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当耿武在河北与曹操、袁绍“煮酒”对峙,最终决定暂时退兵,巩固北方战果之时,遥远的南方,荆州大地,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血火煎熬。
刘表在发出那封十万火急的求援信后,便是在日复一日的期盼与绝望中煎熬。东线,孙策的攻势越发凌厉。在初步肃清江夏东部后,孙策与周瑜定下策略,不再执着于强攻夏口,而是充分发挥江东水军的机动优势,以周瑜坐镇后方调度,孙策亲率精锐,不断沿江西进,登陆袭扰南郡沿江各县,甚至一度兵临江陵城下!江陵震动,告急文书如雪片般飞向襄阳。黄祖虽在夏口苦苦支撑,但被孙策的水陆袭扰战术弄得焦头烂额,疲于奔命,江夏防线岌岌可危。
北线,袁术在得到淮南的增援后,攻势也重新加强。纪灵、张勋猛攻新野、樊城,文聘、王威压力巨大。更让刘表忧心的是,内部因久战不利、伤亡惨重而生的怨气与离心力,在敌军压力下开始发酵。一些地方大族开始暗中与袁术、孙策联络,以求自保。荆州,这个昔日的鱼米之乡、安宁乐土,已是风雨飘摇,人心惶惶。
就在刘表几乎要绝望,甚至开始考虑是否要向袁术或孙策“求和”以保全家小性命之时——
“报——!!主公!大喜!大喜啊!!”长史蒯越几乎是连滚爬地冲进了襄阳州牧府,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手中高举着一封刚刚送到的紧急文书,“益州!益州援兵到了!是大司马、车骑将军耿公麾下大将,讨虏将军黄忠,黄汉升将军!统益州水陆精兵三万,战船千艘,已出夔门,顺江而下,前锋已至巫县,不日便将抵达夷陵!”
“什么?!黄汉升?益州援兵?!到了巫县?!”刘表猛地从病榻上撑起,原本灰败的脸上瞬间涌起一抹激动的红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接过文书,双手颤抖地看完,上面盖着益州刺史和征南都督黄忠的印信,内容与蒯越所言一致。
“苍天有眼!耿公……耿公没有抛弃老夫!汉升!是汉升来了!”刘表老泪纵横,心中五味杂陈。黄忠,那可是他昔日的部将,以忠义勇猛着称,后随耿武去了关中。没想到,耿武派来的援军统帅,竟然是他!这其中的意味,让刘表既感念耿武的“顾念旧情”,又不由生出一丝复杂的警惕——派旧将来,是为了更好地掌控荆州局势吗?
但此刻,这些念头都敌不过绝处逢生的狂喜与对强援的渴望。“快!快准备仪仗!不,老夫要亲自去夷陵迎接汉升!”刘表挣扎着要下床。
“主公,您身体要紧,且夷陵路远……”蒯越连忙劝阻。
“无妨!老夫还死不了!汉升此来,乃是救荆州于水火,老夫岂能怠慢?速去准备!另外,传令江陵、公安,速备粮草军资,以供王师!告诉前线将士,关中王师已至,援兵即到,务必再坚守数日!”刘表此刻仿佛重新焕发了生机,一连串命令脱口而出。
数日后,夷陵。
长江之畔,旌旗蔽日,舟船如云。益州水军的艨艟斗舰,虽然不如荆州水军那般华丽庞大,但透着一种蜀地的精悍与沉稳。岸上,三万益州步卒甲胄鲜明,队列严整,杀气隐隐。
刘表不顾年迈体衰,在蔡瑁、蒯越等人的陪同下,亲至码头迎接。当看到那杆熟悉的“黄”字大旗下,一位须发花白但身躯挺拔、目光锐利如鹰的老将,在亲卫簇拥下踏板上岸时,刘表眼眶再次湿润,快步上前。
“汉升!汉升将军!一别数年,不想今日在此相见!老夫……老夫……”刘表握住黄忠的手,声音哽咽。
黄忠见到故主,心中亦是感慨,但神色依旧沉稳,抱拳躬身,礼数周全:“末将黄忠,奉大司马、车骑将军钧命,率军东下,救援荆州。见过刘荆州。一别经年,荆州受难,末将来迟,还请刘荆州恕罪。”
“不迟!不迟!来得正是时候!”刘表连忙扶起他,看着黄忠身后军容严整的益州兵马,心中大定,“汉升此来,真乃雪中送炭!荆州有救了!”
简短寒暄后,黄忠立刻进入正题。他并未进入夷陵城休息,而是就在码头临时搭建的军帐中,与刘表、蔡瑁、蒯越等人召开了紧急军议。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黄忠仔细听取了最新的敌我态势汇报,尤其是孙策军的动向。他沉吟片刻,道:“刘荆州,当务之急,是稳住东线,击退孙策。孙策勇悍,然其军远征,补给线长,更兼其战术飘忽,喜用奇兵。我军新至,士气正旺,当以堂堂之阵,逼其决战,或断其归路。”
他指着地图:“孙策主力目前游弋于江陵至公安一带江面,其陆上兵马则分散袭扰。我军可兵分三路。一路,由末将亲率益州水军主力,汇合蔡都督(蔡瑁)的荆州水军,顺江而下,寻孙策水军主力决战,务必将其逐出江陵水域。一路,由末将副将(假设是吴懿或严颜)率领,自陆路东进,扫清南郡东部被孙策占据的沿江据点,恢复江陵侧翼安全。第三路,请刘荆州速调江夏黄祖将军一部精锐,自夏口西出,袭扰孙策后方,或做出断其归路姿态,令其首尾难顾。”
刘表、蔡瑁等人见黄忠安排井井有条,用兵老辣,无不心服。蔡瑁更是道:“黄老将军所言极是!我荆州水军愿听老将军调遣!”
“如此甚好。”黄忠点头,“事不宜迟,请刘荆州速下命令,调拨粮草。我军休整一日,后日便出发!”
在刘表的全力配合下,荆州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为益州援军提供后勤支持。而黄忠的到来和他沉稳果决的作风,如同给惶惶不安的荆州军民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两日后,江陵附近江面。
孙策正志得意满,准备再次对江陵发动袭扰,甚至幻想着一鼓作气拿下这座荆州重镇。忽然接到斥候急报:上游出现大队战船,打着“黄”、“益”旗号,与荆州水军合流,正顺流而下,直扑而来!
“黄忠?益州兵?”孙策闻报,又惊又疑。他没想到刘表还真能搬来救兵,而且还是从益州来的!更让他警惕的是,对方水陆军齐出,阵势堂堂,显然是打算正面对决。
“公瑾(周瑜)曾言,益州若出兵,需谨慎。”孙策对身旁的程普、黄盖道,“然则,我军连战连胜,士气正盛,岂能因一路援兵便退?传令,集结水军,迎战!让这川中老卒,见识见识我江东儿郎的手段!”
然而,当双方水军在宽阔的江面上摆开阵势时,孙策才发现,这支益州水军,虽不似荆州水军那般船巨炮利,但士卒剽悍,操舟灵活,更兼有一种蜀地山民的坚韧。而统军的黄忠,虽年迈,但立于旗舰之上,指挥若定,弓马娴熟之名更非虚传,其坐镇中军,便给全军一种稳如磐石的感觉。
更让孙策头疼的是,荆州水军在蔡瑁、张允的指挥下,似乎也因援军到来而恢复了部分士气,与益州水军配合默契。而陆地上,益州步卒开始清扫他的登陆点,江夏黄祖也派出兵马,做出威胁其归路的姿态。
一场水陆激战,从午后持续到黄昏。孙策虽勇,周瑜虽智,但面对以逸待劳、士气高昂的联军,又兼客场作战,补给线长,终究难以占到便宜。江东水军虽勇,但伤亡不小,未能突破联军防线。
眼见难以速胜,而敌军援军新至,士气正旺,己方却已成强弩之末,继续纠缠下去,恐有不测。孙策与程普、黄盖等将商议后,不得不忍痛下令,趁着夜色,水军交替掩护,向东撤退,退回江夏水域。
黄忠并未深追,他知道穷寇勿追,且荆州新定,需稳扎稳打。他下令打扫战场,巩固江陵、公安防务,并派兵接收被孙策放弃的沿江据点。
随着孙策军的退却,荆州东线的巨大压力,骤然减轻。
消息传回襄阳,刘表及荆州文武,无不欢欣鼓舞,对黄忠更是感激涕零,奉若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