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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竭之象，无解……
和太医一模一样的回答，顾川却不愿相信，他捏紧掌心：“又是衰竭之象…本王偏不信什么无解！”
“来人！广寻名医，就说本王患疾，急需医治！”
此话一出，殿内气氛骤然变得沉闷，莫离垂头不再言语，脸上的表情淡漠至极。
不知过去多久，顾川摆了摆手，不想再看见他们：“都下去。”
“是。”
不一会，殿中只剩四人，楚栎上前握着楚雲的手背，声音哽咽：“父皇……”
他毕竟年岁尚小，乍一听闻楚雲的情况，只感觉无助又无力。
和爹爹一样，他害怕失去父皇，这股害怕和无助让他止不住发颤，眼泪一点一滴顺着脸颊滑落。
“啪嗒”。
明明是极轻的声音，可在这一瞬间，在场的四人好像都听到了。
“阿栎，别怕。”楚雲笑着安抚他：“这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只是时间或早或晚的问题。”
“而且也并非就无药可救，我和你爹爹会想办法的，好吗？”
“好……”
楚栎擦去脸上的泪，“父皇一定要好起来，参加哥哥和我的加冠礼。”
二十加冠，于楚翎而言是五年后，于楚栎则是八年。
八年……
楚雲不知道自已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但他想尽力试一试。
毕竟……他也想看看两个孩子的加冠礼。
很想，很想。
念头在脑海滑过，楚雲勉强扯起笑意：“放心吧，父皇会替你二人加冠的。”
“父皇要记住今日的承诺，不许食言。”楚翎同样上前，注视着楚雲的脸庞。
“这是自然。”
楚雲说完后，顾川也开口了：“阿翎，阿栎，你们去歇息吧，这里有我就行，我会照顾好你们父皇。”
“爹……”
楚栎还想再说，被顾川打断：“听话。”
“……”顾川如此强势，楚翎楚栎只能颔首：“那我们先回去了。”
二人离开吉安殿，回宫的路上楚栎一直愁眉不展：“哥哥…我好害怕。”
楚翎没出声，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蜷起，一会后安抚他道：“会没事的。”
“三年前父皇的病也是如此，最后不也治好了么？”
“三年前……”
楚栎喃喃：“哥哥你说，会不会是三年前父皇的病就没好啊？”
可下一秒，他便推翻了自已的猜测：“不，应该不会……”
“当时父皇确实是好了的，而且以国师的能力，不至于说谎。”
楚栎听楚雲和顾川说过，国师任职已二十余年，且善卜卦，三年前，宣城地动，若无国师提前预警，城中早已生灵涂炭。
“好了阿栎，别想太多。”
二人在分叉路口分别，楚翎垂眸望着楚栎：“好好休息，明日我们一起去看父皇。”
“好。”
楚栎点头应下，“哥哥也是。”
“嗯。”
和楚栎分别后，楚翎沉声吩咐：“林琛。”
林琛是他的暗卫，五年前来到他身边。
“你暗中监视国师府，将国师的一言一行尽数汇报给孤。”
“是。”
事实上，这并非楚翎第一次怀疑国师，可此前顾川也派人监视过，却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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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暗卫只言：国师鲜少与外人接触，大部分时间都在房中打坐。
可楚翎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只是他一时半刻也想不到问题出在何处……
此后几日，宫中日日有医者出现，可得出来的结论和太医院大差不差，渐渐的，楚雲也累了。
“阿川。”
他打断了还想寻找医者的顾川，“天命如此，强求不得。”
“且虽是衰竭之象，却也给我留了几年光阴。”
“楚雲。”
这是顾川第二次直呼他的名讳，楚雲抿了抿唇，听对方道：“我不许你放弃。”
“这都是一群庸医，你再等等，一定会有办法的…好吗？”
他握着他的手，用近乎哀求的语气恳求着，“雲雲，别放弃，好不好？”
“阿川……”
楚雲拗不过他，最终点头：“好。”
可只有他自已知道，或许他真的……即将到尽头。
这几日，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夜间总是睡不好。
怕被顾川发现，他总是装作若无其事，好几次的咳嗽都被他硬生生忍下。
他更畏寒了，即使是夏日，殿中也要燃着炭盆，可即便如此，他的手脚依旧冰凉。
微凉的手贴上顾川脸颊，楚雲凝着他的眉眼：“阿川，我会再坚持一下，但我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楚雲没出声，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好一会才说：“若我真的……你要好好活下去。”
“照顾好我们的孩子，阿翎和阿栎。”
“也要照顾好自已，”
“……”
宛若遗言的话让顾川额头青筋暴起，他死死咬着牙关：“楚雲，若你死了，我绝不独活。”
“阿……”
剩下的话被尽数堵在唇齿，顾川吻着他的唇瓣，又轻轻咬了咬，好似惩罚。
“所以为了你，也为了我，更为了阿翎阿栎，你要好好活着……”
“……”
又半月，楚雲更瘦了，脸上满是憔悴。
他没了上朝的力气，就连用膳喝水都要顾川帮忙，如太医所言，他的身体一直在衰竭。
也是在这日，皇城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薛芜。
他看到了顾川张贴的文书，知他有难，特从笙梓村赶来。
三年前，他游历了整个雍国，之后又去往昭国，整整两年才结束这场游历。
不曾想不过一年，便听闻了如此消息。
急匆匆入宫，幸而门口守卫识得他，“神医！您终于来了！”
“快快请进。”
守卫的激动让薛芜颇为错愕，回神后笑道：“有劳。”
不多时，由专人带领着，他来到了吉安殿。
彼时顾川正站在门口，眼底青黑，眼中满是血丝，看到他后扯了扯唇角：“神医。”
“王爷？”
薛芜疑惑，不是说王爷身患恶疾？可他观对方只是憔悴了些，并无大碍。
莫非……
果不其然，顾川邀他进殿，并言：“陛下患疾，还望神医想想办法。”
“王爷放心，草民定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