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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力行闻言,瞬间心领神会。
他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打量了一下已经失魂落魄的丁君兰,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成色。
“这个娘们儿的条件,长相身材都算上乘。”
“再加上老师这个身份,可以作价一百八十万。”
柳枫笑著点了点头。
“行,那就这样吧。”
王龙看到董力行点头示意,二话不说,像拖死狗一样,一把揪住李留风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走吧,李老师,你媳妇儿抵了一百八十万,可还差我们两百万呢!”
“咱们出去好好研究研究,这剩下的钱,你打算怎么还。”
李留风被拖了出去,办公室的门被重新关上。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董力行、柳枫几人,还有像一尊雕塑般僵立在原地的丁君兰。
董力行抽完最后一口烟,將菸蒂在菸灰缸里摁灭。
他抬起头,看向丁君兰,脸上爽朗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阴狠。
“丁老师。”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股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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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公把你抵押给我们,作价一百八十万,这个事情,你也是现场听到了。”
“现在,咱们商量一下,你这个钱,打算怎么还”
“是让你家里人拿钱来赎你,还是……”
董力行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以后每天晚上,出来让王龙给你安排工作”
丁君兰没有说话。
此刻的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无数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衝撞、撕扯。
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一切都是柳枫的报復。
是那个她眼中的小流氓,精心策划了这一切,就是为了看她今天的下场。
紧接著,一股滔天的恨意涌向了她那个赌鬼丈夫。
如果不是李留风嗜赌如命,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掉进別人的圈套。
如果不是他烂泥扶不上墙,自己又何至於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居然,他居然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件物品,就这么给卖了。
然后,是无穷无尽的悔恨。
她痛恨自己。
为什么不早点跟他离婚
为什么还要天真地抱有幻想,以为他总有一天会变好
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人生,和一个无可救药的赌鬼捆绑在一起
最后,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震撼与恐惧。
她看著那个坐在沙发上,从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少年。
她一直知道柳枫的家庭背景不俗,却从未想过,他的能量已经大到了这种地步。
可以这么轻易地,就调动董力行这种级別的黑道大佬为他办事。
她这些关於黑道的认知,还是从她那个赌鬼老公日常的吹嘘中听来的。
李留风总是在家里吹嘘自己认识谁谁谁,和哪个大哥一起喝过酒。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真正的力量,根本不需要吹嘘。
就像眼前的柳枫,他只是坐在那里,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决定別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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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她丁君兰的命运。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冻结了。
“啊!”
办公室里那死一般的寂静,被门外陡然响起的一声悽厉惨叫彻底撕碎。
丁君兰那具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被这声惨叫狠狠一震。
她空洞的眼神瞬间聚焦,瞳孔因恐惧而剧烈收缩。
是李留风的声音。
她那引以为傲的自尊心,她那用高傲和冰冷筑起的围墙,在丈夫將她当成货物抵押的那一刻,就已经崩塌。
而现在,这声惨叫,则是將那片废墟也彻底碾成了齏粉。
门板的隔音效果並不好,李留风那带著哭腔的哀嚎断断续续地传了进来。
“龙哥!龙哥!不要啊!”
“没有手,我就没办法教书了,我的工作就没了啊!”
“至於钱,我一定会还的,你给点时间,给我点时间……”
“我一周內就给您凑出来100万,剩下的,您给我1个月时间怎么样我求求你了……”
门外李留风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丁君兰的心上。
她驀然想起来,自己现在还处於被这些黑涩会控制之中。
如果不能解决眼前的困境,自己很可能会被他们逼著去出卖身体,去过那种她想都不敢想的骯脏生活。
她浑身一颤,一股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羞耻、悔恨与绝望。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些凶神恶煞的男人,死死地锁定了那个坐在沙发上,从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少年。
那个被她一直看不起,一直针对的学生。
柳枫可能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丁君兰的嘴唇哆嗦著,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不至於抖得太厉害。
“柳枫,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柳枫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甚至没有坐直身体,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耸了耸肩。
“那我可得给我们丁大主任一个机会了。”
“丁大主任”这四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就在丁君兰心中燃起一丝微弱希望的瞬间,一直沉默的董力行,突然掐灭了手中的菸头。
他在菸灰缸里用力碾了碾,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再次一凝。
“那个,枫少。”
“是不是先让她把欠款借条签了,然后你再把人带走”
柳枫的眉毛轻轻皱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董力行,恰好捕捉到对方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那丝笑意。
柳枫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董力行在帮自己的忙。
有了这张签了字的借条,丁君兰就从法律意义上,彻底成了自己的“债务人”。
这份控制,可比任何口头上的威胁都要来得牢固。
柳枫果断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得,力哥,你先走你的流程。”
“然后我再带丁主任出去聊。”
丁君兰刚刚升起的那点希望,瞬间被浇灭。
她被王龙的手下,像提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一样,带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