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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7章 以茶代酒请罪
    事实上,王越这位帝师醉心仕途,贪慕功名利禄,基本上整个朝堂都知晓。

    

    这也不算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最多就是被伍孚这样的“好义”之辈诟病两句罢了。

    

    更何况在董卓进入洛阳,西凉集团执掌朝堂后,朝中亦然有不少曾经的洛阳北军武将、帝都守备官吏,转投入了董太师门下。

    

    汜水关投靠孙坚的主将赵岑是如此,虎牢关被潘凤弄得不得不死心塌地追随的杨峰亦然是如此。

    

    人家王越没有投靠董卓,帮着那个祸国殃民的国贼残害忠良,与关东“义军”为敌,便已经在大义上无缺了。

    

    当然,主要是王越是废帝刘辩的老师,教一教刘协剑术只是顺带为之,他为了能够实现自己封侯拜将的抱负,已经与当时的天子刘辩绑得极深。

    

    平生唯一一次出手,奋力厮杀,就是为了帮助刘辩与何太后逃走,足见双方的关系。

    

    偏偏后续进入洛阳,执掌朝纲的董卓,上来第一件事便是要废刘辩,另立新君。

    

    王越等同于天然站在了董太师的对立面,就他单枪匹马的,哪敢与董卓作对?

    

    作为刘辩的老师,他更不敢公开投效董卓,不然名声上恐怕会比董太师还要臭上无数倍。

    

    如此一来,为了不被董卓废立天子以及后续的清剿波及,他也只有暂时逃离洛阳这一条路可选。

    

    逃归逃,王越内心的追求没有变。

    

    而且没有躲多久,关东之地便已经有了声讨国贼董卓的动静。

    

    一直藏在暗处的王越,从来就没有停止探查局势走向。

    

    自关东各路诸侯酸枣会盟,组成联军以来,他对外打探消息的举动也越发频繁,这才会被伍孚那在江湖上朋友不少的越骑校尉发现踪迹。

    

    不过对于王越来说,会不会被人发现,其实已经不重要。

    

    因为关东联军一路势如破竹,他最忌惮的董卓以及西凉集团已经自顾不暇,哪还能专程来找他的麻烦。

    

    而在关东联军一场场大胜,一步步推进中,冀州无双悍将潘凤的名号也越来越响亮。

    

    别的不说,单是东面传来的消息中,此人只是一人一骑,在虎牢关时,就压得吕布抬不起头,不敢出城与之厮杀斗将,就足以证明对方的实力。

    

    更别提后来还有此人孤军攻克虎牢关,先入帝都洛阳的“战绩”。

    

    王越不知道潘凤有多强,还能不知道吕布吗?

    

    冀州军先入洛阳七八日,不仅参与了洛阳救火,帮助维持城内秩序,还在洛阳南城外那处坞堡公开放粮。

    

    可以说,这路兵马在洛阳露脸的次数最多。论起活动之频繁来,轻松碾压关东任何一路兵马。

    

    他伍孚能通过今日王家村这路兵马的装束便认出冀州军与潘凤在此,王越这种热衷官场与局势的存在又岂能认不出来?

    

    当然,伍孚能够断言潘凤在此,是因为认出了冀州军,也知道潘凤亲率一部兵马外出的事。

    

    而王越辨识出了来王家村的兵马,一开始的时候是不知道潘凤亲自领军而至的。

    

    只不过在与义兄王老公公一起,组织村民们外出,为这路兵马腾地方的过程中,偶然间听到了一些军士将校口中冒出的“奉上将军令”“上将军要求”之类的言语。

    

    来者为冀州兵马,他们口中的“上将军”还能是谁?

    

    这个武将官职,本就是韩馥那擅长嘴皮子功夫的名士,在冀州那边捣鼓出来的专属称谓。

    

    猜到是潘凤亲至后,王越便已经动了心思。

    

    别误会,他这等人物,如今自然用不着讨好潘凤这个连一路诸侯都算不上的武将。

    

    或者说,在王越眼中,目前天下各路诸侯中,也就只有二袁勉强能令他高看一眼。

    

    在潘凤这边,他只是简单想通过这个已经声名显赫的“天一第一悍将”,向天下人宣示自己的存在,为重出江湖做准备。

    

    我王越离开朝堂中枢已然一年多,大汉天下不少人、特别是那些文士名将,恐都已忘了我这个帝师。

    

    董贼挟天子西逃,二袁崛起已势在必行,尤其是后将军袁术,手握天一最强世家汝南袁氏八成以上底蕴。

    

    他若另立天子,再造大汉朝廷,大势之下人心所向,随随便便就能超越董卓,成为与霍光、梁翼比肩的人物不在话下。

    

    先借潘凤之名宣示我的存在,再借势回归,此正是我王越封侯拜相的机会。

    

    作为武夫,王越活了这么多年,比谁都清楚应该如何刷存在感。

    

    当然,他也不是要弄死潘凤这个天下第一,或者是直接踩在对方脸上证明自己。主要是这冀州悍将名号太响,吕布都怂他,王越没这个底气。

    

    所谓借势,自然是相对温和的办法,比如二人互报名号后相互“久仰”欣赏,再以类似君子之约的简单切磋两场。

    

    王越甚至盘算着,见面之后以什么样的由头自报家门,又如何以“听闻潘将军也擅用剑”的开场,把这件事给促成。

    

    只是万般想法,最终却连实施的机会都没有。

    

    自己与结义的王公公,两位上了年纪的老人,走到这处宅院大门,只是远远地看到对方的样貌,心中刚泛起“此将外形英武不凡”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凑近说话。

    

    那金甲将领便已经客气起身,还连忙让左右送过来茶水。

    

    对方言语中尽是尊老爱幼之意,直言:“行军至此借宿,让两位老人家今夜有家不能回不说,因思虑不周,入夜了还请两人来了解些情况,实在罪过失礼。”

    

    “本上将内心惶恐,本欲敬酒赔罪,又担忧两位老人家上了年纪,饮酒伤身,特地准备了茶水,以茶代酒请罪。”

    

    “还望两位老丈务必要饮下送到面前的赔罪茶,再入院详谈,不然本上将良心难安…”

    

    王越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对方抢先说出那番言语时,情真意切。其中尊敬老人家的神色更是令人动容,真诚得连王越都在心底默默狐疑腹诽一句:

    

    没想到冀州悍将潘凤,竟有如此扶老仁心,莫不是受他那老弱怯懦的主公韩馥影响?

    

    更没想到的是,对方早已在送到两人面前的茶水中下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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