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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2章 绿火(为催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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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则这才缓缓起身,目光落在床上。

    那个被乱枪打死的女人,身体蜷缩著,脸上还残留著惊恐。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张小奎走了进来,看了一眼那名前胸和肚子都被打中,一条右臂更是被打废的老大。

    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女人,最后目光落在余则身上。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老余,就这么个玩意”

    余则通红的眼圈里,情绪翻涌。

    “td,就是这么个玩意。”

    “你说可笑不可笑”

    不等张小奎再说什么,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老大,艰难地抬起头,看清了余则的脸。

    他一边口中涌出鲜血,一边发出了嗬嗬的笑声。

    “呵呵,没想到啊,我居然会死在余jg手里。”

    “咋的,余jg也扛不住了”

    他喘著粗气,眼神里闪烁著恶毒的光芒。

    “算了,临死之前送你个秘密吧。”

    “其实你媳妇儿啊,真不是我威胁或者搞她……”

    “而是你小舅子,只要没有钱了,就出来卖她。”

    这几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刺进了余则的心臟。

    他的脸瞬间绿了,比刚才看到的尸体还要难看。

    那个畜生!

    不仅仅拿走父亲的抚恤金去挥霍,还像吸血鬼一样榨乾他们夫妻俩。

    现在……现在居然还逼著自己的姐姐出去做这种事!

    这已经不是人了!

    张小奎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危险。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白酒瓶子,没有丝毫犹豫,抓起来就狠狠砸在了那个老大的脑袋上。

    “砰!”

    酒瓶爆开,玻璃碎片混著辛辣的白酒四下飞溅。

    张小奎还不解气,將手里剩下的小半瓶白酒,全部泼在了那傢伙血肉模糊的右臂上。

    “啊——!”

    老大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著。

    “杀了我啊!杀了我啊!”

    剧痛让他彻底疯狂,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对著余则吼叫著,脸上带著报復的快意。

    “你个绿王八!你小舅子也干过,你知不知道”

    “比你都早啊!哈哈哈!”

    “你就是捡了个破烂还当宝!”

    “知道你俩结婚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孩子吗啊!”

    “因为张红萍和別人的次数,是你的几十倍啊!所以她只能一直吃药!”

    为了免受折磨,这个散货的黑老大,將所有他知道的、能刺激到余则的恶毒话语,全部吼了出来。

    冯南科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抬起枪口。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精准地打断了那傢伙的四肢。

    最后,他看向余则。

    余则双眼血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抬起手中的56冲,对著那个还在蠕动身体的胸口,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

    枪声过后,房间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张小奎和冯南科一左一右,架起几乎瘫软在地的余则,走出了这个罪恶的房间。

    回到车上,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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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南科皱著眉头,看著双目无神、彻底垮掉的余则,担忧地对张小奎说:

    “老余这样,你还让他留下”

    “要不……咱们直接把他带走吧”

    张小奎沉默地抽著烟,烟雾在他紧锁的眉间繚绕。

    “要是到家了之后,他还这样,咱们就把他带走。”

    夜色中,一辆辆车从各个角落驶出,匯入主干道,然后又悄无声息地散去。

    当麵包车停在余则家外面的巷子口时,整个冰城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一直瘫软在座位上的余则,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死水般的平静。

    他伸手,从张小奎的嘴上拿过那根燃了半截的香菸,放进自己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

    “原计划不变。”

    他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我没事的。”

    “知道了更好。”

    “以后报復起来,更加没有心理负担。”

    张小奎看著他,最终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天晚上,咱们两鸭山见了。”

    余则没有再说话。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没有回头,一步步走向那栋熟悉的居民楼。

    他的背影在昏黄的路灯下被拉得很长,显得异常孤寂。

    夜色在黎明前达到了最浓郁的时刻。

    城郊的废弃公路旁,十几辆松花江麵包车静静地停在黑暗里。

    张小奎从车上跳下,脚踩在鬆软的土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身后,一辆辆车停下,车门被无声地拉开。

    一个个沉默的身影鱼贯而出,他们动作麻利,將车里那些沾染著血腥与硝烟的枪枝,一股脑地扔进了那些早已停在这里的空麵包车里。

    “哐当!”

    “哗啦……”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里已经停了数十辆一模一样的松花江,显然是另一伙人留下的。

    张小奎的目光扫过那些车辆,没有多余的言语,再次一挥手。

    所有他带来的人,迅速转身,登上了停在路边的8辆重型大卡车。

    沉重的车门关上,发出“砰”的闷响。

    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了死寂,巨大的车轮碾过泥地,车灯如同利剑,撕开前方的黑暗。

    车队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匯入国道,朝著两鸭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最后一辆卡车的尾灯消失在夜幕的尽头,两道身影才从一辆不起眼的轿车上走了下来。

    正是孙胜和吕桥。

    张立生快步从暗处迎了上来,身上还带著凌晨的寒气。

    “吕总,孙总。”

    这个崭新的称呼,是柳枫从今晚开始定下的规矩。

    从此以后,他们都是正经生意人。

    张立生继续匯报导:

    “所有资料,兄弟们都从车上卸下来了,剩下的,直接浇汽油”

    吕桥的目光扫过那几十辆静默的松花江,开口询问道:

    “他们的战利品,有没有留字条”

    张立生立刻回答。

    “车上各有一张纸条,上面都写著战利品还没有统计,回头匯报。”

    “不过纸条我已经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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