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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情如火,刻不容缓。
中军大帐内,张辽以最快的速度,向匆匆赶来的马超、并州军主要将领以及匈奴各部千夫长,传达了来自长安的紧急军令:凉州金城被围,羌酋迷当作乱,大司马(耿武)命他们即刻率军西援,以匈奴骑为主力,并州军为辅,务必以最快速度,解金城之围,击破羌军!
命令明确,任务艰巨。帐中诸将,尤其是匈奴将领,初闻要远征凉州,与同为胡人的羌族厮杀,神色各异,有兴奋,有疑虑,也有不情愿。但张辽没有给他们任何讨价还价或拖延的时间。
“马超将军!”张辽目光首先投向马超,“你即刻返回本部,点齐一万五千匈奴精骑,人衔枚,马摘铃,一个时辰后,于营外集结待命!只带五日干粮,轻装简从,多备箭矢,沿途补给,就地取食!明白吗?”
“末将领命!”马超精神一振,抱拳应诺。他本就是好战之人,听闻有仗打,尤其是去打那些曾经给他西凉老家(马腾是扶风茂陵人,但长期在凉州)带来无数麻烦的羌人,更是跃跃欲试。
“其余诸将!”张辽看向并州将领,“你等速率本部并州步骑,加紧准备。本将军与马超将军率匈奴骑兵先行,你等务必在三日内,集结完毕,随后出发,经西河,过北地,向武威方向挺进,以为后援,并保障粮道!沿途需多派斥候,严防羌人游骑袭扰!”
“诺!”
“都去准备!记住,此战关乎凉州存亡,大司马在长安看着我们!谁敢怠慢,军法无情!”张辽最后厉声喝道。
“遵命!”众将轰然应诺,匆匆离去。
一个时辰后,夜色深沉,星月无光。马邑城外,除了风声,一片死寂。一万五千匈奴骑兵,已然悄然集结完毕。人人默然肃立,战马似乎也感应到了大战将至的肃杀,不安地打着响鼻,喷出团团白气。只有兵甲偶尔碰撞,发出轻微的铿锵声。
张辽与马超并辔立于阵前。张辽已换上他那身标志性的玄甲,披着暗红色的大氅。马超则是一身银甲,手持虎头湛金枪。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然。
“出发!”张辽没有多余的废话,低喝一声,一马当先,率先冲入沉沉的夜幕之中。马超紧随其后。紧接着,一万五千匈奴铁骑,如同决堤的黑色暗流,无声无息却又迅疾无比地涌出大营,朝着西南方向,凉州所在,滚滚而去。
他们没有走大路,专挑人烟稀少、利于骑兵快速通行的山谷、荒原。人不下鞍,马不停蹄,除了必要的饮马和极短暂的进食,几乎日夜兼程。匈奴骑兵本就擅长长途奔袭,加之张辽严令催促,队伍如同不知疲倦的幽灵,掠过并州大地,穿过西河郡,踏入北地郡的荒漠与草原。
沿途,他们避开大的城镇,只在必要的隘口或水源地稍作停留,向当地戍卒或官府出示令牌,补充少量饮水和干粮(主要是肉干、奶渣),然后继续赶路。并州、北地的边军和百姓,只看到一股规模庞大、杀气腾腾的胡骑如同旋风般掠过,惊疑不定,不知是敌是友,直到看到那鲜明的“张”、“马”字旗号和随行的汉军传令兵,方才稍稍安心,但也被这支军队的急迫与凶悍所震慑。
四日后的黄昏,凉州,武威郡北部边境,一处名为“野狐岭”的荒僻山谷。
连续数日的高强度急行军,纵然是匈奴健儿,也已人困马乏。战马口吐白沫,许多骑士在马上都摇摇欲坠。张辽看着疲惫不堪的部下,又看了看地图,此地已深入凉州,距离金城还有数日路程,但已属于羌人传统活动区域的边缘。
“传令,全军在此山谷隐蔽处休整一夜。人不解甲,马不卸鞍,斥候放出二十里,严密警戒。明日拂晓,继续出发。”张辽沉声下令。他需要让部队恢复一些体力,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恶战。
然而,休整的命令刚刚下达不久,派往西南方向的斥候,便带回了令人血脉贲张的消息:前方三十里,发现大片羌人部落的临时宿营地!规模不小,至少有数千帐,牛羊成群,守卫似乎并不严密,看样子是某个参与东侵的羌部落后方营地,也可能是为前线转运物资的集结地。
“将军!干他一票!”马超眼中凶光闪烁,多日奔袭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这些羌狗,定是那迷当的部众!正好拿他们祭旗,也让将士们见见血,提提神!”
张辽盯着地图,又看了看远处隐约可见的、属于羌人营地的微弱火光和袅袅炊烟,眼中寒芒一闪。突袭后方营地,既能打击羌人后勤,削弱其攻势,又能用一场血腥的胜利,来彻底激发麾下这些匈奴骑兵的凶性和士气,更能向迷当和所有羌人宣告——援军已至,报复开始!
“好!”张辽断然道,“马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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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在!”
“你率本部五千骑,为左翼,自山谷东侧迂回,截断其向东逃窜之路!”
“末将领命!”
“其余各部,随我从中路突击,直插其营寨核心!记住,不要俘虏,不要财物(暂时),只要人头和毁灭!用你们最擅长的方式,让这些羌人知道,犯我疆土者,虽远必诛!一个时辰后,听我号箭为令,同时发动攻击!”
“吼!”周围的匈奴将领闻言,眼中纷纷露出嗜血的兴奋光芒。不要俘虏,不要财物,只要杀戮和破坏!这正合他们草原劫掠的本性!多日的疲惫被对鲜血和战功的渴望瞬间驱散。
一个时辰,在紧张的等待中飞快过去。夜色已深,羌人营地大部分篝火已熄,只有零星守夜的火把和巡逻的身影。
“嗖——啪!”
一支带着凄厉啸音的火箭,猛地射上夜空,炸开一朵醒目的红色焰花!
“杀——!!!”
几乎在同一瞬间,野狐岭山谷中,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怒吼!张辽一马当先,挺起长槊,如同离弦之箭,率领中路匈奴骑兵,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水,向着数里外的羌人营地狂飙而去!马超率领的左翼骑兵,也如同幽灵般从侧翼杀出,瞬间完成了对营地的半包围。
羌人营地瞬间炸开了锅。许多人刚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拿起武器,匈奴骑兵已经如同旋风般冲入了营寨!锋利的马刀借着冲势,轻易地割开皮帐,砍翻惊慌失措的羌人。火箭如同雨点般射向营帐和草料堆,大火瞬间冲天而起,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敌袭!是汉人骑兵!不……是匈奴人!”
“快上马!迎敌!”
“孩子!我的孩子还在帐里!”
哭喊声、惨叫声、怒骂声、兵刃碰撞声、战马嘶鸣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瞬间交织成一曲血腥而恐怖的地狱交响乐。许多羌人勇士甚至没来得及找到自己的战马,就被疾驰而过的匈奴骑兵砍倒在地。试图组织抵抗的小股羌兵,在匈奴骑兵有组织的冲锋和精准的骑射下,迅速被击溃、分割、歼灭。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突袭,一场精心策划的屠杀。匈奴骑兵充分发挥了他们来去如风、悍勇残忍的特点,在羌人营地中纵横驰骋,所过之处,留下一片火海与尸山血海。他们不抓俘虏,不抢财物(张辽严令,时间紧迫),只是纯粹地杀戮与破坏,砍下所有能看到的、手持武器的羌人男子(及部分反抗的女子)的头颅,挂在马鞍旁,然后纵火焚烧一切。
战斗(或者说屠杀)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当幸存的羌人如同没头苍蝇般四散逃入黑夜,营地已化为一片燃烧的废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臭。
张辽立马于一片火光之前,看着马超提着几颗犹在滴血的、戴着金环的羌人头目头颅前来复命,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清点伤亡,收集首级。休息半个时辰,焚烧无法带走的战利品和尸体。然后,继续向金城方向前进。”张辽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这只是开始。告诉儿郎们,前面,有更多的羌狗,等着我们去砍。用他们的血,染红我们的战功,告慰金城死难的军民!”
“吼!”周围的匈奴骑兵举起染血的刀枪,发出兴奋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