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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阿栎时，他一直盯着我，嘴里还吐着泡泡。”
说着，楚翎歪了歪头：“奶娘说阿栎这样是因为喜欢我，父皇，真的是这样吗？”
“还有，阿翎小时候也会这样吐泡泡吗？”
楚翎毕竟年岁尚小，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只能求助于楚雲。
在他面前，楚雲微怔，继而呼出口气，笑道：“是真的。”
“阿栎是因为喜欢你，才会一直看着你。”
“阿翎想一想，阿栎看你的时候是不是在笑？”
闻言，楚翎认真回想了一番，而后点头：“是啊，阿栎一直在笑，他还吃自已的手呢。”
“这都是正常的，阿翎小时候也这样。”
楚雲边说边揉着楚翎的发丝：“阿翎和阿栎都是父皇的孩子，你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
“阿翎，除了我和你爹爹，阿栎就是你最亲近的亲人，无论过去多久，你们都要互相扶持，互相陪伴，知道吗？”
“阿翎知道。”
楚翎眸色认真，“父皇，我会对阿栎好的。”
“嗯。”
楚翎如此乖巧，楚雲的眼神愈发柔和，将人抱进怀里后，亲了亲他的额头。
温润的触感从额头传来，楚翎有些不好意思，又喜欢这种感觉，故而没说什么，悄悄埋在了楚雲怀中。
——
时光荏苒，转眼过去五年。
这一年，楚翎八岁，楚栎五岁。
艳阳高照，练武场上一个身影挥汗如雨，他手持利剑，迟迟不肯休息。
谢蕴在一旁看着，暗暗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又一会，他上前：“殿下歇会吧，劳逸结合方能长久。”
如此，那道身影终于停下，他转过身，露出楚翎的脸庞。
将剑放回原位，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忽听不远处传来动静。
“二殿下，您慢些。”
“……”
是阿栎。
认出楚栎的声音后，楚翎当即朝声音来源地看去。
只见不远处，楚栎迈着小短腿朝他跑来，手里还拿着小风车。
“哥哥！”
见楚翎看到了他，楚栎更为兴奋，朝他挥了挥手。
“阿栎。”
楚翎当即上前，停在楚栎面前：“天气这么热，阿栎怎么来了？”
“太子殿下。”
跟在楚栎身后的奶娘解释：“二殿下睡醒后不见太子殿下，说想太子殿下了，这才来了练武场。”
“知道了。”
楚翎蹲下身揉了揉楚栎的脸，随后牵着他去了阴凉处。
亭中放着糕点瓜果，楚栎坐在凳子上，拿起一块糕点往嘴里塞。
眼睫幸福地眯起，他晃着腿，“哥哥，这个好好吃呀。”
“阿栎喜欢就好。”
“阿栎喜欢的。”
吃完一块，楚栎拍了拍手，忽然想起什么，嘴巴扁了扁：“哥哥。”
“嗯？”
“爹爹又霸占了父皇，我已经好几天没看见父皇了。”
闻此，楚翎看他一眼，事实上，这并非楚栎第一次“抱怨”，但他还是耐心道：“阿栎想父皇了么？”
“是呀是呀。”
楚栎嘟囔着：“爹爹就是大坏蛋！哥哥不知道，我早上还看到他打父皇的屁股呢！”
“打屁股多疼呀，父皇都快哭了！哥哥你说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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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翎沉默半响，拿起糕点塞进楚栎唇中：“吃。”
“谢谢哥哥~果然哥哥对我最好了。”
楚栎嘿嘿笑着，全然不知此刻的吉安殿内，楚雲喘着气，推了推顾川。
“都怪你，早上被阿栎看到了……”
“阿栎还小，过几天就忘了。”
顾川笑了笑，握起楚雲的手亲了亲：“雲雲，别分心……”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暗，四人坐在一起用膳。
饭桌上，楚栎扒着饭，圆溜溜的眼睛在楚雲和顾川身上滑过。
视线过于明显，楚雲无法装作没看到，只能问他：“阿栎怎么这样看我们？”
“我在看父皇和爹爹都被大蚊子咬了！”
“…大蚊子？”
楚雲不明所以，忽地看到顾川脖子上的痕迹，动作一顿。
指腹下意识摸了摸自已的脖子，楚雲尴尬地瞪了一眼顾川，无声：都怪你！
顾川也没想到楚栎会这么说，他无辜地眨了眨眼，仿佛在说：不赖我。
偏偏楚栎还在继续道：“父皇屁股还痛不痛呀？早上我看到……”
剩下的话被堵住，楚栎眨了眨眼，看着将米饭塞进自已唇中的楚翎，“哥哥？”
“阿栎，吃饭。”
“哥哥喂我吃吗？”
“嗯。”
“好耶！”
楚栎兴奋极了，有关早上之事也被抛出脑后，“哥哥好久没喂我吃饭了。”
楚栎一岁时格外喜欢黏着楚翎，每每看不到他都嚎啕大哭，无奈之下，楚翎只能将人带在身边，喂他吃饭陪他玩闹。
几个月前，楚栎学会了自已吃饭，自那次后，他便不再喂楚栎了。
二人“其乐融融”，楚雲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观阿翎的模样，定是早就从阿栎口中听到了“早上之事”……
虽没明说，但阿翎是知道的。
思及此，他狠狠踩了顾川一脚，脸颊绯红。
“……”
顾川清了清嗓子，同样有些不好意思，他看着楚雲，默声：“雲雲对不起，别生气。”
气氛因楚栎的话变得莫名，好不容易等楚栎吃饱，楚翎牵着他离开饭桌：“父皇，爹爹，我们吃饱了。”
“我带阿栎消消食。”
“好，去吧。”
二人很快消失在楚雲的视线之中，不待他说些什么，顾川已率先捧住他的手：“雲雲，我错了。”
“…下不为例。”
好在楚栎只是在他们面前说，不然……
楚雲不敢想象！
同一时刻，楚翎带着楚栎去了花园，“阿栎。”
“嗯？”
楚栎仰头，手中风车随风转动。
“有关父皇和爹爹之事，你不要再说了。”
“啊？为什么呀？”
楚栎不理解：“为什么不能说？”
楚翎垂眸，片刻后停下脚步：“你说爹爹是大坏蛋，你把这事说出去了，是想让别人也知道爹爹是大坏蛋么？”
“……”
楚栎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摇头：“不想的，阿栎不想的。”
“爹爹不是大坏蛋。”
“哥哥，我以后都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