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栖宁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解释,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卷古旧的帛书,递了过来。
“这是《铸国策》,一篇上古法门。里面记载了立国的全部事项,以及晋级王朝及之后的条件。”
陈钧接过来,没有立刻翻开,而是目光怪异地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你想当女皇?”
温栖宁猛地抬头,眼神莫名,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事。
但她很快移开目光,语气恢复平淡:“我在你这儿压制一下贪欲就离开。”
陈钧不再多问,示意她自便,随即展开《铸国策》。
开篇一行大字,笔力苍劲,煌煌大势扑面而来:
【天地为炉,苍生为炭,万古长生,不过蝼蚁争命!】
【吾以凡躯立山河,执乾坤为笔,蘸四海为墨,不问仙,不问神,不拜大道不跪天。】
【今日起,立邦国,聚气运,镇三千,驭万灵!】
短短数句,让陈钧看得热血翻涌,胸中仿佛有万丈豪情在激荡。
继续往下翻阅,核心内容渐渐清晰:
立国需两大重器。
镇国玉玺定鼎气运,封神榜册封百官,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帛书后半段,有明显的后人增补痕迹,罗列着无数试验过的锻造材料:从最初的黄阶聚灵石,到后来的玄铁、星辰钢,再到如今,最差也需用地阶天材地宝打底。
唯独核心铸炼之法从未变过:以帝王精血为引,融国之气运为魂,方能铸就镇国重器。
翻完最后一页,陈钧心里有了数。
封神榜最好的材料,正是此次兑换的地龙根与天龙木。
“可玉玺的材料需要什么呢?”他喃喃自语,眉头微皱。
就在此时,识海深处,气运金掌忽然震动起来。
那震动带着明确的指向,像是在回应他的疑问。
陈钧心中一动,立即沉入识海,试探着问:“你是说……玉玺可以用你制作?”
气运金掌再次震动了几下,频率与方才相同,仿佛在点头。
陈钧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好!等我晋级王朝之时,再来找你。”
他退出识海,刚睁开眼,一张面容忽然在眼前放大。
温栖宁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面前。
陈钧甚至来不及反应,只看见那双眸中最后一丝因贪欲残留的红线悄然消散,随即嘴唇上传来温润的触感。
她偷亲了他。
一触即分。
温栖宁退后两步,面色如常,甚至带着几分落落大方:“你在秘境中的表现很好,让我对你这个‘正缘’很感兴趣。今日赏你了。”
说完,她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殿外。
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回荡:“风水师我会找来,到时以六龙令为信。”
陈钧摸了摸尚有余温的嘴唇,无奈地笑了笑。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抬头望向殿外上空那片翻涌的气运云海,喃喃道:“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陈钧收敛心神,唤道:“素锦。”
脚步声响起,素锦快步走入殿中,一见到陈钧,便神色凝重地说道:“老爷,您终于回来了,裴承刚失联了。”
陈钧心中一震,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前两天月瑶传来消息,裴承刚已有数日未见踪影。属下派遣夜卫四处搜索,最终发现他最后消失的踪迹在大安王朝的‘莲蓬城’。”
素锦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
陈钧追问:“有什么异常?”
“夜卫有几人进去之后就消失不见,再也联系不上。但我远远看去,整座城池又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一切如常。”
素锦低着头,“属下无能。”
陈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我知道了。事情已经发生几天了,现在着急也于事无补,该发生的早已发生。”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传令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莲蓬城。”
“是。”
素锦领命,转身离去。
殿中重新安静下来。
陈钧没有急着动身。
他闭上眼,将裴承刚的事暂且压下。
当务之急,是提升自己的实力,开始冲击新的穴窍。
前面三十五个穴窍,每个只需要一百米气运便能冲开。
他一路势如破竹,气运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将一个个闭塞的穴窍冲开。
可当他冲击第七十二穴窍,也就是第二个关键节点时,却发现了最糟糕的情况:
这个穴窍,需要一万米气运才能破开。
一万米。
“十一兆气运。”
他连忙甩了甩头,不敢去想那个天文数字,转而感受自己肉身的变化。
七十一个穴窍贯通之后,肉身正式踏入炼气五层,但真正的强度,足以与炼气七层的修士媲美。
稍作调息,陈钧取出那枚诡器“无极镜”,开始尝试炼化。
铜镜不过巴掌大小,镜背刻着扭曲的纹路,触手温热。
他咬破指尖,将精血滴在镜面上,开始炼化。
血液被镜子贪婪地吞噬。
一滴、两滴、十滴、百滴……陈钧的脸色渐渐苍白,但那面镜子却像是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他默默估算了一下,想要完全炼化它,需要耗费相当于十个自己总量的精血。
“十个……”
陈钧咬了咬牙,取出血炼阵盘,又掷出百万中品灵石。
阵法运转,灵石中的灵气与他的精血融合化作血色的雾气,缠绕无极镜。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血雾被镜子吸收时,陈钧几乎虚脱。
炼化完成的瞬间,陈钧心念一动,尝试催动无极镜。
他对准自己的拳头,心中默念“放大拳风威力”,随即一拳挥出。
“轰!”
拳风呼啸,威力竟比往常翻了一倍!
但王朝气运,也在一瞬间消耗了百米。
陈钧皱了皱眉。
他的寿命是靠气运维持的,而无极镜消耗的,正是他的寿命。
每一次使用,都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也就是在消耗气运。
他试着加大意念,让无极镜的威力提升到极限。
刹那间,镜面上光芒大盛,一股恐怖的力量从镜中涌出,仿佛要将他的生命力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