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姐,您怎么回来了。”胖掌柜一个双腿打滑顺势跪在地上,吞吞吐吐道。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他主家,本地大族姜家的嫡长女,姜芸芸。
因为天资出众在上一届仙府招募中成功进入了仙霞派。
如今已是仙霞派的一名内门弟子。
“我正好随师姐下山来出任务。”
姜芸芸双手一插腰,一双眸子不善的盯着胖掌柜。
“羊胖子你怎么回事,大白天的发什么疯,本小姐还想带学姐过来吃饭呢,你这一闹,本小姐的脸都给你丢完了。”
胖掌柜本名姓董,名肥羊,打小因为长得过分无害,老早就跟在姜芸芸背后当小跟班了。
只是因为仙霞派不允许外人进入,所以就被姜芸芸安排来经营‘仙居客栈’。
逐渐冷静下来后,胖掌柜没了一开始的慌张,面对自家小姐,心里的那些委屈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小...小姐,这事真不怪我啊,实在是那丧良心的家伙太不是个东西了。”
“他...他他骗我啊!”
胖掌柜回头指着桌上,神情激动,恨不得挤出两滴眼泪以示伤心,然而一个不注意却打了个酒‘嗝’~
这一下所有的伤心都站不住脚了,他慌张的捂住嘴。
姜芸芸嫌弃的瞪了他一眼,秀手轻挥将酒气挥散,余光间瞥到桌上宁凡留下的那段字,瞳孔猛地一缩。
她一个箭步来到桌前,伸手轻轻抚了抚桌上的刻印,精致的脸蛋上不复先前的随意,转而一脸肃穆。
“灵气运用的痕迹?”
她嘴唇轻动,小声的复述着这段话语,“多谢掌柜的信息,宁某今日不辞而别,事出有因,待他日必将厚礼回报。”
从这段话语中,姜芸芸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一旁的胖掌柜见状,赶紧补刀。
“小姐,你是不知道,此人一进门我就发现了不对劲,鬼鬼祟祟的,但碍于来者是客的原则,我就将他安排到了二楼,亲自接待。”
“结果这厮竟趁着我去拿酒的间隙,翻窗逃了。”
“我也是没想到在福州城居然有人这么大胆,吃霸王餐吃到我们姜家头上来了。”
开脱的话说完,胖掌柜气未消,又骤起,碎碎念着,“什么不辞而别,事出有因,我看就是个穷光蛋,估计是哪个乡下来的亡命之徒,一身匪气,仗着人生地不熟.......”
姜芸芸观摩着刻字上面的灵气运行纹路,试图判断此人的凝脉之路走到了哪一步,结果胖掌柜一直在一旁叽叽喳喳,将她的思绪扰乱得一塌糊涂,气不打一处来。
“再吵本小姐,信不信本小姐把你当球踢!”
啪!胖掌柜惊吓般捂住嘴。
姜芸芸白了他一眼,这才满意。
“我问你答,此人的样貌你可还记得?”
胖掌柜乖乖摇头。
“说话!”姜芸芸无语的深吸一口气....你光摇头,本小姐能得到个鬼的信息啊。
大抵也是清楚这死胖子的智商,姜芸芸并没有过分苛责,反而表现得比较有耐心。
“他...他穿着一身黑色劲服,带着斗笠,根本看不清样貌。”胖掌柜连忙如实道来。
“那这上面所说的信息....你都告诉了他什么?”姜芸芸继续问道。
“这....”胖掌柜捏了捏手指,有些为难起来。
然而余光一撇,看到姜芸芸那动辄准备杀猪的眼神,他立马老实了,抖豆子般全抖了出来。
听到宁凡是来打听怎么进入仙霞派的,姜芸芸脸上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她转头看向胖掌柜,后者战战兢兢一脸死相。
显然胖掌柜十分清楚自已犯下了什么样的错误。
拿着小姐的背景招摇,简直是找死中的找死。
要知道即使是姜家内部,知道小姐拜入仙霞派的人也只有寥寥几人,他无非是借了近水楼先得月的好处,才有资格染指仙居客栈的掌柜一职。
“小姐,我......”
胖掌柜欲磕头认错,姜芸芸却突然冷不丁说道。
“三叔说得没错,你确实有旺主家的运,竟能误打误撞让你碰上了这样的事。”
胖掌柜一脸懵逼,完全没听懂,不过他倒是听出来了一个意思....他家小姐貌似不打算追究他的过错了。
柳暗花明,胖掌柜眼睛都亮了一圈,虽不敢追问原由,但他猜到十有八九跟宁凡有关,心中对宁凡的怒气少了不少。
而接下来姜芸芸的问话更是帮他验证了这一点。
“你能确定此人不是福州人?而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吗?”
闻言,胖掌柜拍着胸脯保证道,“小的百分百确定,此人绝非福州人。”
姜芸芸满意的点点头,“行了,你起来吧。”
说着姜芸芸伸手拿过桌上那壶未开封的酒,运用灵气抛给胖掌柜,“既然是人家请你喝的,这壶酒你就拿走吧,去楼下候着,待会我师姐会过来,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胖掌柜人都麻了....啥情况,不但不惩罚就算了,还有酒喝?小姐啥时候对自已这么大方了,难道?
脑海中浮现出宁凡的身影,胖掌柜心中有了个恐怖的猜测,心下戚戚,不敢再想下去。
还是顾着眼前要紧,小姐的师姐要来,那可是仙霞派的核心弟子啊......胖掌柜不敢怠慢,连忙点头应承道。
“小姐放心,规矩我都懂,我会让人清场的。”
“去吧,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上来。”
胖掌柜揣着酒壶,蹑手蹑脚的退出了包厢。
一直来到楼下,他才彻底松了口气,此刻他才发现自已后背已经湿透了。
没办法,小姐虽然还是那个小姐,但身份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看了眼怀中的酒壶,又看了眼店内四处无所事事张望自已的小厮,他轻咳一声,厉声吩咐道。
“今天的事情都给我把嘴管严了,谁要是说出去,家法伺候,严惩不怠。”
搬出家法,就是为了强调此事的严重性,并非是为了他的颜面。
毕竟他一掌柜是资格说家法的,能说这话,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效果立竿见影,小厮们的表情立马就变了,一个个噤若寒蝉。
随后胖掌柜将清场的命令吩咐下去,一切打理好后,他才放下心来,捧着酒壶来到柜台前,伸手摸到柜台下的暗格,将酒壶放了进去。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咧嘴一笑,又忍不住打了个酒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