓良曰:告我家,七月七日待我於缑氏山头。至时,果乘白鹤驻山头,望之不得到,举手谢时人,数日而去。亦立祠於缑氏山下及嵩高首焉。

    赞曰

    妙哉王子!神游气爽。笙歌伊洛,拟音凤响。浮丘感应,接手俱上。挥策青崖,假翰独往。

    清平吉

    清平吉,沛国人也,汉高皇帝时卫平也。至光武时容色不老,后尸解去。百余年复还乡里,数日间#5又尸解而去。

    司马季主

    司马季主者,楚人也。卜於长安市。文帝时,贾谊宋忠为中大夫,曰:吾闻圣人不在朝廷,或游嫠粒试往观之焉。见季主闲坐,弟子侍而论阴阳之纪。二人曰:望先生之状,听先生之辞,世未尝见也。尊官高位,贤者所处,何举之卑?何行之污?季主笑曰:观大夫类有道术,何言之陋?今蛮夷不服,四时不和,徒趑趄而言,相引以势,相延以利,贤者乃何羞尔!夫内无饥寒之累,外无劫夺之忧,处上而人敬,居下而无害,君子之道也。卜之为业,所谓上德不德也。凤凰不与燕雀同群,公等琐琐,何足知长者乎!二人忽尔自失,后相谓曰:道高者安,势高者危,卜而不审,不见夺精,为人主计而不审,身无所处。宋忠抵罪,贾谊感鹏,梁孝王坠,马,吐血而死。季主入委羽山大有宫中,师西灵子都,受《石精金光藏景化形之道》,临去之际,留枕席以代形,粗似如其真身不异也。家人乃葬之於蜀升盘山之南,诸葛亮为其碑赞云:玄漠大寂,混合阴阳。天地交浮,万类滋彰。先生理着,分别柔刚。鬼神以观,六度显明。季主得道后,常读《玉经》,服明丹之华,挹扶晨之辉,颜如少女,须三尺,黑如墨。有子二人,男名法育,女名济华,乃俱在委羽山,并读《三十九章》。

    鲍叔阳

    鲍叔阳者,广宁人也。少好养生,服桂屑。后与司马季主俱在委羽山,师西灵子都太玄仙女,得尸解之道。

    徐弯

    徐弯者,吴郡海盐人也。少有道术,能收束邪精。钱塘杜氏女患邪,弯为作术召魅,即见丈夫着白峡葛单衣入门。弯一叱之即成白龟。一旦为群从兄弟数人登石崎山斫春柴,日暮弯不返。明旦寻觅,见弯在山上,腋挟镰,倚树而不动。或向前抱,唯有空壳。

    董仲君

    董仲君者,临淮人也。少行气炼形,年百余岁不老。常见诬系狱,佯死,臭烂生虫。狱家举出,而后复生,尸解而去。

    龙述

    龙述,不知何许人也。於金山得神芝,实如梧桐,治而服之,日二刀圭。服二年得仙,尸解而去。

    王方平

    王远者,字方平,东海人也。举孝廉,除郎中,稍加至中散大夫。博学五经,兼明天文图谶河洛之要,逆知天下盛衰之期,九州吉凶,如握已成。汉孝桓帝闻之,连征不出。使郡国逼载以诣京师,低头闭口,不肯答诏,乃题宫门扇四百余字,皆记方来。帝恶之,使人削之,外字适去,内字复见,墨皆彻入材裹。方平无复子孙,乡里人累世传事之。同郡故太尉公陈耽为方平架道室,旦夕朝拜之,但乞福愿,不从学道也。方平在耽家三十余年,耽家无疾病死丧,奴婢皆安然,六畜繁息,田蚕万倍,仕宦高迁。后语耽云:吾期运当去,不得复停,明日日中当发。至时,方平死。耽知其化去,不敢下着地,但悲啼叹息曰:先生舍我去,我将何怙?具棺器烧香,就床着衣。至三日三夜,忽然失其所在,衣带不解,如蛇蜕也。方平去后百余日,耽薨。或谓耽得方平之道他去,或谓方平知耽将终,故委耽去也。方平东入括苍山,过昊#6,住胥门蔡经家。

    栾巴兵解

    栾巴者,蜀郡人也。好道,不修俗事。太守诣与相见,屈为功曹,待以师友之礼。尝谓巴曰:闻功曹有神术,可使见否?巴曰:唯唯。即平坐却入壁中去,冉冉如云气状,须臾失巴。而闻壁外作虎声,而虎走还功曹宅,乃巴尔。后入朝为尚书,正旦大会,而巴后至,而颇有酒态,酒至又不饮,即西南噀之。有司奏巴大不恭,诏以问巴。巴顿首曰:臣乡里以臣能治鬼护人,为臣立生庙。今旦耆老皆令臣饮,不得即委之,是以颇有酒态。适来又观臣本郡大火,故噀酒为雨以灭之。诏原复坐,即令驿书问成都。果信云,正旦日,雨自东北来,而有酒气。后为事而诛,即兵解也。

    女真赵素台

    赵素台者,汉幽州刺史赵熙之女也。熙少有善行,济穷困,救王惠等族诛,有阴德数十事。熙得身诣朱陵,儿子得遁化游洞天,素台在易迁宫中,已四百年,不肯移去,自谓天下无复乐於此处也。数微服游行,盼山泽以自足也。

    女真程伟妻

    汉期门郎程伟妻者,能神通变化。伟当从出而无衣,甚愁之。妻即为致两缣,无故至前。伟好作黄白,连时不成。妻乃出其囊中,以少药投其所以煎,水银须臾成银。欲从求方,终不可得,云伟骨未应得之。逼不得已,妻尸解而去。

    刘□

    刘□者,不知何许人也,长大多须,垂手下膝。久住武当山,去襄阳五百里,旦发夕至。不见有所修为,颇以药术救治百姓,能劳而不倦。用药多自采,识草石,乃穷於药性。雍州刺史刘道产忌其臂长,於襄阳录送文帝。每旦槛车载往蒋山采药,暮还廷尉。□后以两短卷书与狱吏,吏不敢取。□焚之。一夜失忄画,关钥如故。门吏行夜,得□,送还廷尉。□语狱吏云:官寻杀我,殡后勿钉棺也。既被杀,后数日,文帝疑其言,使开棺,不见尸,有竹杖云。

    张玄宾

    张玄宾者,定襄人也,曾举茂才。始师西河苏公,受服术,行洞房白元之事。后遇樊子明於少室山,授以遁变隐景之道。昔在天柱山,今来华阳内,为理禁伯主诸水雨官。玄宾善谈空无,无者,大有之宅,小有所以生焉。积小有以养小无,见大有以本大无。有有亦无无焉,无无亦有有焉。所以我目都不见物,物亦不见。无寄有以成无,寄无以得无。於是无则无宅也。太空亦宅,无矣。我未生时,天下皆无无也。其所论端据如此,桐栢诸灵仙亦不能折之。自云:昔於蓬莱遇宋晨生论无,粗得其意也。

    王嘉兵解

    王嘉,字子年,陇西安阳人也。久在於东阳谷口,携弟子登崖穴处,御六气,守三一,冬夏不改其服,颜色日少。符坚累征不就。坚寻大举南征,以弟融为大将军,遣人问嘉。嘉曰:金坚火强。仍乘使者马,正衣冠,徐徐东行,数百步而策马驰反,脱衣服,弃冠履而归,下马踞床而不言。坚又不解,更遣人问:世祚如何?嘉曰:未央。坚欣然,以为吉征。明年岁在癸未,坚大败於寿春,遂亡秦国,是殃在未年也。以秦居西为金,晋都南为火,火能铄金也。嘉寻移嵩高山,姚苌定长安,问嘉:朕应九五不?嘉曰:略得之。苌大二怒曰:得当云得,何略之有?遂斩之及二弟子。苌先使人陇右,逢嘉将两弟子,计已千余里,正是诛嘉日也。嘉使书与苌,苌令发嘉及二弟子棺,并无尸,各有竹杖一枝。苌寻亡。

    阴君传鲍靓尸解法

    鲍说,字太玄,陈留人也。少有密鉴,洞於幽元,沉心冥思,人莫知之。按《洞天记》云:靓及妹并是先身七世祖李湛、张滤者,俱杜陵北乡人,同在渭桥为客舍,积行阴德,好道希生,故福逮於靓等,使易世变炼,改氏更生,合为天伦,根胄虽异,德荫者#7同。说学明经术纬候,师左元放受《中部法》及《三皇五岳》,劾召之要,行之神验,得能役使鬼神,封山制魔。晋大兴元年,靓暂往江东,於蒋山北道见一人,年可十六七许,好颜色。俱行数里,此人徐徐动足,靓奔马才及已渐远。因问曰:相观行步,似有道者。此人曰:吾仙人阴长生,太上使到赤城。君有心,故得见我尔。靓即下马,拜问寒温,未及有所陈。阴君曰:此地复十年,当交兵流血。计至苏峻乱,足十年。君慕道久矣,吾相当得度世尔。仙法,老得仙者,尸解为上。上尸解用刀,下尸解用竹木,皆以神丹染笔,书《太上太玄阴生符》於力刃左右,须臾便灭所书者面目,死於床上矣。其真身遁去,勿复还家,家人谓刀是其人也。用竹木如刀之法。阴君乃传靓此道。又与靓论晋室修短之期,皆美#8一为十,广十为百。以表元帝,托云推步所知,不言见阴君所说,是阴君戒其然矣。

    折象

    折象,字伯式,广汉人也。少好.黄老之业,后师东平先生虞叔雅,亦得道者也。笃尚养生,玄默无言。家世丰财,以为多藏厚亡无益,散千金以赈贫苦。或谏之,象曰:昔窦子文有言:我之施物,乃逃祸,非避时也。知者咸服焉。自刻亡日,尸解如蛇蜕而去。

    吴猛

    吴猛,字世云,豫章人也。性至孝,小儿时在父母膝下,殊无憍慢色。夜寝在父母边,未曾离也。夏月多蚊虻,不摇扇。有同寝人见猛在,不患蚊虻,问其故。猛云:恐蚊虻去我及父母尔。得道后,登庐山,与三弟子越三石梁,至一处,高堂多珍玩,不可识。弟子乃窃取一物,欲以示世人。还见向经梁化小如指,须臾昼昏。猛知弟子有过失,使送还,方得度。后太尉庾亮迎猛至武昌,便归,自言算讫。未至家五十里亡,殡后疑化,弟子开棺无尸。

    左慈

    左慈,字元放,庐江人也。少明五经,兼通星纬。见汉祚之将尽,天下向乱,乃叹曰:值此衰运,官高者危,财多者死,当世荣华不足贪矣!乃学道术,尤明六甲,能役使鬼神,坐致行厨。精思於天柱山中,得石室内《九丹金液经》,能变化万端,不可胜纪。曹公闻,召取关一室中,使人守视,断谷,日与二升水,期年乃出之,颜色如故。曹公乃欲窥杀之,慈知之,乃求乞骸骨。曹公曰:何忽尔?慈曰:知君欲杀,故乞去尔。曹公曰:固无此意,君欲高尚其志,亦当不久相留。乃为设饮。慈曰:今将分旷,愿乞分杯饮酒。公曰:善。是时天寒,温酒酒尚冷。慈解剑以搅酒,须臾剑都尽,如人磨墨之状。初,曹公问#9求分杯饮酒,谓慈将使公先饮,以余酒与慈。拔簪以画杯酒,酒即中断,其间相去一寸许,慈即饮其半送与公,公不喜,未即为饮。慈乞饮尽之,以杯掷屋楝,杯便悬着楝动摇,似飞鸟之俯仰,若欲落而复不落,举坐莫不属目。杯良久乃堕地。诸人乃视杯,已失慈所在,寻还问所常住处。曹公欲杀之,知慈足以兔死,乃勑外收慈。慈走入群羊中,而奄忽失之。后有人见慈住处,乃往白公。公又遣人收之,得慈。慈非不能隐,故令世人知其神尔!於是受执入狱,狱吏欲拷请,户中有一慈,户外有一慈,不知当拷何者?曹公闻而恶,使将军引出市杀之。须臾有七慈,相似如一。官收得六慈,失一慈。有顷,六慈皆失。於是奏上,乃令闭四市门而索之。或不识慈,问慈何如人?曰:一目眇,着葛巾青单衣。见有此人便收之。正尔视之,一市数万人,皆眇一目,葛巾青单衣,无非慈者,竟不知所收。曹公令捕得,逐人便斩。后数日见慈,便斩,头断,以白曹公。公大喜,言果左慈头也,就而视之,一束苑尔,还视其尸,亦失所在。人有从荆州来,见慈在荆州矣。

    王延

    王延,字子玄,扶风始平人也。九岁从师西魏,大统三年丁巳入道,依贞懿先生陈君宝炽,时年十八。居於楼观,与真人李顺兴特相友善。又师华山真人焦旷,共止石室中,餐松饮泉,绝粒幽处。后周武帝钦其高道,遣使访之。焦君谓曰:世道陵夷,伫师拯援,可应诏出,以弘大法,吾自此逝矣。延来至都下,久之,请还西岳,居云台观。周武诏修所居观宇,以山高无土,运取为劳。延默告玄真,愿有灵既。忽於观侧岩间涌土,取之不竭。又山上无油,延置一瓮,为贮灯油之器,一夕自满,累岁燃灯,用之不减。既居山顶,杜绝人寰,每有人来,宾客将至,即有二青乌先来报之。其鸟如鸟,常飞左右。延每登仙掌莲峰,摄衣前行,如履平地,常有猛兽驯卫所止?其《三洞玄奥真经玉书》,皆焦君所留,俾后传於世。周武以沙门邪滥,大革其讹,玄教之中,亦令澄汰。而素重於延,仰其道德,又召至京,探其道要。乃诏云台观,精选道士八人,与延共弘玄旨。又勑置通道观,令延校三洞经图,缄藏於观内。延作《珠囊》七卷,凡经传疏论八千三十卷,奏贮於通道观藏。由是玄教光兴,朝廷以大象纪号。至隋文禅位,置玄都观,以延为观主。又以开皇为号。六年丙午,诏以宝车迎延於大兴殿,帝洁斋请益,受智慧大戒。於时丹凤来仪,飞止坛殿。诏以延为道门威仪之制,自延始也。苏威、杨素皆北面执弟子之礼。仁寿四年,告门人曰:吾欲归止西岳,但恐帝未悉耳。是年九月,委化於玄都观,体柔香洁,俨然如生。白鹤群飞,彩雾徊合,异香之气,闻於远近。炀帝初即宝位,闻之尤加叹异,赐物百段,钱二十万,设三千人斋,送还西岳,所至之处,奇香异云,连属不散,入圹之日,但空棺而已,得解化之妙焉。

    王叟

    王叟,寓居冀氏县四十余年,不知其所来,状貌七十余矣。常以针割理疾,无不效者。乡里传其所用针砭,异於常医。有患邪疾者,以刃开其喉,取一物如蝘蜓,头足并具,独少尾而已。叟曰:此物形状足,则人必死矣,幸去之速也。疾即愈。有背转急痛如束缚者,以刃割其背数寸,去两腋下筋各截尺余,其疾遂已。或问针割者,皆不言觉有割之痛,而疾立除矣。如此得效者,历年不可胜纪。忽谓人曰:余明年夏初将有所适,不可复住矣。及期无疾而卒,邻里之间,但闻香气累月。及瘗葬之时,棺轻若无物,皆以为尸解仙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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