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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我觉得应该去医院看一下,万一需要缝针呢?”
“不用,贴个纱布就行。”
“不行不行不行。”何念念连说了三个不行,“你要是留疤了怎么办?你以后还穿不穿凉鞋了?还画不画画了?你坐着画画的时候脚不舒服怎么办?”
宋微然被她这一连串的问题弄得哭笑不得,“我画画又不是用脚画。”
“反正不管,你得去医院。”何念念态度坚决。
宋微然拗不过她,叹了口气,“那明天再去。”
“现在就去。”
“念念,现在都快十一点了——”
“急诊不关门。”何念念已经站起来了,“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双拖鞋。你那只受伤的脚先别着地。”
宋微然看着何念念风风火火跑出去的背影,心底泛上来一点温热的东西。
何念念跑回自己房间,换了身衣服,又给宋微然拿了一双宽松的棉拖鞋。回来的时候顺手拿上了车钥匙。
“走,我开车。”
“你有驾照吗?”宋微然下意识地问。
何念念动作一顿,“……没有。”
两人对视了两秒。
“那你开什么车?”
“那你能开吗?”何念念反问。
宋微然低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右脚,踩油门那只。
“……打车吧。”
何念念掏出手机叫了辆车。等车的间隙,她一边帮宋微然穿拖鞋,一边絮絮叨叨地骂裴聿。
宋微然听着听着,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念念。”
“怎么了?”
“你有霍医生的联系方式吗?”
何念念愣了一下,“我没有,你有吧?”
宋微然想了想,她的手机上确实有霍森年的微信。但这个时间点打扰人家,是不是不太好?
何念念看出了她的犹豫,直接说:“打吧,你这脚要是到了医院挂急诊,碰上个手艺不好的缝得跟拉链似的,你哭都来不及。霍医生好歹在那个医院里面认识人,让他给你找个靠谱的外科大夫。”
宋微然想了想,何念念说的也有道理。
她拿起手机,给霍森年发了一条消息。
【宋微然:“霍同学,你睡了吗?不好意思这个时间打扰你。”】
消息发出去之后,宋微然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已读。
几乎是立刻就已读了。
然后是霍森年的回复。
【霍森年:“没有,怎么了?”】
宋微然打字的速度很快。
【宋微然:“我不小心踩到了碎瓷片,脚上划了个口子,念念非要带我去医院。你那边方不方便帮我推荐一个急诊外科的医生?”】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沉默了大概五秒。
然后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电话是霍森年打过来的。
宋微然接起来的时候,那边的声音很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伤口多长?深不深?现在还在流血吗?”
三个问题连着丢过来,宋微然还没来得及回答第一个,他又追了一句:“你现在是在家里?”
“对,在家里,伤口不是很大——”
“你们别打车了。”霍森年那边传来开柜子翻东西的声音,“我现在过去,最多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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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微然愣了一下,“不用这么麻烦吧,你不是说车送去修了——”
“修好了。”
这回答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宋微然:“……”
她记得今天下午他还说车坏了,让自己去接他。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就修好了?
不过她也没多想,毕竟人家有钱,修车快也正常。
“你先别踩地,把伤口用干净的纱布按住,不要用卫生纸,纸屑会粘在伤口上。等我到了之后我看一下。”
霍森年的语气在这种时候格外让人安心。
电话挂了之后,何念念看了她一眼:“他来?”
“嗯,让我们别打车了,说他过来。”
“那我把车取消了。”何念念低头操作手机,嘴里嘟囔了一句,“霍医生这人处的还真不错,大半夜的说来就来。”
宋微然“嗯”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何念念给她换了一块干净的纱布,按在伤口上。血已经不怎么流了,但那道口子看着还挺吓人。
“微然姐,你说裴聿他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何念念问。
“谁知道呢。”
“他是不是还想跟你复合?”
宋微然没回答。
“他要是再敢来,我就——”何念念咬了咬牙,“我就在门口放个捕兽夹!”
“那是违法的。”
“那我放仙人掌。一排仙人掌。特别大棵的那种。”
宋微然被她逗笑了。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门铃响了。
何念念去开门,看到霍森年站在外面。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底下配了一条黑色的运动裤,脚上是双白色的运动鞋。头发没怎么整理,有几根翘着的。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医用箱。
这形象跟白天穿白大褂的时候差别不小。
但脸还是那张脸,所以依然很能打。
“进来吧霍医生,她在沙发上。”何念念侧身让路。
霍森年走进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玄关处地上的碎瓷片和血迹。碎片已经被何念念大致扫了一下,但还有一些小碎渣。
他的步子顿了一下。
然后他抬眼,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宋微然。
她换了一套家居服,头发已经半干了,翘在一边有点乱。受伤的右脚搭在茶几上,底下垫着一条毛巾,纱布上隐约透着红。
霍森年走过去,把医用箱放在茶几旁边,单膝蹲了下来。
他没有先说话,而是轻轻把纱布揭开,检查了一下伤口。
宋微然注意到,他揭纱布的动作非常轻。明明是个心理科的医生,手上的功夫却细致得像干了十几年外科。
霍森年看完之后,抬头看她。
“不需要缝针。”
宋微然松了口气。
何念念也松了口气。
“但是伤口里有残留的瓷片碎渣,很小,肉眼不太看得出来。需要清理一下,会有点疼。”
“没关系。”宋微然说。
霍森年打开医用箱,从里面取出了镊子、碘伏、棉球、医用纱布和胶带。一整套的东西,齐得不像临时带过来的。
何念念凑过去看了一眼那个箱子,里面的东西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忍不住问了一句:“霍医生,你家里常备这个?”
“职业习惯。”霍森年回答,手上已经开始用镊子清理碎渣了。
宋微然的脚缩了一下。
霍森年的左手稳稳地托着她的脚踝,力道刚好,既不会让她觉得被箍住了,又不会让脚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