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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9章 四副将尽数殒命,真大义独战七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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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女诸葛刘慧娘带着六位女将隐在马径镇外的密林里,看着远处寨墙上慌乱的人影,轻轻摇着竹扇,扇走身边的血腥味。

    潘金莲用碎玉刀刮着甲片上的血污,血污结成了块,刮下来时“簌簌”作响,她笑道:

    “这马径镇的血煞之气,倒是够咱们姐妹一起提升实力了。”

    吴月娘擦拭着莲心刀,沉声道:

    “咱们戮杀一场,魏虎臣怕是要亲自出手了。”

    刘慧娘扇尖指向寨内最高的那座望楼,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来,正好。……”

    马径镇中军大帐内,烛火被窗外灌进来的夜风搅得剧烈摇晃,灯影在帐壁上扭曲成鬼怪模样,将魏虎臣那张布满横肉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案几上的鎏金酒壶本盛着刚温好的烈酒,此刻却随着他的暴怒滚落在地,青瓷碎裂的脆响刺破帐内的死寂,酒液混着滚落的卤鹿肉,溅得跪地的张彪满身都是,那股浓烈的酒气混着他脸上马蜂蛰伤的脓水味,呛得人几欲作呕。

    “废物!都是废物!”

    魏虎臣一脚踹翻案几,沉重的红木案几撞在帐柱上,发出“哐当”巨响,上面的兵符、令箭散落一地,

    “三百精锐骑兵全灭,四队步兵折损过半,连七个娘们都抓不住,本将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何用?!”

    他的声音像磨钝的刀,刮得人耳膜生疼,乌金铠甲上的兽纹在摇曳的烛火下张牙舞爪,仿佛要从甲片上跳下来噬人。

    张彪捂着被马蜂蛰得肿成馒头的脸,单膝跪地瑟瑟发抖,肿胀的眼皮几乎睁不开,只能从缝隙里偷瞄魏虎臣的脸色:

    “将军息怒!

    那七个妖女实在诡异,尤其是领头的银甲女子,诡计多端得紧,又是马蜂又是火药!

    属下……属下实在是防不胜防啊!”

    他说话时牵动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声音都在发颤。

    李豹拖着流血的胳膊站在一旁,粗布战袍被鲜血浸透,凝成暗红的硬块,他咬牙忍着剧痛,额头上青筋暴起:

    “将军,那妖女用的暗器古怪,还有马蜂、火药包之类的阴招,弟兄们不是对手。

    依属下看,她们定还藏在镇内,不如下令全镇搜捕,掘地三尺也要把她们找出来!”

    他说着,将渗血的胳膊往身后藏了藏,那道被潘金莲划开的伤口深可见骨,此刻正隐隐作痛。

    “搜!派人给我往死里搜!”

    魏虎臣猛地一拍腰间的虎头刀,刀鞘上的金纹在烛火下泛着凶光,震得刀穗上的铜铃叮当作响,

    “传我命令,关闭四门,所有军兵全部出动,挨家挨户查!

    只要是女的,不管老少,先抓起来再说!谁敢藏私,满门抄斩!”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帐外的亲兵都听得一清二楚,吓得大气不敢出。

    “末将遵命!”

    张彪、李豹、赵熊齐声应道,连滚带爬地冲出大帐,膝盖在地上磨出两道血痕也顾不上擦。

    帐外,王奎的尸体刚被抬走,地上的血迹还未擦净,暗红色的血渍与烛火投下的影子交叠,像一张择人而噬的网,罩得整个中军大帐都透着股阴森。

    魏虎臣盯着晃动的帐门,手指在虎头刀的刀柄上反复摩挲,那刀柄被他常年握得光滑如玉,此刻却硌得他掌心发疼。

    他总觉得这事透着蹊跷!

    七个女子竟敢无缘无故闯营杀人,手段狠辣又配合默契,背后定有主使。

    联想到细作说沂州城破、知府高封身死的消息,一个名字猛地窜入脑海:

    梁山泊大寨主病关索杨雄!

    “杨雄,果然是你吗?……”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嘴角露出狰狞的笑,

    “敢在我马径镇撒野,定要让你尝尝‘混海天罗’的厉害!”

    他猛地拔出虎头刀,刀身出鞘时发出“噌”的轻响,寒光瞬间照亮整个大帐,映得他眼底的戾气越发浓重。

    此时,镇外柳树林里,鼓上蚤时迁正扒着老柳树的树皮往外瞅,树皮上的青苔蹭了他满手。

    见马径镇四门紧闭,城头的火把像长蛇般在街巷里晃动,巡逻兵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急得他抓耳挠腮:

    “哥哥,魏虎臣怕是动真格的了!

    这阵仗,不得要把镇子翻过来?

    七位女将藏在林子里,万一被搜出来可咋办?”

    杨雄却异常平静,他靠在一棵千年古槐上,手里把玩着鬼头刀,铁钉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望着镇内那片被火光染红的夜空,忽然嘴角一扬:

    “时迁兄弟,该你去露一手了。”

    “啊?”

    时迁愣了愣,圆圆的眼睛瞪得溜圆,

    “哥哥要我做啥?是去给慧娘她们报信,还是去偷魏虎臣的令牌?”

    “去粮仓。”

    杨雄指尖在空气中虚点,目光落在马径镇东北角的方向,那里黑沉沉的,正是粮仓所在,

    “魏虎臣把兵力都调去搜捕,粮仓必定空虚。

    你去粮仓放把火,越大越好,最好能把半个镇子的人都引过去。”

    时迁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脸上堆起狡黠的笑:

    “哥哥是想调虎离山?

    嘿嘿,这活儿我拿手!保管让那粮仓烧得比晚霞还红,连天上的月亮都得被熏黑了!”

    说着,他拍了拍腰间的火折子和油布包,像只狸猫似的窜出去,脚下一点,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浓密的夜色里,连草叶都没惊动半片。

    杨雄望着他的背影,又看向马径镇西南方!

    那里是七女隐伏的密林方向!

    半个时辰后,马径镇粮仓突然爆发出冲天火光。

    干燥的粮草遇上火苗,“噼啪”作响,像无数根爆竹在同时燃烧。

    火舌贪婪地舔舐着木架,迅速蔓延成一片火海,金色的火苗窜起三丈高,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浓烟滚滚升空,在夜空中凝成巨大的黑团,连星月都被遮蔽,远远望去,仿佛天空破了个大洞。

    “走水了!粮仓走水了!……”

    凄厉的呼喊声划破夜空,正在挨家挨户搜查的军兵顿时慌了神。

    粮草是军中命脉,若是烧光了,别说打仗,不出三日就得断粮,到时候饿也得饿死。

    “快去救火!”

    张彪第一个反应过来,顾不上踹开手里抓着的老妇人,带着手下往粮仓冲,肥胖的身躯在人群中挤开一条路,撞得几个小兵东倒西歪。

    李豹、赵熊也不敢耽搁,纷纷调转方向,无数火把朝着火光处涌去,像一条流动的火龙,原本严密的搜捕网瞬间出现巨大的缺口。

    中军大帐内,魏虎臣听到呼喊,猛地冲出帐外。

    见粮仓方向火光冲天,浓烟几乎要将半个镇子罩住,他脸色骤变,狠狠一拳砸在帐杆上:

    “不好!这是调虎离山计!”

    话音未落,镇西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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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啊!!!……”

    只见潘巧云的胭脂刃在火光中划出猩红弧线,刀光所过之处,血花飞溅。

    她领着潘金莲、李瓶儿,正从西营的断墙缺口杀进来,那些留守的步兵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刀光扫倒一片,残肢断臂混着燃烧的木屑,在地上翻滚,惨叫声此起彼伏。

    “姐妹们,快跟上!”

    刘慧娘依旧骑着青狮,青狮的利爪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她手中方天画戟直指张彪的后队,戟尖的寒光映着她沉静的脸。

    吴月娘、孟玉楼、庞春梅紧随其后,刀光如织,将那些冲向粮仓的步兵拦腰截断,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切开了流动的火龙。

    “哇呀呀,又是你们这群该死妖女!”

    张彪回头见七女杀回,气得目眦欲裂,抡起开山斧便冲过来,斧头带着风声劈向潘巧云,

    “来得正好,这次定要把你们剁成肉酱,喂老子的猎犬!”

    吴月娘迎上前,莲心刀与开山斧碰撞,发出“当”的巨响,火星四溅。她借力后退半步,墨绿铠甲在火光中泛着冷光,沉声道:

    “上次让你逃了,这次可没那么好运!”

    孟玉楼趁机绕到张彪左侧,浅紫色身影如鬼魅般飘忽,流云刀青光一闪,直逼他握斧的手腕。

    张彪急忙回斧格挡,“铛”的一声挡住刀光,却没防到潘金莲从右侧袭来!

    她像条滑溜的水蛇,月白战袍在人群中划过一道残影,碎玉刀快如闪电,已刺穿他的肋下,刀身莹白瞬间被染成血红,连刀柄上的雪白鲛绡都吸饱了血。

    “啊!!”

    张彪惨叫着回身劈斧,斧风带着血腥气扫来,潘金莲却像片叶子般躲开,反手一刀割断他的喉管。

    鲜血从他脖颈喷涌而出,像道红色的喷泉,溅在潘金莲的月白战袍上,她却笑着用舌尖舔了舔唇角的血渍,眼神妩媚又残忍:

    “你这斧柄倒是比周猛的脑袋硬些,可惜啊,还是没挡住我的刀。”

    李豹刚冲到粮仓外,正指挥士兵搬沙土灭火,听闻张彪被杀,急忙回身救援。

    他刚拉满弓弦,三支狼牙箭在火光中泛着幽光,瞄准了潘巧云的后心,却见李瓶儿抱着个油罐冲过来,水红铠甲在火光中像朵燃烧的花,柔骨刀划破罐口,煤油劈头盖脸泼了他一身。

    “尝尝姑奶奶这个!”

    庞春梅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鹅黄短打在夜色中格外显眼,她将火把往他身上一扔,火苗瞬间窜起。

    “轰”的一声,李豹瞬间被火焰吞噬,变成了个火人。

    他在火中惨叫着挣扎,弓弦崩断的声响混着皮肉烧焦的味道,让人头皮发麻。

    那些原本要救火的士兵见主将变成这样,吓得连连后退。

    李瓶儿却嫌他挡路,柔骨刀轻轻一挑,将他的头颅割下,像踢皮球似的踢到一边,银铃在刀柄上“叮铃”作响:

    “呵呵!你射箭准有什么用?还不是成了烤猪,连毛都烧没了。”

    赵熊带着一队人想从侧门溜走,他知道这七个女子的厉害,只想保住性命,却被潘巧云堵个正着。

    她的胭脂刃红得像血,刀光织成一张大网,将赵熊的退路封死,绯红身影在火光中晃动,笑得妖冶:

    “那官将,早上的马蜂还没蛰够?姑奶奶再送你个痛快!”

    赵熊挥刀抵抗,却被她的刀光逼得连连后退,他的手臂被马蜂蛰得又肿又痒,握刀的力气都小了大半。

    脚下突然一滑,竟是踩在自己人的血泊里,那血已经半凝,滑腻腻的像层油脂。

    刚想站稳,潘巧云已一刀劈下,胭脂刃带着破空声,将他连人带刀劈成两半。

    内脏混着鲜血溅在墙上,像幅狰狞的画,连墙上的“军规”木牌都被染成了红色。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魏虎臣的四位副将已尽数毙命。

    粮仓的火还在烧,烈焰冲天,将周围的房屋都引燃了,“噼啪”的燃烧声与士兵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七女将却如入无人之境,在乱军中肆意收割性命。

    军兵们见主将惨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有的跪地求饶,磕头磕得头破血流,有的四散奔逃,连兵器都扔了,整个马径镇乱成一锅粥,比粮仓的火还要混乱。

    “痛快!痛快!”

    潘金莲用碎玉刀挑起一颗人头,在火光中晃了晃,那头颅的眼睛还圆睁着,满是惊恐,

    “这魏虎臣的手下,倒是比高封的不经杀,砍起来跟切菜似的。”

    吴月娘擦拭着莲心刀上的血污,刀身乌沉沉的,吸饱了血后更显厚重,她沉声道:

    “别大意,真正的硬茬来了。”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道魁梧的身影正从火光中走来。

    那人头戴镔铁盔,盔缨被火星烧得焦黑,身披乌金甲,甲片上沾着点点火星,手中提着柄九环大刀,刀身宽厚,上面的九个铜环随着他的脚步碰撞,发出“哐当”巨响,每一步都像踏在人心上,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正是魏虎臣麾下第一猛将——真大义!

    他脸上溅满了火星灼烧的黑痕,原本方正的脸此刻扭曲着,双眼却红得像要滴血,那是被怒火和杀意烧红的。

    看着满地弟兄的尸体,有的被砍成两段,有的被烧成焦炭,还有那七个在火光中笑谈杀戮的女子,他猛地将九环刀往地上一顿,“哐当”一声,刀环震得人耳膜生疼,周围的士兵都被这股气势吓得不敢出声。

    “一群妖女!纳命来!”

    真大义的吼声像炸雷,震得周围的火苗都在晃动。

    刘慧娘勒住青狮,青狮低吼一声,前爪在地上刨出坑来。

    她竹扇在指尖一转,扇面上的山水图在火光中若隐若现,轻声道:

    “那官将,你好大的火气。

    我等姐妹不过是杀了些废物杂兵,何必动怒?”

    “杂兵?”

    真大义怒吼着挥刀冲来,刀风裹挟着热浪,竟将周围的火星都卷得四散,

    “我马径镇三千弟兄,今日折损过半,全是拜你们所赐!

    若不将你们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

    言罢,九环刀带着破空声劈向潘巧云,刀未至,劲风已刮得她鬓发乱飞,绯红的战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潘巧云急忙挥胭脂刃格挡,“铛”的一声巨响,她只觉得虎口发麻,胭脂刃险些脱手,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手臂都在隐隐作痛。

    “好力气!”

    她惊道,这才明白为何此人能稳居魏虎臣麾下第一猛将之位,这股蛮力,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对手都要强悍。

    潘金莲、李瓶儿见状,立刻左右夹击。

    潘金莲的碎玉刀直取真大义的肋下,李瓶儿的柔骨刀则缠向他的后腰,一刚一柔,配合得极为默契。

    真大义却不慌不忙,刀柄一旋,九环刀划出个圆弧,刀光如墙,竟同时逼退两人,刀环“哐当”作响,震得两人手臂发麻,虎口都渗出了血。

    “诸位姐妹,快一起上!”

    刘慧娘高喊一声,方天画戟率先刺出,戟尖带着寒光,直取真大义面门,快得像道闪电。

    吴月娘、孟玉楼、庞春梅也同时出手,吴月娘的莲心刀横扫他的下盘,孟玉楼的流云刀直逼他的咽喉,庞春梅的俏影刀则专挑他的关节,刀光戟影在火光中交织成网,密不透风。

    真大义却毫无惧色,九环刀舞得风雨不透,刀身碰撞发出的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在他周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虽是独战七女,却丝毫不落下风,反而凭着一股悍勇之气,逼得七女连连后退。

    “哈哈哈!……”真大义狂笑出声,笑声在火光中回荡,带着说不出的狰狞,

    “就凭你们这点本事,也敢来马径镇撒野?

    今日便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沙场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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