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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第四百一十场]
我时常坐在深夜的窗台边,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把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像极了我这半辈子长成的模样——一棵没人浇灌、没人扶正,在风雨里歪歪扭扭挣扎着活下来的歪脖子树。没有笔直的枝干,没有繁茂的绿荫,满身都是岁月啃咬的伤疤,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说不出口、也没人愿意听的心酸与煎熬。
我从来都不愿轻易提起童年,那是一段被人刻意抹去、又被命运狠狠钉在骨血里的记忆,但凡触碰一下,连带着五脏六腑都跟着抽痛。那时候我还小,小到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顺畅,小到以为家就是遮风挡雨的地方,以为父母就是会护着自己的人。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所谓的家人,会亲手把我推到深渊里,冠冕堂皇地给那场无尽的折磨,套上一个名为“磨砺”的外衣。
他们把我卖到了陌生的人家,一卖就是三年。三年,整整一千多个日夜,那是我人生里最黑暗、最没有尊严的三年,是我至今想起都会浑身发抖、从噩梦里惊醒的三年。在那户人家眼里,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孩子,只是一个不用花钱、能随意使唤的童工。天还没亮,我就要爬起来生火做饭、打扫院落,小小的身子端着比自己还重的水盆,踩着冰冷的地面来回奔波;白天要干数不清的粗活,劈柴、喂猪、收拾杂物,哪怕累到双腿打颤,也不敢有半句怨言,稍有不慎,迎来的就是呵斥、打骂,连一口饱饭都成了奢望。
没有玩具,没有玩伴,没有本该属于孩童的天真烂漫,有的只是永远干不完的活,和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与饥饿。夜里我蜷缩在冰冷的角落,抱着自己瑟瑟发抖,无数次偷偷哭着问自己,为什么别的孩子能在父母怀里撒娇,能拥有温暖的家,而我却要在陌生的地方,承受这般非人的折磨。我盼着父母能来接我,盼着他们能心疼我,可我等来的,只有他们偶尔传来的、轻飘飘的一句话:这是为了磨砺你,让你早点懂事。
磨砺?多么冠冕堂皇的字眼,轻飘飘的两个字,就抹杀了我三年的苦难,就把他们的狠心与不负责任,包装得如此理所应当。那三年,我尝尽了人间的冷漠,看够了旁人的白眼,小小的心里,早早地就种下了对他们的恨意。这份恨,没有随着时间消散,反而在岁月里一点点沉淀,哪怕时隔多年,哪怕我早已长大成人,哪怕我拼尽全力逃离了那段黑暗,我依然痛恨他们。我恨他们的狠心,恨他们的冷漠,恨他们把我当成累赘一样丢弃,恨他们用所谓的亲情,绑架我所有的苦难。
我从来都没打算原谅,也永远不会原谅。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一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就能释怀的,那些刻在骨血里的伤害,那些熬过长夜的绝望,从来都不会真正消失,它们只是学会了蛰伏,像藏在黑暗里的毒蛇,静静地等着,等着某一个瞬间,突然窜出来,把我拖回无尽的折磨里,也就是后来我无数次经历的,戒断反应。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戒断什么,或许是戒断对亲情的最后一点奢望,或许是戒断那段苦难留下的执念,又或许是戒断自己心底残存的、一点点对温暖的渴求。可每一次戒断,都像是把自己扒皮抽筋一般,折磨得我死去活来。那种痛苦,是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的,是夜里辗转反侧的失眠,是睁眼闭眼都是过往伤疤的崩溃,是明明想挣脱,却被死死困住的无力。
我曾以为,这种蚀骨的煎熬,哪怕不能被人感同身受,至少能被人理解一二。可我终究是太天真,太高估了身边的人,也太低估了人性的冷漠。后来我才明白,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针不扎在谁身上,谁就永远不知道有多疼。
我试着跟身边的人提起过那些过往,试着说出自己被戒断反应折磨的痛苦,可我换来的,从来都不是同情,不是理解,更不是帮助,只是他们置身事外的看热闹,只是他们沉浸在自己小世界里的不屑一顾。
我看着他们在我面前谈天说地,说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大道理,对着我的苦难指指点点,纸上谈兵般地劝我看开、劝我大度、劝我放下。他们活在自己构筑的温室小世界里,没吃过半点苦,没受过半点罪,心比玻璃还要脆,承受能力像是纸糊的草,风一吹就倒,稍微遇到一点挫折,就哭天抢地,觉得全世界都辜负了自己。
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苦难,什么是熬到崩溃的绝望。他们口中的道理,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风凉话,他们眼里的世界,是没有经历过风雨的乌托邦。我对着他们剖心挖腹,说出自己的心酸与血泪,说出那些日夜的折磨,他们只当是听了个热闹,转头就抛在脑后,甚至会在背后议论我矫情,议论我放不下过去。
理解又能怎么样?明白又能怎么样?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的同情,更没有凭空而来的帮助。所有人都只关心自己的喜怒哀乐,只在乎自己的鸡毛蒜皮,谁会真的在意你夜里有没有被痛苦折磨,谁会真的心疼你走过的那些荆棘路?
有时候我看着他们那副扭捏墨迹、无病呻吟的样子,心里就憋着一股无名火,只想骂一句,这群崽种,就是欠打,就是没被社会的残酷狠狠冲击过,没被现实的人生彻底洗礼过。但凡他们经历过我一半的苦,但凡他们在暗无天日的深渊里挣扎过,就不会有那么多矫情的心思,不会有那么多无病呻吟的感慨,那张只会说风凉话、扭捏矫情的嘴,自然也就闭上了。
可我偏偏还是犯了病,一次又一次地犯这种低级到极致的错误。明明早就看透了人心,明明早就知道他们听不懂,也不想懂,却还是在某个情绪崩溃的瞬间,忍不住想找个人倾诉,忍不住跟他们谈天说地,看着他们纸上谈兵的模样,自己心里既觉得可笑,又觉得悲凉。
事后我总会陷入无尽的自责,骂自己糊涂,骂自己不该抱有侥幸,骂自己明明被伤过无数次,却还是奢望能遇到一个能懂自己的人。可这就是现实,狗血又残忍,垃圾又无奈,你掏心掏肺的过往,在别人眼里只是茶余饭后的笑料;你撕心裂肺的痛苦,在别人眼里只是矫情做作的表演。
后来我慢慢就麻木了,也彻底接受了这份现实。小时候以为的心酸与泪水,是天大的委屈,长大后才发现,这不过是人生最平常的模样。人生本就是一场充满苦难的修行,不是每个人都能长成笔直的大树,我就算长成了歪脖子树,那也是我自己拼尽全力活下来的模样,不需要别人的认可,更不需要别人的指点。
对于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对于那段不堪的过往,原谅,还是远离,我早就有了答案。我不会逼自己假装大度去原谅,伤害就是伤害,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就变成恩赐;我也不会再跟他们黏腻着、纠缠不清,不值得,也没必要。改变不了的现实,我学着接受;适应不了的人和事,我果断远离,人生本就该如此,不纠缠,不内耗,不把宝贵的情绪,浪费在不值得的人和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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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渐渐活成了独来独往的样子,心里清楚得很,这世上,能靠得住的人从来都只有自己。凡事只能靠自己,难过了自己扛,痛苦了自己忍,崩溃了自己调整,没人能替你承受,也没人能真正拉你出来。
我不再想着去渡谁,也没有那个闲心去管别人的闲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难要熬,我连自己的伤疤都还没愈合,哪有多余的力气去顾及别人。我只想做好自己,走好自己的路,去哪里,做什么,成为什么样的人,都由我自己说了算,别人说不得,也管不着。
那些藏在心底的渴求,那些未曾得到的温暖,那些想要摆脱苦难的执念,我不再让它们变成无意义的自我消耗,而是一点点转化成支撑自己往前走的动力。哪怕执念过深,哪怕所求不得,哪怕前路依旧布满荆棘,也总好过躺平在原地,等着被命运吞噬,等着自己慢慢等死。
道理我都懂,可道理终究是道理,说得出和做得到,从来都是两码事,这一切,终究还是要看自己。戒断的痛苦依旧会反复,那些蛰伏的伤痛依旧会在某个深夜卷土重来,我依旧会被折磨得身心俱疲,可我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试图向别人求救,试图让别人理解。
我就像那棵歪脖子树,在风雨里独自扎根,哪怕枝干歪斜,哪怕满身伤疤,也依旧要迎着风,往上生长。我接受自己的不完美,接受人生的狗血与不堪,接受所有的苦难与折磨,不指望谁来心疼,不奢望谁来帮助,就靠着自己,一步一步,往前走。
那些听不懂我故事的人,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人,那些冷漠又自私的人,从此都与我无关。我不再犯傻,不再倾诉,不再把自己的伤疤揭开给别人看,换来的只有冷眼与嘲笑。余生,守好自己的内心,扛住所有的折磨,把所有的心酸与恨意,都化作前行的力量,不原谅,不纠缠,不依附,不指望,活成自己唯一的依靠。
这就是我的人生,狗血,垃圾,充满磨难,满是伤痕,没有救赎,没有偏爱,只有自己与自己的对峙,只有自己与自己的和解。可那又如何,哪怕是歪脖子树,我也要在这残酷的人间,活出属于自己的模样,不向命运低头,不向伤害妥协,靠着自己,撑过每一个难熬的日夜,走完这趟布满荆棘的人生路。
痛苦不会消失,那就让它蛰伏,戒断的折磨不会停歇,那就咬牙硬扛。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无助的孩子,我熬过了最黑暗的三年,熬过了无数次崩溃的戒断反应,熬过了所有的冷漠与孤立,往后的路,就算再难,我也能自己走下去。
不用谁懂,不用谁帮,我自己就是自己的归宿,自己就是自己的救赎。
总有人把奔赴南海的旅途,揉进了太多不该有的私心杂念,让原本该直面山海、寻得内心片刻澄澈的远行,彻底变了原本的滋味。这本该是向着蔚蓝海风、无垠浪涛而去的纯粹旅程,是抛开俗世纷扰、贴近自然本真的温柔奔赴,可偏偏总有那么一群人,揣着浅陋又功利的小心思踏上这片海域,眼里心里从无半分对山海的敬畏,也无半分对旅途的纯粹期许,只盯着那些旁人眼中的浮华与虚妄,做着些上不得台面的盘算,细细想来,只让人心底生出淡淡的、不愿言说的鄙夷。
他们从来都不是为了看清晨海面铺洒开的万顷金红霞光,不是为了等傍晚夕阳沉进海里时,浪涛都被染成温柔橘色的浪漫,不是为了听深夜海浪拍打着沙滩,连绵不绝的自然声响,更不是为了在这片碧海蓝天里,放下满身疲惫寻得内心的安宁与松弛。他们奔赴这片南海之境,心底藏着的全是毫无真诚可言的杂念,心心念念的不过是一场无需走心的短暂艳遇,是抱着猎艳的心思在往来人群里四处张望,目光始终流连在那些青春靓丽的身影之间,满眼都是浅薄又空洞的欲望,连看向无边大海的眼神,都带着几分不纯粹的打量,半点没有旅人该有的淡然、平和与赤诚。
他们把一场好好的山海远行,当成了满足一己私欲的场合,眼里只有男男女女的光鲜外表,只有转瞬即逝的虚妄欢愉,从不懂何为旅行的意义,更不懂何为情感的真诚,所有的奔赴都带着明确又低俗的目的,没有半分真心,没有半分敬畏,不过是在人海里寻一场毫无分量的短暂交集,这般行径,本就毫无格调可言,更是让人从心底瞧不上。
更有甚者,明明怀揣着和前者一般无二的低俗心思,却偏要给自己裹上一层看似体面的外衣,张口闭口都在谈论所谓的艺术感,说着自己是为了追寻海边的文艺氛围、捕捉山海间的艺术光影,特意奔赴这片海域找寻灵感。可那双眼睛从来不曾真正落在翻涌的浪涛、变幻的云霞、细软的沙滩与嶙峋的礁石之上,不曾为一片浪花驻足,不曾为一抹霞光动容,依旧在往来的人群里四处逡巡,目光所及依旧是那些浮于表面的靓丽身影,不过是借着艺术的由头,遮掩自己心底那点不堪的私欲,看似比旁人多了几分格调,多了几分文艺气息,实则骨子里的浅薄与功利,从来都没有半分分别,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伪装,不过是给自己的低俗心思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细细琢磨,只觉得愈发可笑。
还有一类人,连最基本的伪装都懒得去做,大大方方抱着粗鄙又直白的目的而来,心中没有半分对情感的敬畏,没有半分对旅途的尊重,更没有半分对自然的珍视,纯粹是把这片蔚蓝南海,当成了发泄自身浅层欲望的场所。他们不在乎旅途的风景,不在乎相遇的意义,不在乎是否会惊扰这片山海的宁静,眼里心里只有一时的私欲满足,只有无需负责的短暂欢愉,只剩赤裸裸的欲望横流,没有真诚,没有格调,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正向期许,这般行径,说到底不过是最底层的货色,把一场奔赴自然、治愈内心的远行,彻底糟蹋成了满足低俗私欲的场合,连旅途最基本的意义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实在是不值一提,更让人懒得去多看一眼。
细细想来,这世间大抵就是如此,总有人把好好的山海远行,变得功利又浅薄。无论是毫无遮掩、直奔艳遇而去的,还是目光猥琐、只盯着男男女女青春身影逐色而来的,亦或是披着艺术外衣、实则藏着私心杂念的,更甚者抛开所有伪装、只为纯粹发泄欲望的,说到底都是丢了旅行最本真的初心,把一片澄澈的南海山海,当成了满足自己低俗私欲的背景板。
他们从来都不懂,旅行从不是满足私心的工具,山海从不是逐色猎艳的场合,每一场奔赴自然的旅程,都该带着满心的赤诚与敬畏,都该是为了遇见风景、治愈自己、沉淀内心,而非为了那些毫无意义、毫无真诚的虚妄念想。他们沉浸在自己的浅陋心思里,自我感动、自我满足,却不知在旁人眼里,这般行径有多不堪,有多让人鄙夷,不过是一群丢了本心、只剩私欲的人,在山海之间做着些毫无格调的荒唐事罢了。
罢了,本就不是一路人,他们活在自己构筑的私欲世界里,从不懂山海的浪漫,不懂旅行的真谛,不懂真诚的可贵,与其多说,反倒显得自己多余。这般低俗又浅薄的人和事,本就没什么值得反复言说的,再多言语都毫无意义,不过是徒增心烦罢了,索性闭口不言,权当从未看见,各自安好,互不干涉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