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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安静……”
豫章公主脸颊滚烫,秀眉却微微蹙起,心中真的开始思考这句话。
“安静……多安静才算安静?捂住嘴?还是……”
她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仿佛在试验“不出声”的可行性。
张毅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认真钻研的模样,只无奈摇头。
想不到,她居然认真了。
“想什么呢?”他声音压得低沉,没好气地说道。“我说的是单纯的睡觉而已……能不安静吗?……况且……姑姑的房间在我隔壁。我哪会……和你做那种事情……”
闻言,她咬住下唇的牙齿松开了,脸上那层因浮想联翩而起的滚烫红晕,迅速褪去,转而浮上一丝更苍白的难堪。
她猛地意识到两件事:
第一,她刚才那些心思,在他眼里恐怕既荒唐又……轻浮。
第二,也是更刺心的一点——他顾忌永嘉姑姑,远超过她的想象。那句“我哪会……”背后,是对永嘉姑姑感受的绝对优先考量。
豫章公主怔住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豫章,我……”
看到她骤变的脸色和迅速黯淡下去的眼神,他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自己玩笑开过头了。
“……嗯,不对。这家伙在故意诱导我。”
豫章公主冰雪聪明,瞬间反应过来。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她垂下的眼帘忽地抬起。
方才的难堪与黯淡像潮水般退去,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快的、了然的锐光。
她露出了睿智的眼神。
电光火石间,她全明白了。
这根本就是个套!从他说“安静”开始,或许就在等着看她这副胡思乱想、面红耳赤的窘态。
好啊……张毅。
豫章公主心底那点刺痛和难堪,瞬间被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和隐隐的怒气取代。
“啪。”
一个羽绒枕头被狠狠扔了过去。
带着点打情骂俏的意味。
啪。
张毅不躲不避,任由她发泄着。
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躲。
他任由枕头结结实实砸在胸口,甚至配合地向后晃了晃。
枕头软软地弹开,落在床榻边。
“消气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嘴角噙着笑,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
豫章公主扔完枕头,那点虚张声势的怒气也随着出手而散了大半。
她瞪着他,却发现自己更想笑,根本生不起气来。
尤其是看他那副“任打任骂”的模样。
“谁让你故意捉弄我!”她指控道,声音里却已没了冷意。
“是是是,是我不好。”张毅走近她,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她因为扔枕头而有些散乱的鬓发捋到耳后。
“对不起啦,往后我多来你房间陪陪你……嗯,就当做我的道歉礼吧!”
他语气中带着你占大便宜了的感觉。
“好。”
她刚说完这句话,猛的意识到不对劲。
“你想的美。”她伸手捏住他脸颊软肉,轻轻往外扯,“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
“疼疼疼……”张毅配合地龇牙咧嘴,眼里却全是笑意,“我这明明是诚意十足的道歉好吧!”
“拿本来就要做的事情当赔礼……你可真狡猾,半点亏都不吃,净想美事!”
豫章公主松开手,指尖却顺势滑到他耳垂,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我都以身相许了,还想怎样,我的就是你们的。除了身子,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狡诈的继续反驳着。
当然,他说的也是肺腑之言。
他早已理所应当的把资产当做几人的夫妻财产了。
听见他这么说,豫章公主捏着他耳垂的手指,顿住了。
狡诈吗?是够狡诈的,他用最无赖的话,说着最掏心窝子的誓言。
她抬眸,对上他眼里那层笑意下,清晰无误的认真。
她知道,这话不是玩笑,至少后半句不是。并州的盐煤之利,他早早分给了她和阿姐;这座宅院,她们住得比谁都自在;那些来自“那边”的神奇之物,她们享用得理所当然。
他早就用行动证明了,何为“我的就是你们的”。
心底那点残余的、因他“狡猾”而生的嗔怪,忽然就化开了,变成一种酸酸软软的情绪,涌上鼻尖。
她松开捏着他耳垂的手,转而轻轻环住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肩头。
“……谁稀罕你的身子。”她闷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意,环住他的手臂却收得很紧,“净会胡说八道……”
张毅察觉到了她情绪的细微变化,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大手温柔地抚着她的后背。
“好,我胡说八道。”他低声应着,“那……不生气了?”
“……嗯。”她在肩窝里蹭了蹭,算是回答。
“那这份‘亏本’的道歉礼,还收吗?”
豫章公主在他怀里静了片刻,才抬起头,眼圈有点红,却瞪了他一眼:“收!干嘛不收?本来就是你该做的!还要……还要常来!”
“好,我会来的。”
见她这模样,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如何回答,只好这样回应着。
他没想到,自己的几句话,会如此的煽情。
让她会有如此巨大的情绪波动和反应。
这……超乎了他的预料。
他不明白,自己几句话就怎么让这个15岁的唐朝女孩……这样子了……
两人就这样抱了几分钟,才缓缓分开。
豫章公主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帮我梳头。”
她看着镜子里的他,理所当然的吩咐道,铜镜里映出她微红的眼眶和有些凌乱的云鬓。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鼻音,语气却已恢复了平日的干脆。
“好。”
他没有任何犹豫便立刻答应。仿佛这一切是理所应当的,是自己该做的!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接过她递来的那把象牙梳。
他垂眸,像给李丽质梳头时那样,也像给永嘉公主挽发时那样,一手轻轻拢起她背后的长发,一手执着梳子,从发根开始,一下,一下,缓慢而耐心地梳顺。
梳子划过发丝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清晨房间里格外清晰。
铜镜里,她看着身后他专注的眉眼,他感受着掌心丝缎般的凉滑。
没有人说话。
方才所有汹涌的情绪、未尽的言语、郑重的承诺,都在这一刻被缓缓淹没。
……
洗漱完,两人吃了个房间内桌子上放着的绿豆饼。
便一同离开了房间。
张毅揽着她的腰肢,走在走廊上,向着花厅走去。
两人起的早,所以脚步并不着急。
当两人来到花厅时。
两个小公主和清禾,江雪她们都还没到。
两人并不是最晚落座的。
“姑姑,五娘。”
“姑姑,阿姐。”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打着招呼。
李丽质已端坐在张毅座位一侧,面前摊着一本账册,手边一盏清茶正袅袅冒着热气。
永嘉公主则已坐在张毅位置的另一侧,一身浅绿色旗袍,正安静地翻阅着一本小说。
见他们进来,二人抬眸,目光在张毅搭在豫章公主腰间的手上轻停了一下,唇角便不约而同地漾开温婉了然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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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走向自己座位时,永嘉公已起身,替张毅拉开了旁边的椅子。
李丽质则是拉开豫章公主座位的椅子。
张毅落座后,对右侧的永嘉公主温柔的微微颔首,牵起她放在桌子上的手,将她手包裹在掌心。
豫章公主坐在李丽质身侧的左边位置上。
“阿姐,姑姑,姐夫。”
“阿姐,咕咕,姐护~”
张毅刚拿起桌上温热牛奶喝了一口,两个小公主便在清禾和江雪的照顾下进入了花厅。
三人回头望去,只温柔地微微颔首。
玉酥和幼薇上前,接过照顾小公主的任务。
玉酥落座后,怀中便坐着小公主。
城阳公主则是坐在幼薇和党素娥中间。
清禾和江雪二人,落座副桌上,和青鸾几人一起用餐。
两张桌子上,放着小笼包,韭菜饼,豆浆,牛奶和油条。
托盘上,一次性手套放着。
让所有人撕油条浸豆浆时,保证手不油腻。
“殿下,我来吧!”
此时,幼薇已带上一次性手套,替城阳公主撕着油条。
“好。”城阳公主小手中拿着一个小笼包吃着。
玉酥怀中,晋阳小公主小嘴鼓鼓的,吃着韭菜饼。
豆浆温度刚好,插着吸管,让她方便吮吸。
李丽质将一小碟醋推到张毅面前。“蘸着吃。”
永嘉公主则把盛着腌竹笋的青瓷小碟往他手边挪了挪。
“唔唔。”
张毅温柔看向两人,接受了对方的关心。
只要不是臭豆腐,榴莲或榴莲披萨这些,他是几乎不挑食的。
螺蛳粉,他倒也能接受。
“先生,中午吃米饭还是炒面?”
幼薇忽然开口询问。
“……炒面吧!我记得家里好像有意大利面吧,炒来吃,记得多加些虾和肉粿。”
张毅听她询问,想了一下才回答吃饭的问题。
意大利面筋道,比寻常面条更适合炒,且不易坨,这是他最喜欢吃的面。
这种面条,做法也多。
“殿下们呢?”
幼薇得了吩咐,点头应下,又看向其他人。
“我随意。”李丽质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汤要清淡些。”
永嘉公主微微颔首,表示无异议。
她素来在吃食上不挑剔,好吃就行。
“我也要炒面。”
豫章公主咽下嘴里的饼。
“是。”幼薇一一记下。
剥虾壳,挑虾肠子这些麻烦事并不用她们亲自动手。
去前院找几个厨娘来帮忙做就是。
她只要把面做好就行。
如果忙不过来,也可以找玉酥和素娥她们帮忙。
并不用现在就去准备。
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完成的事情。
“我的那份,记得给我加辣椒或者红沙茶。我想吃辣一些的。”
张毅喝了一口牛奶,补充了一句。
“好的,先生,幼薇记下了。”
幼薇温顺的回应。
永嘉公主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清泠的眸光落在张毅脸上,又掠过那碟几乎未动的腌竹笋,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终究没说什么,又垂眸看向手中的书。
倒是李丽质,闻言从账册后瞥他一眼,语调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炒面本就火气,再加辣,午后该燥了。让幼薇给你单独盛一小碟辣子便是,莫要全拌进去。”
张毅依言地点头:“听你的。”
他并不是耙耳朵,只是听妻子的话。
并不觉得自己和魏征,程咬金,房玄龄他们一样,是怕老婆的。
“是,殿下,幼薇记住了!”
幼薇抬眸看向李丽质,立马应下。
她心中清楚,自己应该听谁的。
这个家里,殿下的地位比先生的高。
三位殿下>先生>小公主>她们>普通仆役
早餐用毕,李丽质合上账册,永嘉公主也放下了书。
李丽质和豫章公主去盯着将作监的施工进度如何。
两个小公主在清禾和江雪的陪伴下,在内院庭院中玩耍着。
玉酥也陪着两个小公主。
幼薇则是去了前院,吩咐采买事宜,说罢叫几人待会来内院厨房帮工的事情。
党素娥去了前院的西跨院看望她母亲去了,手中提着一些幼薇做的美食。
毛巾卷,豆浆,小笼包这些。
奶茶也给带了一份。
张毅则是陪着永嘉公主在院子里消食,顺便盯着管道的施工现场。
……
“娘,这是女儿从内院带来的食物,给您吃。”
西跨院,党素娥将食盒放在案几上,一层层打开。
她手脚麻利地摆开碗碟:雪白的毛巾卷透着奶香,小笼包还冒着热气,豆浆温在瓷盅里,旁边还有一小壶奶茶。
“快趁热用些。”素娥扶着母亲在案边坐下,把调羹递到她手里。
党夫人没动,只是拉着她的手,上下仔细地看。
她手指轻轻抚过女儿白皙丰润的手背,又抚了抚她饱满的脸颊,眼中是沉淀了数月安心后的、更深一层的欣慰。
“这通身的气色,是真正养回来了。”她声音温缓,带着历经劫波后的平和,“如今看着,倒比从前在家里做姑娘时,还要莹润些。可见是真正心安了。”
“是啊,娘,侯爷和姑姑,殿下她们待女儿极好的!侯爷仁厚,殿下们宽和。能伺候这样的主家,是女儿的福分!”
她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带着感激和一丝对张毅的不可察觉的情愫。
毕竟,她是张毅的贴身侍女。
很多逾矩的事情都发生过了。
和殿下,姑姑,侯爷一起穿着泳装在温泉泡澡,侍候侯爷洗澡。
“嗯,侯爷和殿下她们是极好的……”党夫人说罢,看向女儿,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当好好侍候着才是,莫要辜负了殿下和侯爷他们。”
“娘,女儿会的!”
党素娥重重点头,语气笃定中带着一丝羞涩。
她自然能听出母亲话中藏着的意思。
毕竟,她是贴身侍女嘛!
这念头滑过她心头时,竟带起一丝颤巍巍的甜,混着点不知所措的慌。
党夫人瞧着她低头绞着帕子的模样,心里哪能不明白?
当然,她对自己这个女儿是放心的。
如果公主她们同意,当个小妾或者通房丫鬟也无妨。
如果公主们不同意,她这个女儿也不会要名分什么的。
能够这样安逸下去就行。
就算侯爷真的对她怎样了,她这个女儿也不会吵闹,只会将那点心思妥帖地藏进骨血里,用加倍的谨慎伺候好主母和侯爷,只求能长长久久地留在这片屋檐下,便足够了。
党夫人想到这里,心里那点酸涩,竟慢慢化开,变成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还掺着一丝极淡的欣慰。
女儿如今的模样,比多少高门里表面风光、内里煎熬的妾室通房,瞧着都更像个“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