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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川来了。
楚雲瞳孔颤动，死死克制着转身的冲动。
他背对着他，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
“参见王……”老太监弯腰行礼，被顾川抬手打断。
“都下去。”
“是。”
很快，殿中只剩二人。
顾川站在楚雲身后，望着他单薄的背影：“为何不用膳？”
“……”
楚雲默了片刻，偏开头：“不饿。”
“到底是不饿，还是在赌气。”
说着，顾川来到楚雲身前，凝着他的眉眼，“陛下因何生气？”
“朕才没有生气。”
楚雲没有看他，反问：“天色不早，摄政王又因何进宫？”
顾川没说话，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一会后在楚雲对面坐下。
“来人，传膳。”
“朕不饿……”
话还没说完，顾川已率先道：“可我饿。”
“……”楚雲闭上嘴不说话了。
很快，宫人将膳食放在二人面前，顾川夹起一块肉，放进楚雲碗中：“吃。”
“我不要。”
倔强模样让顾川眯了眯眸：“楚雲。”
“……”
顾川很少会叫他的全名，楚雲莫名心虚，不禁坐直身体。
在对方的注视下，他夹起肉塞进唇中。
见他吃了，顾川又给他夹了一些，看着他一点点将饭菜都咽下了肚。
饭后，楚雲坐在窗前闷闷不乐，并下了逐客令：“摄政王回去吧，朕会照顾好自已的。”
顾川没动，他看了楚雲的背影许久，长叹一口大气：“陛下……”
他想说些什么，可终究什么都没说，眼神黯淡了些，他垂下头：“臣告退。”
回到府邸，他摁了摁眉心，心乱如麻。
理智和私心在脑海翻滚，他极力克制着自已，这才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王爷。”
不远处传来管家的声音，顾川抬头，听对方道：“王爷，大理寺少卿求见。”
“让他进来。”
“哎。”
管家得了命令再次离开，不一会，大理寺少卿站在顾川面前，“参见王爷，王爷万安。”
“起来。”
“谢王爷。”
站定后，大理寺少卿说起正事：“今日下官奉命搜查李相府邸，在府中发现私印数枚，万两白银银票二十张，在密室更是发现各式赃物，南海珍珠串成的璎珞，西域进贡的宝石，还有……”
赃物之多，大理寺少卿足足说了好一会，顾川冷冷听着，眉间怒气更盛。
啪！
他狠狠拍向桌面：“就是有这类蛀虫在，雍国此前才风雨飘摇，传我命令，明日午时将李相于菜市口斩首。”
“是。”
得到命令，大理寺少卿微微弯下腰，想起什么，继续汇报：“对了，王爷。”
“属下搜查李府时还发现了一件怪事……”
“哦？是何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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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大理寺少卿斟酌片刻，才缓缓道：“属下等人在李府发现一名男子，据悉他是李相新纳的妾室，只是……”
“属下等人看到他时，他的腹部……后来还动了*气……”
剩下的话他没有再说，可顾川已然明白他的意思：“可有寻太医？”
“寻了。”
大理寺少卿颔首，“只是太医也未曾见过这种情况，所以…那男子已然离世。”
本来这种事情不必汇报，只是大理寺少卿从未听说男子亦可**，这才上报了此事。
顾川也是首次听闻这种事，他没再说什么，摆了摆手：“知道了，下去吧。”
“是。”
大理寺少卿走后，顾川唤来暗卫：“本王要你去查一件事和一个人。”
将要查之事说出，顾川遥望皇宫方向：“…速度快些，七日内给本王答案。”
“是，王爷。”
情况紧急，暗卫不敢拖延。
七日后，他带回一个情理之中却又意料之外的消息。
“王爷，属下此行查出一件往事，数年前药王谷……”
“而后一个村落出现，名笙梓村……”
村落位于雍昭交界，却是一处独立的地界，位置也极为隐秘。
这是顾川首次得知村落的存在，听完暗卫所言，他默了半晌，最后进了皇宫。
自上次不欢而散后，七日以来，他和楚雲都没私下见面，相识快十年，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冷战这么久。
站在吉安殿门口，他看着头顶的牌匾，忽然有些不敢进去。
“王爷？”
老太监发现他的身影，“王爷可有要事？陛下正在午睡……”
“本王只是来看看，不必惊醒他。”
最后看了眼殿门，他转过身，刚走出几步便停了下来。
“告诉陛下，我离开几日，最多七日就会回来。”
说完，他大步离开，出宫后却没回府，而是出了城。
出城的消息很快传到楚雲耳中，七日之约让他没有派兵寻找对方，而是在宫中静静等待。
没有顾川的皇城好似变冷了，楚雲依旧每日上朝、处理政务，脸上的笑却越来越少。
第四日，他出了宫，去了摄政王府邸。
府中的人都认识他，也知道陛下和自家王爷关系好，故而在陛下问他们“摄政王因何离京”时，他们将一切全盘托出。
听完暗卫所言，楚雲愣住了。
坐在顾川书房内，楚雲神色复杂，他有了一个猜测，却不知猜测是否为真。
若为真……
心脏怦怦乱跳，楚雲猛然起身，交代府中下人：不要把他来过的消息告诉顾川。
下人点头应下，三日后，顾川回来了。
他第一时间进宫求见楚雲，却没想到楚雲不见他。
“王爷啊，陛下身体不适，您请回吧。”老太监愁苦着脸，明眼人都能看出陛下和王爷闹了矛盾，这可真是破天荒头一回。
“身体不适？陛下怎么了？”顾川追问。
难道是他离京的这几日，楚雲出了事？
担忧害怕弥漫内心，顾川绕过老太监，用力推开殿门。
殿门大开，他看到楚雲正在批阅奏折。
四目相对，楚雲率先垂下眼眸：“摄政王回来了。”
“如此冒失，可不似王爷的风格。”
“……”
话中的疏离让顾川心尖一疼，怀中秘药好似发着烫，让他不知说什么好。
和楚雲冷战大半个月，他终于认清自已的内心，并尝试补救。
“雲雲，我有话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