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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凝安抚地拍了拍陈女士的手背,目光从那些转账记录上移开,重新落在谢鹏程脸上,声音很平静:
“就算有这些记录,能证明什么?只能证明阿焱心软,顾念着那点可悲的血缘,一次又一次地接济你们这群吸血鬼。至于你嘴里那些所谓‘内疚’、‘赎罪’,全是你的臆测,是你的栽赃!”
“你所指的一切,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谢鹏程,你的人品,我们信不过。阿焱给了你们这么多年钱,你们收手了吗?没有。你们只会变本加厉,得寸进尺!三千万?呵,今天给了你三千万,明天你就会要六千万,一亿!你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对付你这种贪得无厌、敲诈勒索的人,最有效、最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把你送进去!”
“放屁!”
谢鹏程被褚凝毫不留情的拆穿和冰冷的态度激怒了,猛地站起来,指着褚凝的鼻子,
“无底洞?要不是他谢臣焱先不地道,把我爸的公司搞破产,逼得我们走投无路,我现在还是谢家的大少爷!我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他们母子害的!他补偿我,天经地义!这是他们欠我的!”
“别说三千万,一个亿都是他应该给的。”
谢鹏程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无赖的嘴脸:
“行,你要是不想给也可以,反正我的条件摆在这儿,三千万,买断。不给钱也行,那我就把他对我做的事,一件一件,全部抖出去。让全网都看看,吾心集团的谢总,小时候是个什么玩意儿!我看你们到时候,还怎么高高在上!”
他顿了顿,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更狠了:
“想让我进去?我进去之前,一定拉他垫背。到时候,他的公司、他的名声全部完蛋。你猜,他那个神经病,还能不能承受得住?”
褚凝看着他,看了几秒。
“钱,我们一分都不会给。谢鹏程,我告诉你,就算,我是说就算谢臣焱在小时候,真的因为某些原因,对你做过什么。
这么多年,他从物质到精神,能给的补偿,能给的机会,早就给够了,给到仁至义尽,给到你们自己都不知道珍惜!
他就算要接受惩罚,要面对舆论,那也是道德层面的东西,是他和他自己内心需要和解的东西。
我会陪着他,无论在国内,还是去国外,无论舆论多汹涌,我会一直陪着他,陪他熬过去,陪他等到云淡风轻的那一天。”
她放下茶杯,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地上铿锵作响:
“而你呢?敲诈勒索,证据确凿。你猜猜看,是你那点捕风捉影、漏洞百出的陈年旧事传播得快,还是你被警察戴上手铐带走的照片上新闻快?谢鹏程,回去好好想想,是拿不到一分钱还要把牢底坐穿,还是现在滚蛋,我们或许还能考虑,不追究你之前那些破事。”
谢鹏程的脸色从赤红变得铁青,又从铁青涨成猪肝色。
他死死盯着褚凝,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女人。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女人,骨头竟然这么硬,心思竟然这么狠!
“说来说去,”
谢鹏程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眼神阴毒地在褚凝姣好的面容和身体上刮过,忽然扯出一个极度下流恶心的笑容,
“你们就是不想给钱,就是想保那个精神病是吧?行啊……”
“不给钱也可以。我还有个解决办法……”
褚凝蹙眉,冷声问:
“什么?”
谢鹏程往前凑了凑,盯着褚凝的眼睛,一字一句,肮脏又清晰地说,
“你,陪我睡一晚。我就放他一马,怎么样?嫂子?”
话音未落——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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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闷响,伴随着骨头与皮肉撞击的骇人声音,猛地炸开!
谢鹏程甚至没看清人是从哪里冲出来的,只觉眼前一黑,一股巨大的、带着毁灭性怒气的力量狠狠砸在他的颧骨上!
他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凌空向后仰去,连人带椅子轰然翻倒,后脑勺重重磕在坚硬的地板上。
谢臣焱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他根本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带着足以将人撕碎的暴戾和杀意直接扑了过去。
谢臣焱扑上去,一拳,又一拳。
拳头砸在皮肉上的声音闷钝而密集,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每一下都带着要把人骨头碾碎的狠劲。
谢鹏程的脸已经看不清原来的样子,血从鼻子和嘴角一起涌出来,糊了半张脸。
“谢臣焱!”
褚凝冲过去,从背后死死抱住他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拖。
她的脸贴在他剧烈起伏的后背上,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谢臣焱!停下来!你停下来!”
他的拳头还举着,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个蜷缩的人,像一台失控的机器,停不下来。
褚凝绕到他面前,双手捧住他沾了血的脸,逼他看自己。
“看着我!谢臣焱,看着我!”
她一遍一遍地叫他的名字。
他的视线涣散了几秒,才慢慢聚焦到她脸上。
“你看看我!我是褚凝!”
“你看看妈妈!阿姨在这里!你看看我们!为了这种人渣,不值得!谢臣焱,你看看我……你这样……我害怕……”
谢臣焱的呼吸很重,像一头受了伤的、还在挣扎的野兽。
他的拳头还攥着,指节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谢鹏程的还是自己的。
褚凝把他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脸上,让他感觉到她的温度。
“没事了。没事了。”
他的身体还在抖,但他没有再动了。
陈婉君也扑了过来,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痛如绞,但此刻她更担心事态失控。
她转向地上蜷缩成一团、哀嚎不止的谢鹏程,厉声道:
“还不快滚!等着被打死吗?”
谢鹏程满脸是血,鼻梁似乎断了,嘴角破裂,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他捂着脸,含糊不清地嘶吼:
“你……你们等着……我要告他!故意伤害!我要验伤!我要让他坐牢!”
谢臣焱转过头,看着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赤红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平静道:
“不用你告。我去自首。”
“我和你一起去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