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传遍云上宗。
那些当初没报名的弟子,听闻黎虹樱讲道竟能引动集体突破,一个个扼腕叹息,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黎长老讲道能助人破境,我砸锅卖铁也要去啊!”
“我师妹原本修为还不如我,回来直接闭关,眼看就要压我一头了!”
“下次我必报名!说什么都不能再错过!”
一时间,李元兴那边彻底热闹起来。
更有财大气粗的弟子,直接一口气预定十场讲道,生怕抢不到位置。
而此刻,陈钧正与黎虹樱相对而坐。
“长老,接下来还需您出面讲几次道,地点设在大商王宫旁的问道阁。”
陈钧将一袋灵石轻轻推到她面前。
黎虹樱随手收下,语气平淡:“时间你定,通知我即可。”
接下去的十场讲道,场场座无虚席。
平日里闭门苦修的弟子都坐不住了,闻风而动,生怕错过一丝悟道机缘。
李元兴一夜之间成了云上宗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本就身为太上长老之子,如今在内门弟子中的威望,更是直逼道子。
可稍微明眼一点的人都看得出来,李元兴没这等心计与手段。
他背后,一定有高人。
于是,一直低调的陈钧,再次被推到众人视线中央。
没人明说,可所有人看他的眼神,早已不是看待普通同门那般随意。
为了抢占席位,不少弟子直接包下所有场次,灵石如流水般送出。
短短半月,李元兴清点账目时,口水都要流下来。
堆积如山的灵石,比他这辈子经手的总额还要多。
就连黎虹樱每次讲道结束,接过陈钧递来的灵石袋,心中也忍不住暗叹:
这比当年九死一生抢宝,性价比高太多了。
想当初,她为了一点资源,在险地搏杀,十死九生;
如今只需端坐高台,几句话点拨迷津,便有源源不断的灵石入账。
这般轻松安稳,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而一向淡漠名声、只知杀伐的她,凭着这十场讲道,在弟子心中声望暴涨。
提及“黎长老”三字,人人敬畏推崇,隐隐间,地位已仅次于宗主与太上长老,成为云上宗最受追捧的存在。
这股热潮,自然也传到了其他长老耳中。
当初李元兴去请,一个个推脱婉拒的长老,眼见黎虹樱名利双收,哪里还坐得住。
最先动的,是柳长老,让亲传弟子找上门来:
“李师兄,我家师尊先前顾虑颇多,如今见黎长老传道效果极佳,也愿为弟子们尽一份力。你之前提的事,师尊答应了。”
李元兴又惊又喜,连忙跑去找陈钧。
陈钧正坐在窗边品茶,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不急,再等等。”
李元兴虽不解,却也乖乖按捺住。
果然,接下来几日,宗门大半长老都坐不住了。
擅长符箓的赵长老,让弟子送来珍稀符箓当敲门砖;
精研阵法的吴长老,亲自修书,愿无偿为问道阁加固阵法;
就连常年闭关、极少过问世事的第一长老周长老,也让人捎话,愿意出山传道。
消息接踵而至,李元兴乐得合不拢嘴,飞奔回来:
“陈钧,你太神了!大半长老都愿意来了!”
陈钧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
“可以了。你先去找张长老,就按我教你的说。”
李元兴立刻领命而去。
见到张长老的亲传弟子,他脸上堆起为难之色,愁眉紧锁:
“师弟,不瞒你说,现在这事难办了。本来只想请几位长老,没想到一下子来这么多。
弟子的灵石就那么多,根本分不过来。我爹虽是太上长老,可我要是一下子得罪这么多长老,回头少不了一顿狠批……你说我怎么办?”
那弟子一听,急忙回去禀报。
张长老本就眼巴巴等着,一听名额紧张,顿时急了,立刻让弟子回话:
“你跟元兴说,灵石无妨!我可以减半,哪怕只取三成也行!关键是能给弟子传道,积攒功德!”
弟子飞快传话,李元兴心中狂喜,脸上却依旧为难,叹道:
“多谢张长老体谅!可我也不敢打包票,毕竟还有其他长老盯着,我回去再合计,尽量给张长老留个位置。”
送走人,李元兴一路小跑回到陈钧面前,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这招也太厉害了!张长老真的主动降价了!”
陈钧淡淡一笑:
“这只是开始。你再去见另外几位与你家亲近的长老,说辞照旧。记住,一定要表现得左右为难,让他们觉得名额稀缺,不松口就没机会。”
李元兴连连点头,立刻照办。
不出所料,其他长老一听名额只有五个,竞争者无数,纷纷松口。
有的愿只收三成,有的干脆直言分文不取,只求一个传道席位。
不过两日,李元兴便带着一长串名单兴冲冲回来:
“陈钧你看!有十八位长老都松口了!咱们挑五个,剩下的还能留着以后用!”
陈钧接过名单,目光扫过,指尖在几人名下轻点:
“就选张、柳、赵、吴、周五位长老。丹道、符箓、阵法、心境,各有所长,刚好互补。”
“那其他怎么办?”
“你去跟他们说,这次名额实在有限,下次优先安排,再送些薄礼安抚,别结怨。”
李元兴一一记下,立刻去安排。
消息一出,内门弟子彻底沸腾。
五位长老联袂传道,报名人数直接爆了。
大商问道阁的声望,一时无两。
那些没能入选的长老,虽有几分遗憾,可得了李元兴的厚礼与客气安抚,碍于身份与情面,也并未过多计较。
黎虹樱得知此事后,反而悄悄松了口气。
接连不断地讲道,本就不是她的风格。
每次面对那么多双炽热、期待、依赖的眼神,她心底竟隐隐有些不自在,甚至……一丝慌乱。
如今有其他长老分担,她反倒落得清净。
此时,杜逸的院落外,李元兴抬手轻叩院门,静立等候。
“进来吧。”
院内传来杜逸的声音,李元兴这才轻轻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