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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4章 惊天隐患!一纸娃娃亲逼出强敌,康捷密报杨雄备战景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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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康捷的身影刚在厅中站稳,那双碧绿的眼珠便如鹰隼般扫过全场,先是落在主位的杨雄身上,随即一个箭步上前,双手抱拳道:

    “小弟康捷,拜见哥哥!”

    杨雄见他肩头的百宝囊鼓鼓囊囊,腰间的镔铁锏还沾着些许尘土,显然是风尘仆仆未曾歇息,便抬手笑道:

    “康捷兄弟休要多礼,你一路辛苦,快起来说话。”

    康捷应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征尘,目光又在厅中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他常年在梁山负责走报机密,与杨再兴、刘麒、刘麟等头领自然熟络,宿良、宿义、吕方、郭盛几位也因时常在山寨碰面而认得,连带着前些日子往梁山报信的尉迟大娘,还有鼓上蚤时迁也有几分印象。

    可再看其余人等——那位身着长衫、气度儒雅的老者,那位腰悬佩刀、面色刚毅的武官,还有几位身形魁梧、一看便知是沙场猛将的汉子,以及刘广夫妇却都是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他那双尖细的眉毛微微蹙起,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忍不住挠了挠头!

    旁边时迁见状,立刻从座位上跳起来,笑嘻嘻地走到康捷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道:

    “康捷哥哥,你这初来乍到,想必尚有诸多好汉不认识!

    来,俺给你好好引荐引荐,这些可都是咱们杨雄哥哥新纳的得力干将,往后都是自家弟兄。”

    说罢,时迁先指向那位捋着胡须的老者,朗声道:

    “这位是孔厚先生,江湖上人称‘神医’的便是。

    孔先生医术通神,前些日子慧娘姑娘的病,全靠先生悉心照料才撑到尊主动手。

    如今哥哥已经任命他为沂州太守!”

    康捷闻言,连忙对着孔厚拱手作揖,那青蓝色的脸上堆起诚恳的笑意:

    “原来是孔太守!久闻先生大名,往后沂州有先生打理,百姓定然能安居乐业。”

    孔厚温和地拱手回礼:“康捷将军过誉了,都是为杨雄哥哥效力,为百姓谋福,分内之事罢了。”

    时迁又引着康捷走到那位腰悬佩刀的武官面前:

    “这位是青眼虎李云,早年在县衙当差时,就以铁面无私、武艺高强闻名。

    他不仅拳脚功夫过硬,更擅长操练兵马、布防守城,还精擅医术,如今是咱们沂州的兵马都监,城里的城防、军备、巡防操练,全归李兄管啦。”

    李云对着康捷抱拳,声音沉稳如钟:

    “康捷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

    “李都监客气!”康捷看着李云腰间那柄寒光闪闪的佩刀,又瞧了瞧他手上的老茧,笑道,

    “光看李都监这气度,就知道是治军的好手。有您在,沂州的城防定如铜墙铁壁一般!”

    接着,时迁指向刘广夫妇,语气里多了几分敬重:

    “这位便是赛雄信刘广,康捷哥哥想必也知道他!

    如今杨雄哥哥又任命他为沂州东城防御使!

    旁边这位是刘夫人!”

    康捷连忙对着刘广夫妇深深一揖:

    “刘防御使,刘夫人,康捷这厢有礼了!”

    刘广不敢怠慢,忙抱拳笑道:

    “康捷将军一路奔波,休要多礼,快坐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王氏也跟着点头。

    时迁又拉着康捷走到一位身材魁梧、腰间挎着双刀的汉子面前:

    “这位是双刀栾廷芳,一手双刀使得出神入化,如今是沂州西城防御使!”

    不等康捷搭话,栾廷芳先对着他抱拳一笑,声音洪亮如雷:

    “康捷将军的名号,栾某久有耳闻!

    早听说你能在百尺高楼来去自如,神行术天下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栾防御使过奖了!”康捷笑着回礼,

    “我这点翻墙越脊的本事算不得什么!”

    “这位是赛存孝王天霸!”

    时迁又指向旁边正端着酒碗的壮汉,

    “他力能扛鼎,勇冠三军,当年在太行山时,曾一拳打死过斑斓猛虎,如今是沂州北城防御使。”

    王天霸“咚”地放下酒碗,站起身大笑道:

    “康捷将军,俺早就听说你跑起来比兔子还快,打探消息比狐狸还灵,今日总算见着真人了!

    来,先陪俺喝三碗酒再说!”

    康捷被他爽朗的性子逗笑,连忙拱手道:

    “天霸兄弟的好意康捷心领了,只是我还有要事向杨雄哥哥禀报,等说完正事,定陪你喝个痛快!”

    最后,时迁指向那位年轻气盛的将领:

    “这位是开山太岁杨腾蛟,别看他年轻,打起仗来比谁都勇猛,如今是沂州南城防御使!”

    杨腾蛟对着康捷拱手,脸上带着少年人的英气:

    “康捷哥哥,早就听说你能在千里之外探得敌军虚实,往后沂州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还得劳烦你多留意。”

    “兄弟放心,这是俺的本分!”康捷笑着应道,又转向杨雄,抱拳道,

    “哥哥,小弟此次前来,是奉了扈三娘、李飞琼、陈丽卿等诸位夫人的命令。”

    杨雄微微颔首笑道:“我正想问,几位夫人突然让你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康捷收了笑容,正色道:“哥哥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我和武松哥哥押送从西门庆府上抄没的金银珠宝回梁山,刚到忠义堂,扈三娘嫂嫂就带着李飞琼、陈丽卿两位嫂嫂找来了。

    她们一见我就问:‘康捷,你可知我等夫君去了沂州?’

    我当时还愣了一下,说:‘知道啊,不是去救刘防御使一家了吗?’”

    “扈三娘嫂嫂当时就皱起了眉,说:

    ‘沂州高封那厮本事不凡,周边的势力也没一个安分的,夫君此去,我等怎能不担心?’

    李飞琼嫂嫂也跟着说:‘梁山这边有众兄弟盯着,倒是安稳!

    可沂州那边孤悬在外,得有个人去探探风声,免得有人趁虚而入,打咱们个措手不及。’

    陈丽卿嫂嫂性子最急,直接把我这百宝囊往肩上一塞,说:

    ‘康捷兄弟,我等几人已经商议过了,这事就交给你了!

    你快去快回,探不到实信别回来见我们!’”

    他边说边比划,把三位夫人的神态语气模仿得活灵活现,连扈三娘的沉稳、李飞琼的细致、陈丽卿的泼辣都尽显无疑,引得厅中众人一阵哄笑。

    杨雄听了后,不由笑道:

    “几位夫人也是关心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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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家身边有诸多鬼刀灵将在,还有再兴兄弟等诸多头领,这沂州哪个敢造次?

    况且我梁山探息营细作分布各处,哪里需要兄弟你再亲自来跑一趟?”

    康捷摇头笑道:“哥哥也知道!

    咱们梁山负责走报机密的弟兄,各有分工!

    飞蜈蚣吴千哥哥如今专盯着朝廷征剿大军的动静,这会儿怕是正混在东京城外的茶馆里,听那些禁军的小兵闲扯兵部的调令呢;

    旱地忽律朱贵哥哥在江湖上人面广,注意力多在河北,探那田虎的虚实;

    飞天蜈蚣王道人、飞天夜叉邱小乙两位哥哥,都去了南路,打探方腊和王庆等诸方势力的消息。

    小弟正好闲来无事,便来沂州走一遭了!”

    “三位嫂嫂说,景阳镇和马径镇离沂州最近,就像两只蹲在门口的狼,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扑过来。

    马径镇的兵马总管魏虎臣和景阳镇的兵马总管云天彪,一个油滑如鼠,一个刚直如铁,都得盯紧了。

    小弟领了命,哪敢耽搁?

    当天先奔马径镇去了……”

    康捷话音未落,杨腾蛟便端着酒碗大笑起来:

    “康捷哥哥,你这一去马径镇,怕是多此一举了!

    那马径镇的魏虎臣,就是个十足的草包,全靠贿赂上司才混上了马径镇总管的位置,平日里除了克扣军饷、欺负百姓,别的本事半点没有。

    他手下的兵也都是些乌合之众,一个个面黄肌瘦,连刀都提不动。

    就他那怂样,要是听闻杨雄哥哥在沂州坐镇,借他十万个狗蛋,他也不敢来犯!”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天霸也跟着点头道:“腾蛟兄弟说得在理!

    那魏虎臣整天躲在府里喝酒玩牌,连家门都懒得出,哪有心思管沂州的事?”

    杨腾蛟放下酒碗,话锋一转:

    “不过话说回来,那景阳镇的云天彪,倒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听说此人是将门之后,自幼熟读兵书,武艺更是了得,一手偃月刀法使得出神入化!

    当年在西北戍边时,曾单枪匹马挑了西夏的先锋营,朝廷赐他‘忠勇将军’的称号。

    而且他麾下还有不少能征善战的猛将,个个都不是易与之辈。这倒是不得不防。”

    他话音刚落,刘广便抚着胡须笑道:

    “腾蛟贤侄这话虽有道理,却也不必太过忧心。

    云天彪总管与我倒是有些交情,他是个出了名的正直忠义之人,最是看不惯奸臣当道、鱼肉百姓之事。

    当年太师蔡京的侄子想强占景阳镇的良田,被他一顿鞭子抽得屁滚尿流,连蔡京亲自写信来求情都没用。

    高封那狗贼又是个不折不扣的奸贼,云天彪断不会为了他这等人,对咱们沂州妄动刀兵。”

    刘广话音未落,旁边的王氏突然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道:

    “老爷,您怕是忘了一件事。”

    刘广一愣:“嗯?我忘了什么?”

    王氏看了一眼身旁的刘慧娘,眼中带着几分迟疑:

    “你早年不是和云总管交情颇深吗?

    那时候慧娘刚满周岁,云总管带着他刚出生的公子云龙来咱们家做客,你们两个喝得兴起,当场就为慧娘和云龙定下了娃娃亲。

    虽说后来因为慧娘身子骨弱,这婚事一直耽搁着,没请三媒六聘,也没换帖纳彩,可那口头约定毕竟还在,也没正式解除啊。”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如今慧娘成了杨雄寨主麾下的灵将,这事要是传到云总管耳朵里,他素来最重信义,岂能不多想?

    说不定还会以为咱们家背信弃义,借此生出嫌隙来呢。”

    刘广闻言,顿时怔住了。

    他这些年一门心思都在女儿的病和抗金大业上,早已把这桩陈年旧事忘得一干二净,此刻被王氏一提,才猛然记起确有此事,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尴尬与为难,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作答。

    厅中众人也都有些意外,孔厚捋着胡须沉吟道:

    “这倒是个麻烦。

    云天彪最重情义,若是因此事心生芥蒂,怕是真会影响两边的关系。”

    就在这时,刘慧娘却淡然一笑,开口说道:

    “爹娘,诸位不必为此事烦心。”

    她看向众人,从容说道:“所谓的娃娃亲,不过是当年爹爹与云总管一时的戏言罢了。

    既没有三媒六聘的仪式,也没有换帖纳彩的凭证,本就作不得数。

    再者说,女儿如今已是尊主麾下的灵将,一心只在沂州百姓与大业之上,儿女私情早已不放在心上,这桩旧事,忘了便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不过有一点,小女子倒是觉得不得不防。

    云天彪虽正直忠义,但他终究是朝廷任命的景阳镇总管!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如今高封虽逃,可朝廷未必会善罢甘休!

    若是下了圣旨,强令他出兵援助高封,即便他心中不愿,怕是也不得不遵从命令。

    毕竟君命难违,他身为朝廷命官,未必能全然自主。”

    “因此,依小女子之见,无论云天彪个人意愿如何,咱们都得提前做好准备,加固城防,整饬兵马,储备粮草,以防不测。若是真到了兵戎相见的那一天,也能有备无患。”

    刘慧娘一番话,让众人不由得暗暗点头。

    孔厚赞道:“慧娘姑娘所言极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提前准备总是好的。”

    栾廷芳也接口道:“不错。

    云天彪不仅武艺高强,还精熟阵战之法,咱们若是掉以轻心,怕是要吃大亏。”

    他顿了顿,看向杨雄道:“哥哥,依小弟看,咱们得尽快加强东西南北四城的防御,尤其是与景阳镇接壤的北城,更要多派些精兵强将驻守。

    李云都监也该加紧训练新兵,提高城防战力,这样才能应对可能到来的战事。”

    李云闻言,立刻抱拳道:“我正有此意!明日起便加派巡防,督促各营加紧操练,绝不让沂州城有半分疏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议论着应对之策,厅中的气氛又变得严肃起来。

    就在这时,杨雄却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康捷身上,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诸位所言都有道理,此事确实需要早做准备。

    不过,康捷兄弟,你既然特意去景阳镇和马径镇探了一圈,总不会只带回些猜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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