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了!”凯莉借著今夜颇为明亮的星月光辉,望向洞穴內部那头被粗大铁链牢牢锁死的庞然大物,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敬畏之色。
那一根根铁链足有成人手臂粗细,上面还隱约残留著乾涸的血跡,看起来在制服这头巨兽的过程中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隨即,她赶忙拉著后方的凯撒朝著底部的洞口靠近了几步,眼中带著希望的光芒“这头大傢伙已经被我们锁在这里了,就看你能不能驾驭它了!”
而女人身后的年轻佣兵看著两人离得极近的身形,以及凯莉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崇拜之色,心中隱隱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將身上的黑袍裹得更紧了一些。
虽然曾经他也想驾驭这头海鸟,但是这傢伙的体型实在过於庞大,自己甚至还没有靠近到它周围,就被那巨大羽翼掀起的狂风吹得连站都站不稳。
“这就是海鸟”而凯撒则神色古怪地看著洞穴內的鸟兽,突然感到了一阵莫名的熟悉。
他总感觉这傢伙隱隱有著一丝眼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类似的东西,便自顾自地凑近了几分。
借著星月投下的明亮光辉,只见这傢伙的体型確实颇为庞大,仅仅在收拢羽翼的情况下,就有著接近十米的身躯。
不仅如此,似乎是为了能更加轻鬆地抓住那些在海里无比狡猾的鱼种,这傢伙的脚掌比寻常的鸟兽更加宽厚。
甚至单单是那一对弯曲的爪子,就比成年人整个头颅还要长,甚至还隱隱泛著一丝金属质感。
不过让凯撒真正感到诧异的,是这头海鸟的模样和米德拉的三颅鷲有著几分相似,准確地说,是和那三颗头颅中的其中一颗属於完全相同的种族。
“你可別小瞧这傢伙,它的实力可是很恐怖的!”
后方的凯莉看著前方的青年满脸无所谓的神色,生怕这傢伙太过轻敌,直接被那对足以洞穿精铁的利爪活生生撕成碎片。
“我们还是用了它上一任驾驭者的残骸当诱饵,才勉强把这头海鸟困在这里的!”她目光死死盯著凯撒逐渐靠近巨兽的背影,隨时准备衝上去救人。
“嘎——!”
然而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隨著凯撒不紧不慢地朝那头庞然大物走去,这头平日里凶悍至极的海鸟反而逐渐安静了下来。
她那双原本充满攻击性的鸟眸中开始浮现退意,甚至连嘴里发出的反抗嘶鸣声也消减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类似於恐惧的低鸣。
只不过在眾人看不到的正面,此刻凯撒隱藏在眼眶深处的白金瞳孔再次缓缓浮现,六只竖瞳在阴影中不断游移,甚至连那排锋利的獠牙也在他微微咧嘴的瞬间显露了出来。
如果两者此刻对比起来的话,就会发现青年那诡异的笑容外加隱约释放的骇人气息,让他看起来比洞穴里那头庞然大物更像怪物。
那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感,让海鸟本能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它的身体开始止不住地往洞窟深处缩去,甚至连爪子都在微微颤抖。
“乖……过来。”
凯撒面带笑意地盯著面前的海鸟,那笑容落在旁人眼里或许温和,但在巨兽的感知中却无疑是死神的凝视。
他身上隱约浮现的龙脉压迫被限制在了前方的洞窟內,如同无形的山岳般死死压在了这头海鸟身上,甚至连洞穴內的空气都变得粘稠了几分。
“嘎嘎嘎——!”
而此刻的海鸟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凶猛的气势,它不仅浑身往洞穴的最深处退缩,甚至还將绑在自己身上的那些粗大铁链用嘴叼了回来。
隨即胡乱缠绕在自己的脖颈和胸前,仿佛要將这些锁链当成人类穿戴的板甲一样用来护身。
“怎么做到的!”后方的凯莉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著这一幕。
她预想中的惊天大战没有发生,面前这个神秘的傢伙仅仅是走过去,似乎就把这头连他们整个小队都束手无策的海鸟嚇得不轻。
“这是……龙脉!”而小队后方的老婆婆虽然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惊,但她的震撼却和身旁几人所看到的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通过自身刚刚所释放的探测巫术,她隱隱感受到了那股堪称恐怖的龙脉压迫,甚至连身体也止不住地朝后退了两步。
她並不是没有见过移植了龙脉的强者,甚至还曾和法朗克家族的族长交谈过,可刚刚那一股龙威绝对不是寻常亚龙血脉能够拥有的。
“好了,你们可以动身了。”凯撒看著面前彻底不敢动弹的海鸟,满意地拍了拍它那略显坚硬的羽毛,同时眼中多余的龙瞳也在迅速收敛。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凯莉满脸惊奇地跑进洞穴內,绕著那头服服帖帖的海鸟转了好几圈,目光在巨兽和青年身上不断来回扫视,似乎想从两者之间看出一些端倪。
“嘎嘎——!”
可她伸手想要摸一摸海鸟的羽毛,那头巨兽便发出了一声警惕的低鸣,嚇得她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谁知道呢……”凯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头海鸟不过是体型较大一点的猛兽而已,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地方便是它那对还算尖锐的爪子。
甚至当年米德拉创造三颅鷲的时候,或许就是看上了这傢伙那颇为强悍的撕扯能力,以及庞大体型所带来的高负重特性……
而后方的眾人看向面前这青年的目光,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们虽然信任老婆婆的判断,但心底深处多少还是存著一些质疑的,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这个陌生人的实力到底怎样。
可眼前这一幕太过震撼了,这傢伙甚至没有动手,仅仅是走过去,就將他们整个小队费了很大力气才困住的海鸟制服。
老婆婆则没有將刚刚探测到的事情说出来,她只是將有些佝僂的身形压得更低了几分,整体看去就仿佛在向面前的青年表达某种无声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