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
待胖掌柜走后,姜芸芸第一时间拿出了一枚刻着‘霞’字的令牌,往内注入一小截灵气后,她对着令牌说道。
“采薇师姐,我这里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不知道师姐有没有空来下仙居客栈。”
话落,她素手一挥,待令牌闪烁了几下,她将令牌收起。
等待回信的过程中,她又继续将目光放到桌上的刻字上,试图捡起先前被打断的头绪,分析出个一二。
结果发现根本做不到。
原来跟羊胖子打不打扰没有半点关系,单纯是对方的实力在自已之上。
姜芸芸有些不服气,试图再较量一下,正好这时令牌亮了,她赶紧打开,回信只有一个字。
“好。”
姜芸芸小嘴唇一勾,“采薇师姐的灵脉已经凝练到了第十条,比我整整多出了九条,肯定能通过这段刻字判断出对方的修为。”
她之所以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是因为在福州城这个地方,人虽众多,但能凝练出灵脉的人少之又少,加上仙霞派内的同门师兄弟,她几乎全都认识。
突然冒出来一个陌生的凝脉期修士,还有意加入仙霞派,她可不对此心生兴趣。
“希望不是个糟老头子吧,这样我就能多个小师弟了。”
姜芸芸美滋滋的想着,嘴角甚至不自觉间升起了一丝不怀好意。
也不怪她这么期盼一个小师弟,实在是在仙霞派当中也分优胜劣汰,只有天资足够出色的弟子才能在主峰进行修行。
其他庸碌之辈虽然能够拥有仙霞派弟子的头衔,但一辈子都只能混迹在外峰,即使有幸晋升为核心弟子,也很难得到仙霞派的真传。
这是由于仙霞派的真传经法条件十分苛刻。
而姜芸芸就是眼下主峰最小的师妹。
小师妹何尝不想摘掉一个小字。
过了好一会,姜芸芸终于等到了师姐的到来。
一个将容貌全然遮住的黑衣人敲响房门走了进来,见到姜芸芸本人后,她挥手摘掉了帽子,一头秀发随之披落下来,露出那张绝美的容颜。
小巧的琼鼻,稍带点冷冽的眸子,以及那如玉般白皙晶莹的肌肤,难怪出门在外需要做伪装。
真要顶着这张脸在世俗中行走,不知会招来多少不便。
“师姐,你来了。”
姜芸芸心情愉悦的打着招呼。
“师妹,你叫我来所为何事?”余采薇开门见山的问道。
“师姐,你过来看,能看出什么吗?”姜芸芸指着桌上的刻字。
余采薇好奇的挪步过来,往桌上瞄了几眼后,狐疑的转头看向姜芸芸。
“师妹是考我?”
此话一出,轮到姜芸芸摸不着头脑了,“师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余采薇轻轻一笑,“这难道不是师妹你自已故意刻下的?用来捉弄师姐的?”
“啊~”姜芸芸惊讶出声,随后想到什么,不忿的嘟了嘟嘴,“师姐,你怎么会这样想,难道师妹在你眼中就这么调皮吗?”
她耷拉下眼眸,佯装生气的盯着师姐。
余采薇根本不吃这套,淡淡道,“不然你在这旁边刻下一段同样的字试试。”
“刻就刻。”姜芸芸底气十足,释放灵气照猫画虎的在一旁刻下一段相同的字,结果才写到一半,她就傻眼了。
面前两段近乎一样字,除了字迹功底有所差异,先前的那段字更加优美自然外,两段字在灵气运用的痕迹上几乎没甚区别。
此情此景,姜芸芸恍然明白过来......对方和她一样,都是才凝练出一条灵脉的修士。
也正是因为对灵气的运用才刚起步,所以她想靠自已这点浅薄的经验,勘破对方的修为,完全就是不自量力。
姜芸芸吐了吐舌头,颇觉尴尬。
“就你这点小手段,想瞒过师姐,为时尚早哦。”余采薇伸出纤手轻轻在姜芸芸额头处点了点,冷霜的眸子泛起暖色的涟漪,眉眼间满是调侃之色。
“师姐你真误会了。”姜芸芸一脸无奈的辩解,心知再卖关子,就真说不清楚了,她赶紧将整件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听着她的讲述,余采薇的表情慢慢从一开始的轻快,变得惊讶起来。
“你是说福州城新来了一位修为达到凝脉期,却付不起二两俗酒钱的修士?”
“呃......”姜芸芸眨了眨眼,她也搞不懂,为啥一位凝脉期的修士能身无分文。
“或许他就是个恶霸,喜欢吃白食呢?”
姜芸芸很认真的给了个解释。
此言一出,包厢内寂静无声,两女相视无言。
“师姐,他找不到其他路子,肯定会去闯山门的,我们不做点什么吗?”良久,姜芸芸出声问道。
先前没想过这点,现在姜芸芸的想法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她可不想要一个恶霸小师弟。
但问题是闯山门是祖师定下的规矩,一旦有人闯过山门,只要不是仙霞派的仇敌,依照规矩必须将他招募进门派,而一个凝脉期的修士去闯山门,通过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余采薇斜了她一眼,“断人机缘,如结死仇,他只不过欠了一顿酒钱,你当真要阻扰他?”
“可是......”姜芸芸结巴起来。
“而且就算他闯过了山门,也不过是成为外门弟子罢了,只要掌门不点头,他也入不了主峰修行,你要是不喜他,不与他在门派里交集便是。”
道理是这个道理没错.......姜芸芸抿了抿唇,思索再三,道出了心中的担忧。
“可是我和他已经结下了因果,如今这段因果祸福各半,若是让他进了仙霞派,我担心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听到这话,余采薇罕见的蹙了蹙眉头。
因果?这确实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也不敢妄下判断。
斟酌再三,余采薇提议道,“要不这样,我们先回门派,他如果真的有意加入仙霞派,肯定会去闯山门,到时我们再观察一番,另做判断。”
“也只能这样了。”姜芸芸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懊恼。
该死的‘小师弟’,希望你不该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