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一走,宋微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瞬间轻松不少。
她看着已经熟睡,手上还打着点滴的裴母,以前的她从来没有感觉到裴母年纪大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进医院之后,看着她那有些苍白脸色,竟觉得她一下子老了很多。
宋微然心里面没来由的一阵酸涩。
就在这个时候,守夜的护工已经和白天在的护工换好班走了进来。
看到在那里坐着的宋微然,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裴夫人,您要不去休息一会,这里有我在……”
医生是交代过的了,裴母目前看起来虽然十分稳定,但她毕竟做了大手术,又是癌症晚期患者,在医院里面的每一天都是‘危险期’。
只不过只能够说是‘医学奇迹’,裴母是真的状态很好。
宋微然本来就放心不下裴母,在加上院长准备的是‘大床房’的VIP套房,现在裴聿已经进去休息了,她是不可能和裴聿两个人共同待在同一个屋檐下的。
她摇摇头,“不用,我在这里守着。”
“那您困了可以在沙发上休息一会,我给您拿毛毯。”特护见过很多病人家属,一般家人生病的时候,很多都是这样,只想在身边守着,所以她并没有多劝。
说完这句话,她去拿了毯子放在沙发上,又特意把室内温度调高了一两度。
夜里不管怎么说,都是比白天要凉一些的。
做完这些,她才安静的坐在旁边。
屋内的灯光只有廊道那里开着,伴随着黑夜的降临,屋子也只有那一抹亮光。
与此同时。
霍森年回到家里面之后,洗完澡,坐在沙发上。
看着自己手机上宋微然给自己发的消息,依旧停留在下午那会。
所以……
她见自己不找她,她就真的不会再给自己发一个消息?
难不成真的一点也不担心他出什么意外?
霍森年的目光多了几分幽深。
他脑海中又浮现了她上裴聿车子的场景,他握紧了手机,最后给何景然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何景然见是霍森年给自己打的电话,他直接秒接,“年哥,怎么这会想到兄弟了?”
“喝点?”霍森年直接问。
“我看行。”何景然能够听出来霍森年有些不高兴,于是想了想,道:“魅夜三楼,还是老房间。”
见那边霍森年挂了电话之后,何景然直接掏出手机,让经理给他订了房。
一般霍森年不高兴的时候,是不喜欢有外人在场的,所以何景然就没有叫什么人。
但是让何景然没有想到的是,霍森年居然比自己到的还早,甚至他过来之后,已经喝了大半瓶洋酒。
何景然感觉到包厢的气氛不是很好,心里面瞬间警惕起来。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霍森年这样!
看来今晚这‘局’,不好混啊。
本着试探性的心态,何景然坐在了霍森年身边,下意识地开口问道:“怎么?年哥跟嫂子生气了?”
“谁是你嫂子?”霍森年听到这话,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何景然心里面‘咯噔’一下,瞬间懂了,这分明就是和宋微然两个人闹脾气了。
不然怎么可能一提到‘嫂子’两个字,他反应这么大。
不过想想也对,霍森年在江城,除了玩的好的那几个,谁敢给他气,就算是玩的好的那几个,也不可能没理由的惹到他。
那么只有宋微然了……
想到这里,何景然脑袋飞速运转,要知道霍森年能够等宋微然这么多年,直到她离婚,然后才又继续和她‘再续前缘’。
可见霍森年对宋微然有多么的执着。
换句话来说,他因为宋微然有很‘剧烈’的‘情绪波动’,一点也不夸张。
而且很符合常理。
但……为什么在这里受伤的是他?
想到这里的何景然,虽然心里面苦,但面上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又主动跟霍森年碰了杯,“咱们今天就喝酒,我年哥不高兴,我也不高兴,谁惹咱们不高兴,我就干死——”
“你想对她做什么?”没等何景然话音落,霍森年扭头看向何景然。
何景然:“……”
得,说是宋微然惹他生气了,他说不是,说要弄死那个惹他生气的人,他又不乐意。
何景然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可他这会又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他笑脸盈盈道:“年哥,你说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实在不行,你跟我说说看,我帮你分析一下是怎么回事?咱们这些年的交情了,我肯定帮亲不帮理!”
不知道为什么,霍森年看着何景然那一副‘油腻’的样子,顿时索然无味,更想到了裴聿。
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之后,问道:“那个裴聿到底哪里好了?让宋微然念念不忘?”
没等何景然回答,霍森年又道:“你不是很了解这些男女之间的事,你说说看?”
“那裴聿啊——”何景然想了一圈,这才和长相对上,“你说的是宋小姐的前夫?”
因为霍森年这会在气头上,所以何景然对宋微然的称呼也变了。
见霍森年没说话,何景然继续往下说:“他那个前夫长得人模狗样,但是不干人事啊。”
“继续说。”
“和那白莲花勾勾搭搭,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这种,宋小姐之前可能是被他的表象给骗到了,但现在绝对不会!”何景然笃定道。
话音落,传来霍森年的质问,“既然不可能,那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会出现在一起,裴聿那个贱人还帮她开车门!”
最后那句话,霍森年带着些咬牙切齿,他拿起杯子,又是一杯酒灌入喉,那语气中充满了仇怨。
就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何景然终于找到了‘槽点’在那里了!
好家伙,原来是他看到了宋微然和裴聿走到了一起,他不开心了。
何景然还以为是什么事儿!
他下意识地开口说道:“年哥,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万一是有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