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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啊,姑姑,尝尝看这鹿肉。”
今晚比较晚开饭,吃饭时已经是六点左右,比平时晚了半个多小时。
内院的灯火也已自动的全部亮起,灯火通明的。
张毅引着永嘉公主入座自己身边座位,幼薇正端上一只宽大的白瓷盘。
盘内鹿肉被片得极薄,整齐码放,边缘烤出诱人的焦糖色,中央却透着粉嫩的肉汁,上头均匀撒着各种调料,香气霸道地钻进每个人鼻尖。
这正是永嘉公主午后提过的“莫要太肥腻”的吃法——只取最嫩的里脊,果木炭火快炙锁住肉汁。
张毅在从书房回来的路上,便已用手机给幼薇发了简短信息:“晚膳鹿肉,按永嘉姑姑说的法子做。”并给她们发了制作的方法。
他夹起最完美的一片,自然不过地放入永嘉公主面前的碟中,柔声道:“这鹿肉看着很嫩,尝尝。”
永嘉公主抬眸,正对上他含笑的眼,那声“姑姑”二字此时在她听来,和“知微”并无二致。
“好。”她拿起筷子,将那薄片送入口中。
外沿微脆,内里鲜嫩得几乎化开,各种调料恰到好处地衬托出鹿肉本身的清甜,毫无半点腥腻。
“……很好。”她轻声应道,垂下眼睫,专注地用着碟中鹿肉,唇角却抿起一丝极淡的、满足的弧度。
坐在永嘉公主身旁的李丽质将一切尽收眼底,目光在张毅坦然的举动与永嘉公主和以往不同的神情中掠过,她唇角弯起了然的笑。
心中是有些意外的,没想到仅过了一下午,两人进展这么快!
她面上不显,只优雅地夹了一箸蔬菜来解腻,声音仿佛是随口般的道:“这鹿肉烤得是极好,火候调料都恰到好处。张毅,你倒是会吩咐人。”
她话里带笑,目光却轻轻扫过张毅,又掠过永嘉公主微红的耳尖。
带着一丝只有他们三人才懂的调侃与确认。
张毅接收到她的目光,坦然一笑:“是永嘉姑姑会吃,提点了做法。”
永嘉公主闻言,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一顿,头垂得更低了些,极轻的点了一下头。
“姑姑应该没被他采了才是,嗯!走路姿势很正常。”
豫章公主嘴里塞着鹿肉,眼睛却滴溜溜地在张毅和永嘉之间来回打转,最后用自以为很小、其实永嘉公主和张毅都能隐约听到的气音嘀咕。
她和永嘉公主都坐在张毅身边,离得近,一左一右的,永嘉公主耳朵尖,两人正好听的清楚。
话音落下的刹那,餐桌上这范围,有了一瞬极短的凝滞。
永嘉公主握着筷子的手僵了下,连呼吸都屏住了,从耳根到脖颈迅速漫上一层薄红。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碟子,没有说话。
张毅脸上的笑意也顿了一下,随即化为一丝无奈的莞尔。
他侧头,目光极快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掠过永嘉公主绷紧的侧脸,然后在桌下,轻轻用膝盖碰了碰她微微发颤的腿。
而后,他加大力度,用鞋尖轻踢了一下豫章公主的腿,不轻也不重。
他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咳,豫章,这鱼肉好吃。”
张毅轻咳一声,夹了刺比较多的鱼肉放进她碗里。
“……”豫章公主无语,心中却了然。
这是被他们听到了,他想以此堵住自己的嘴。
“多谢。”
她轻声回应,默默夹起碗里的鱼肉。
李丽质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虽然没听到她的话,但也能猜到大概。
“殿下,啊!”
对面,幼薇夹了一片羊肉卷投喂晋阳小公主。
“嗯呐~啊~”小公主配合的张开嘴。
“殿下,请用。”玉酥夹了筷子金针菇放进城阳公主碗里。
“要汤不。”党素娥询问身旁几人。
三女察觉对面的气氛,佯装不知。
副桌上,青鸾几女亦是如此。
……
吃完晚饭,张毅和永嘉公主回到了别墅二楼。
洗完澡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水浒传》。
此时,永嘉公主穿着轻奢风的白色秋季睡衣。
她头发半干,任由张毅帮自己吹着头发。
她不时的拿起一杯茶放在唇边吹的恰到好处的温度,轻抿一口。
抬眸看向张毅时,眼底满是柔情。
“知微。”
吹完了头发,张毅放下吹风机,嗡嗡声戛然而止。
永嘉公主转头看向他。
张毅没有说话,只是将双手放在她肩膀上,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按着。
“……”这举动,让她一怔,她没有说话。
只心中被暖意包裹的默默接受。
她肩头确实有些僵硬,但随着这股恰到好处的力道不断揉捏,逐渐消失着。
电视里的剧情仍在自顾自地演着,却已完全成了背景。
永嘉公主不由自主地垂下眼睫,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身体随之松弛地靠向沙发背。
张毅清晰地感受到了这细微的变化。他手下力道未变,眼神愈发柔和。指尖顺着她优美的肩颈线条缓缓移动。
过了许久,张毅的手才慢慢停下,换了个姿势。
他坐在她身边,手伸的长,搂着她温软清香的身子,将她揽进自己怀里。
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在沙发里,她的发顶轻蹭着他的下颌。
……
翌日清晨,晨光微透。
张毅已经早早起床买来了早餐,带回了别墅二楼。
“叩,叩,叩。”
他提着早餐,敲响了在自己隔壁房间的属于永嘉公主的房间。
“知微,起床吃早餐了。”
门内静了一瞬。
随即传来窸窣的声响,是衣物摩擦与被褥翻动的细微动静。
片刻,门被从里面轻轻拉开一道缝。
永嘉公主出现在门后。
她身上仍穿着昨夜那身白色睡衣,长发未梳,柔顺地披在肩头,衬得一张脸在晨光里愈发素净白皙。
大约是刚醒,眼神还带着些初醒的朦胧,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柔软。
她抬眸看向门外的张毅,目光落在他手中提着的、散发着食物热气的袋子上,又移回他脸上。
“……这么早?”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特有的微哑,比平日更轻软。
“嗯,怕你醒了饿。”张毅将手中的袋子稍稍提高些,热气混着食物的香气从开口处逸出,“买了豆浆、小笼包,虾饺皇,还有你最爱的雪绵豆沙。”
他说着,很自然地侧身,示意进门。
永嘉公主将门缝开得大了些,转身往房里走,步伐带着晨起时特有的、不自觉的慵懒。
张毅跟了进去,反手带上门。
张毅将早餐放在案几上,打开袋子,一一取出。
永嘉公主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些,更多的光涌进来,照亮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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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那光里站了下,才转身走过来,在案几旁的垫子上坐下。
这房间里的家具,除了电器外,其他的都是从大唐那边带过来的。
还是她以前用过的那些。
张毅将插好吸管的温豆浆推到她面前,又将一碟小笼包和虾饺皇放近。
“先喝点暖的。”他说。
永嘉公主依言捧起豆浆,小口抿着。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熨帖了晨起的微凉。
她抬眼,看他正将一次性筷子分开。
她轻轻放下豆浆杯。
“你……用过了吗?”她问。
“还没,”张毅将掰开的筷子递给她,“等你一起。”
永嘉公主接过筷子,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
接着,张毅才自己也拿起一杯豆浆,插入吸管,开始陪她吃早餐。
……
吃完早餐,两人通过二楼客厅里的镜子回到大唐那边的宅院里。
坐在了书房内。
张毅往电热水壶里加上水,打开开关,往茶盏里加入上好的龙井茶叶。
和永嘉公主一同对坐在桌子前。
“知微。”
水开后,张毅拿起茶盏给她面前的玲珑瓷茶杯里斟了一杯茶水。
并用手将茶杯轻轻推近她面前。
她捧起杯,没有立刻喝,而是垂眸看着杯中浮着的茶叶。
茶水清澈,映出她沉静的容颜。
“呼——”
她将杯子放在唇边,轻轻吹散的热气。
“滋——。”待到吹的温度适宜后,她才优雅的轻轻啜了一口。
茶水清冽,唇齿留香,回味绵长。
她放下茶杯,抬眼看他。
张毅也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
两人隔着袅袅茶雾,谁也没说话。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内,照射在两人身上。
几只蝴蝶从窗户外面划过。
一只飞了进来,落在永嘉公主的肩头。
“今日……”永嘉公主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让人舒服,“……可有事?”
张毅点头:“后天是我的封侯宴,今天得准备起来了!我对这事没经验,交给五娘她们就是!该准备的都已经差不多准备好了,只差布置和带些那边的食物过来!”
永嘉公主静静地听着,肩头那只蝶翅微微颤了颤,并未飞走。
她自然知道宴会因故推迟,许多事是早就备下的。
她将手中茶杯轻轻放下,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响。
“既如此,”她抬眸,目光宁静地看向张毅,“布置的图样,与‘那边’食物的单子,你可曾看过?心中可有定数?”
她问得具体。
张毅迎上她的目光,坦然道:“图样和单子都在五娘和豫章那里,我还没细看。”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对她这种细致的确信与依赖,“你若得空,陪我一道看看?有你掌眼,我才安心。”
他虽这样说,但对李丽质和豫章公主的安排还是放心的。
永嘉公主闻言,极轻地点了下头,轻声应道:“也好。”
说罢,她没再多言,只重新捧起茶杯。
她并未大包大揽,也未显出对原有安排的不信任,只是顺着他的请求,给出了一个“看看也无妨”的应允。
她自然知道李丽质与豫章公主的本事。
……
“姑姑,这个给您。”
张毅和永嘉公主来到内院的正厅,李丽质拿起桌子上的一幅画走过来。
永嘉公主接过,眨了眨眼,好奇的徐徐展开。
画卷颇长,随着她素手轻移,画卷景物很快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张毅眨了眨眼,并不认识。
“这是陆机的《平复帖》。”
李丽质柔声解释道。
“……不认识。”张毅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只知道《快雪时晴帖》。”
永嘉公主目光沉静地落在那些古朴的墨迹上。她看了片刻,将卷好的《平复帖》轻轻放在桌上,指尖在光润的锦缎裱面上停留片刻。
“这帖子,是今日谁送来的?”她声音平淡。
李丽质顿了顿,似在回想:“绿珠说……是鸿胪寺一位少卿遣人送来的,说是恭贺张毅的封侯之喜。”
她说着,目光转向张毅,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豫章宫里倒是收着一卷《快雪时晴帖》的摹本,只是不知她有没有带过来。你若想看,不妨去她房里问问?”
“好。”张毅轻轻点头。而后,他望向永嘉公主说道。“这是难得的宝贝,收下就是。”
这一个多月来,陆陆续续有人送礼攀关系,也不差这一件。
特别是这几天,知道主母是公主的情况下。
永嘉公主极其轻微地颔首,算是认可了张毅的决定。
她指尖从《平复帖》的锦缎上移开,空蒙蒙的眸子转向李丽质:“席次单子,再拿来我看一眼。”——主要是看食物单子,毕竟,她也没操办过这种宴会。
李丽质应声去取单子。张毅拿着那卷《平复帖》,对她二人笑了笑:“那我先去豫章那儿。”
到了豫章公主门前,里面传来琵琶声,弹得随性,甚至有点漫不经心。
他敲了敲门。
“进。”豫章公主的声音传来。
张毅推门进去,豫章公主正抱着琵琶坐在床上,见他进来,随手把乐器往旁边一放。
她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卷轴上,“怎么,那帖子不好收?”
“收了。”张毅把《平复帖》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五娘说你这儿有《快雪时晴帖》的摹本,我过来开开眼。”
豫章公主起身,去墙边的紫檀螺钿箱里翻找,不多时拿出一个略小的锦匣。
“喏,就这个。”她坐回来,挨着张毅打开匣盖,里头是一卷纸色微黄的字帖。她指尖点着上面淋漓的墨迹,“你看这‘顿’笔,还有这牵丝……”
张毅顺着她的指尖看,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香气。
他感觉有些尴尬。这踏马的,根本看不懂啊!
虽然认字,但什么“顿”笔、“牵丝”,在他眼里就是一团流动的墨迹,美则美矣,门道全无。
豫章公主兴致勃勃地解说了几句,见张毅只是盯着字帖发愣,眼神飘忽,便停住了。
她眨了眨眼,忽然“噗嗤”一笑,将锦匣往他怀里一推:“得啦,知道你瞧不明白。拿去吧,随便看看,当个摆设也好。”
张毅松了口气,接过锦匣,笑道:“还是你懂我。”
豫章公主歪头看他,忽然问:“那《平复帖》,姑姑怎么说?”
“收了。”张毅把锦匣放在一旁。
“嗯。”豫章公主点点头,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