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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此处只有他们三人，结合此前的谈话，这句“嫂嫂”在叫谁不言而喻。
“回去吧。”楚君辞率先转身。
墨衍却还站在原地，唇角微扬，余光看到阿辞转身，他连忙追了上去。
“阿辞，你的家人接受我了。”
“嗯。”
“阿辞还说喜欢我。”
“嗯。”
“阿辞，我好高兴。”
“嗯。”
“阿辞……”
墨衍喋喋不休，楚君辞忍不住打断他：“住嘴。”
“……”
墨衍闭上嘴不说话了。
二人并肩站着，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在地面打下两道影子。
影子离得极近，他们也挨得很近。
可就是这般寻常的站位，墨衍却等了许多年。
在他还未恢复记忆时，潜意识便在等待今日。
离乾合殿愈近，墨衍唇边的笑愈盛，他小心扶着楚君辞，时刻注意着他的脚下。
不多时，他们踏入了乾合殿的殿门。
殿门关上，殿内再次只有二人。
烛火跳动，给二人身上镀上一层暖黄的光。
墨衍慢慢凑近，抚动楚君辞额边的发丝，“阿辞，我伺候你就寝吧。”
“……”
楚君辞直觉墨衍不正经，他拍开墨衍的手：“不需要，我自已可以。”
“阿辞。”
墨衍抵上他的肩膀，“我不是阿辞的君后吗？君后伺候陛下就寝天经地义。”
楚君辞蓦然有了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已脚的感觉，他推了推他：“那你让人准备一些热水。”
他需要洁面净手。
楚君辞软化了语气，墨衍吻了吻他的手背：“陛下放心，臣妾定办得妥当。”
“……臣、妾？”
虽深知墨衍的不要脸，可楚君辞还是被惊到了。
“是啊，我现在是阿辞的妻，阿辞可不能想着纳别人了，我善妒。”
墨衍如此直白，楚君辞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可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看着墨衍快速离开，一会后再次出现，手里端着一盆热水。
“我给阿辞擦脸。”
推着楚君辞在案前坐下，他拧干丝帕，动作轻柔地擦着他的脸。
可黑没擦两下，他便附身在楚君辞脸上亲了亲，“阿辞好香。”
到了最后，他干脆扔下丝帕，在楚君辞脸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吻。
“……”
楚君辞忍无可忍，推开他后自已擦了擦：“墨衍，你给我滚。”
“阿辞，我错了。”
墨衍火速认错，从他手上接过丝帕：“我来，阿辞别累着。”
这一次，他没再闹他，细致地擦了擦他的脸，又擦了擦他的手。
丝帕擦过每一根指尖，墨衍神色认真，竭力克制着想亲吻阿辞指尖的冲动。
擦完手后，他探向楚君辞的衣袍，“阿辞，我想看看……”
说来，自他来雍国后，还没见过……
楚君辞明白他的意思，攥紧衣袍的手微松，却还是有些难为情。
墨衍从未见过……会不会觉得他……
他抿了抿唇，片刻后松开手，默认了什么。
目光紧紧盯着墨衍的眼睛，他看到墨衍眼中滑过喜色，继而轻轻贴上他的腰肢。
“阿辞。”
墨衍半跪在他面前，指腹轻轻抚过……
楚君辞的肌肤如往日般白皙细腻，却又有些不同。
看着这抹不同，墨衍眼中满是怜惜：“阿辞，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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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
皮肤有些发痒，楚君辞推开他，拉好衣袍：“好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嗯。”
将丝帕和热水交给宫人，墨衍给楚君辞揉着肩膀，继而给他揉了揉腰身。
“阿辞，就寝吧？”
“好。”
时间不早，楚君辞也困了。
二人来到床边，墨衍扶着他坐下，就听楚君辞道：“我要在外面。”
雍国有一习俗，夫妻之间，睡在外侧的是丈夫。
“行。”
墨衍没和他争辩，在内侧躺下：“阿辞，来。”
楚君辞颔首，躺在外侧后，缓缓闭上眼睛。
慢慢的，他感觉墨衍离他越来越近，近到墨衍呼出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他的颈间，有些痒。
“…墨衍，好热。”
把人推远了些，楚君辞叹气：“还睡不睡？”
“睡。”
墨衍离他远了一些：“阿辞，我想抱着你，不行吗？”
“不行。”楚君辞残忍拒绝。
“……”
墨衍没吭声，目光炙热地盯着他。
在这样的目光下，楚君辞哪里睡得着。
恍惚间，他的脑海滑过一个片段——
宫殿内，墨衍站在床边盯着他，宛如鬼魅。
此后几乎每一夜，他都能发现墨衍和鬼一样盯着他。
片段一闪而过，楚君辞愣神片刻，回神后发现墨衍还在看他，眼神和“片段”中的无甚区别。
“墨衍……”
“嗯？”
“闭眼。”
“…哦。”
墨衍闭上了眼，那股炙热的目光消失后，楚君辞也终于能闭眼休息。
不多时，他的呼吸变得绵长，一会后陷入梦乡。
他不知道的是，几乎在他刚熟睡不久，在他身旁的墨衍突然睁开双眼，慢慢朝他而来。
最终，他搂上他的腰肢，将人带进自已怀里，继而满足地闭上双眼。
此后一夜无梦。
第二日，微弱的光线照进殿内，墨衍动了动眉，再次睁开双眼。
阿辞还睡在他怀里，睡姿端正，眼睫紧闭。
指腹隔空滑过楚君辞的脸颊，墨衍唇边荡起笑意，此刻，他感觉自已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可——
在他怀中的人睁开眼，看向他的目光再次变得陌生。
墨衍一愣，“阿辞，你……”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被楚君辞推开，对方疑惑地盯着他：“你是、墨衍？”
“……”
如此熟悉的对话，墨衍颤了颤唇，心中滑过不好的预感。
“阿辞，你是不是又……”
“忘记我了”四字在喉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他盯着楚君辞的眼睛，脸沉如水。
“你如何会在乾合殿？还……”
在他对面，楚君辞同样盯着他，眼中满是警惕。
“还在朕的床上？”
头有些疼，楚君辞捂着额头，不明白眼前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过睡了一觉，醒来后如何会发现墨衍在他床上？
墨衍为何会在雍国？
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死死咬着牙关，楚君辞掀开被子，走下床榻。
他需要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