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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6章 迷当血宴夺军权,弃围金城待敌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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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滇吾的叛逃,如同点燃了导火索,将羌军大营内部积蓄的矛盾、恐慌与不信任彻底引爆。一夜之间,各种流言甚嚣尘上,士气低落到了冰点。攻城?许多部落的战士已经开始出工不出力,望向金城的目光充满了畏惧。撤退?又怕被“烧当王”以临阵脱逃的罪名诛杀,更怕那张辽的匈奴骑兵衔尾追杀。

    迷当深知,再不采取断然措施,他辛苦整合起来的这支大军,不用汉人攻打,自己就会分崩离析。他必须在崩溃发生之前,重新夺回绝对的控制权,哪怕是用最血腥、最激烈的手段。

    当晚,迷当以“商议军机,应对张辽”为名,紧急召集所有部落首领,至王帐“共饮壮行酒”。许多首领心中忐忑,但慑于迷当平日之威,又见王帐内外戒备森严,气氛凝重,只得硬着头皮前来。

    王帐之内,灯火通明,却无半分暖意。美酒佳肴摆满了长案,但帐中弥漫的肃杀之气,让所有人都食不甘味。迷当高踞主位,脸色阴沉如水,目光缓缓扫过帐中神色各异的数十位酋长、头人。

    “诸位,”迷当端起面前的银碗,声音沙哑而冰冷,“金城久攻不下,那张辽又率匈奴骑兵突袭我后方,滇吾临阵脱逃,乱我军心。如今,是进是退,是战是和,我迷当一人,难以决断。今日请诸位前来,就是想听听,你们心中,究竟是何想法?”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刀子般,在几个平日就与他不甚和睦,或今日明显流露出退缩之意的首领脸上划过:“是觉得我迷当无能,不配带领你们,想要学那滇吾,返回草原老家,继续过你们看天吃饭、被汉人盘剥的日子?还是愿意相信我,死战到底,拿下金城,夺取凉州,搏一个子孙万代的富贵荣华?”

    帐中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许多首领低着头,不敢与迷当对视。

    沉默良久,一名年纪较大、属于当煎部的酋长,嗫嚅着开口:“大……大王,那张辽来势凶猛,滇吾两万大军尚且……况且如今军中流言四起,士卒惧战。金城坚固,急切难下。不若……不若暂避锋芒,退回河湟,休养生息,联络其他部落,待那张辽兵退,或汉人内乱,再图后举……”

    他这话,显然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立刻又有三四名酋长附议:

    “是啊大王,强攻下去,伤亡太大……”

    “士卒思归,恐生变故啊。”

    “不如先退,保全实力……”

    陆陆续续,竟有超过一半的首领,或明或暗,表达了撤退的意愿。剩下的,要么低头不语,要么偷眼看向迷当,观察他的反应。

    迷当听着这些声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放下酒碗,又端了起来,环视众人,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么说,你们之中,有一半以上,都想退了?”

    他举起酒碗:“好,人各有志,本王不强求。这碗酒,本王敬你们。喝了这碗酒,你们就可以带着各自的部众,走了。”

    此言一出,那些主张撤退的首领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又夹杂着一丝不安。迷当……竟然这么容易就放他们走?

    “多谢大王体谅!”当煎部酋长率先端起酒碗,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干了。”迷当面无表情,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那些首领见状,不再犹豫,也纷纷仰头饮酒。

    然而,就在他们将酒碗放下,准备行礼告退的瞬间——

    “呛啷!”

    迷当猛地将手中银碗狠狠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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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迷当一声厉喝,王帐四周厚重的毡毯猛地被掀开,早已埋伏在帐外的数十名迷当最精锐、最忠诚的“狼卫”刀斧手,如同鬼魅般冲了进来!他们手持利刃,目光冰冷,不由分说,直扑向那些刚刚放下酒碗、还未来得及反应的首领!

    “大王!你……”

    “饶命!”

    惊呼声、怒骂声、求饶声、利刃入肉的闷响、惨叫声……瞬间充满了整个王帐!鲜血飞溅,染红了地毯、桌案,也染红了迷当冰冷的脸。

    那些主张撤退,以及几个犹豫不决、但被迷当视为潜在威胁的首领,在短短十几个呼吸之间,便被砍杀殆尽,横尸当场!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压过了酒肉的香气。

    剩下的首领,不足十人,个个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他们看向迷当的目光,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如同在看一尊来自地狱的魔神。

    迷当看也不看满地的尸体,用一块洁白的丝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溅到手上的血迹,目光扫过那些幸存者,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意味:“现在,还有人想退吗?”

    “不……不敢!愿誓死追随大王!死战到底!”幸存的首领们磕头如捣蒜,声音颤抖。

    “很好。”迷当丢下染血的丝巾,“传本王命令:今夜,所有参与叛乱的部落(指那些被杀首领的部落),其部众,一律由本王亲军接管,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其牛羊财物,半数赏赐给今日忠心的诸位,以及作战勇猛的将士!”

    “谢……谢大王!”幸存者们又惊又怕,却也有一丝贪婪的窃喜。

    “现在,”迷当坐回主位,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冷峻,“金城,还打不打?张辽,怎么对付?诸位,说说吧。”

    经历了刚才的血腥清洗,无人再敢提“撤退”二字。一名心腹部将(接替滇吾位置的)咬牙道:“大王,金城已是强弩之末,只要再加一把力,必能攻破!只要拿下金城,缴获城中粮草军械,凭城固守,那张辽骑兵再厉害,也奈何我们不得!”

    另一名较为谨慎的谋士(可能是被俘或投靠的汉人)则道:“大王,金城虽疲,然马腾入城,守军士气复振。强攻损耗太大,且张辽随时可能自后夹击。不若……暂时放弃围城,大军后撤二十里,重新立营。如此一来,金城守军未必敢出城追击,而我军则可腾出手来,专心对付张辽的骑兵。张辽兵力不多,又是客军,只要断其粮道,或以优势兵力设伏,未必不能将其击破。待解决了张辽,金城孤悬,不攻自破。”

    “围点打援?”迷当沉吟。这确实是面对敌援军时的常用策略。

    “大王,围点打援,需有稳固阵地,能抗住守军出击,又能困住援军。”那谋士苦笑道,“可那张辽所部,尽是骑兵,来去如风。我军步骑混杂,阵势移动不及。若分兵围城,则兵力分散,易被张辽逐个击破。若全军设伏,金城守军又可能出城袭扰……且张辽用兵狠辣,野战冲锋之力,今日已见。我军新经动荡,士气未复,野战对阵,胜算……”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以羌军现在的状态和编制,想玩“围点打援”这种精细战术,对付张辽这种擅长野战突击的骑兵统帅,风险极大,很可能“点”没围住,“援”也打不着,反而把自己陷入被动。

    迷当默然。他何尝不知?滇吾两万骑的惨败,已用血淋淋的事实证明了,在平原旷野上与张辽的匈奴骑兵正面对冲,是多么愚蠢的行为。他现在需要的是重整内部,恢复士气,而不是立刻进行另一场没有把握的野战。

    “金城……”迷当望向黑暗中那座依旧矗立的城池轮廓,眼中满是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务实的冷酷。金城这块硬骨头,啃了这么久,死了这么多人,眼看就要啃下来了,却不得不放弃……这让他心如刀割。但继续僵持,等张辽兵临城下,与城内马腾里应外合,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传令!”迷当终于下定决心,声音斩钉截铁,“全军即刻起,放弃对金城的包围!各部有序撤离,焚烧无法带走的攻城器械!大军后撤三十里,于广武原重新扎营!多挖壕沟,广设鹿角,严防敌军突袭!”

    “放弃金城?!”众将虽然已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还是感到一阵失落和难以置信。

    “不错,暂时放弃。”迷当眼中寒光闪烁,“金城,就让他们再多喘几口气。我军当务之急,是重整旗鼓,以逸待劳!张辽远来,粮草不济,必求速战。我军深沟高垒,挫其锐气。同时,多派游骑,截断其粮道,骚扰其营地。待其师老兵疲,进退两难之际,再寻机与决战!至于金城……等我们收拾了张辽,再回头慢慢炮制它不迟!”

    “大王英明!”众将闻言,觉得此计虽显保守,但确实更为稳妥,连忙齐声赞同。能暂时离开金城这个绞肉机,避开张辽的锋芒,也让许多士卒暗自松了口气。

    随着迷当的命令,庞大的羌军开始如同退潮般,缓缓撤出金城外的阵地。火光冲天,那是被点燃的云梯、冲车。金城城头的守军,先是不敢相信,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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