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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新法听完这番长篇大论,手指在躺椅的扶手上敲击了几下。
“嗨,你小子就是一套套的。”
“我也摸不清你到底在外面挣了多少钱。”
老爷子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不过听王澜那丫头私底下说。”
“这个总部城几百亩的地皮,加上这些楼房院子。”
“全是你那个枫行集团全款拿下的。”
柳新法的目光在院子里的雕花窗欞上扫过。
“想来你小子也確实是不差钱了。”
“那咱们老两口就听你的,安心跟著享受。”
方庆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强行压下心里那种勤俭节约了一辈子的惯性思维。
总算是把这笔帐在脑子里算明白了。
老太太站起身,双手在衣襟上扯了扯,把褶皱抚平。
“行了,老头子。”
“也別抽了。”
“陪我进正房里头看一看去。”
柳新法闻言,立刻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他把手里的香菸按在石桌上的菸灰缸里。
菸头在玻璃缸底扭曲变形,冒出一缕青烟后彻底熄灭。
柳新法迈开双腿,步履稳健地走到老伴身边。
两人並肩朝著正房的台阶走去。
柳枫跟在二老身后,目光落在爷爷奶奶的背影上。
自从吃了一年多的元气大补丸。
老两口的身体状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有些佝僂的脊背,现在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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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起路来脚下生风,再也没有了那种老年人特有的蹣跚感。
不说一口气爬八楼脸不红气不喘。
单看这精气神,外人瞧见了,最多也就以为他们刚过六十岁。
柳枫不知道的是。
柳新法上个月去帝都走动的时候,可是让以前那帮老战友眼红坏了。
当年柳枫的父母出事。
柳新法因为老年丧子,那腰杆子一夜之间就弯了下去。
头髮白了一大片,脸上的肉也松垮得厉害。
哪怕是帝都最有名的老中医去给把脉。
最后也只能摇头嘆息,留下一句心病难医。
可谁能想到,这才过去一年多时间,柳新法居然精神奕奕地杀到了帝都。
他坐在那些老伙计的四合院里,拍著桌子发脾气,要为自己大孙子的事业討要各种政策说法。
那帮老伙计不光没有半点推脱,反而一个个出谋划策,拉关係找门路地帮忙。
他们那是打心眼里高兴。
这个倔老头只要开始为大孙子操心,就证明他重新找到了活下去的精神寄託。
再看看柳新法那红润的面色和洪亮的声音,眾人更是替他高兴。
老两口跨过正房高高的门槛,客厅內部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柳新法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瞪大了眼睛,目光在屋子里的摆设上快速扫过。
客厅正中央摆放著一套宽大的中式沙发。
木材表面泛著温润的光泽,木纹如同行云流水般自然舒展。
柳新法快步走上前。
他伸出布满老年斑的手,在沙发的扶手上用力摩挲了几下。
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坚硬。
“嘶。”
“好傢伙。”
柳新法倒吸了一口凉气。
“清一水的黄花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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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转过头,视线又落在了客厅四周的墙壁上。
那些用来做护墙板的木材,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著丝丝缕缕的金光。
“这墙上贴的全是金丝楠”
柳新法转过身,手指著墙壁,手腕都在微微颤抖。
“你小子是真败家啊!”
这种级別的木材,在当年那都是皇家专用的物件。
现在哪怕是有钱,在市面上也极难弄到这么大批量的整料。
柳枫走到沙发旁,伸手在厚实的坐垫上按压了一下。
坐垫立刻凹陷下去,隨后又快速回弹。
“呵呵,还行。”
“这批金丝楠是专门托人从大象国那边弄回来的。”
“黄花梨倒是正宗的嗨喃省老料。”
柳枫拉开一张单人沙发,示意爷爷坐下试试。
“怎么样,这装修风格还都满意吧”
“这上面的坐垫和靠背,里面塞的全是袋鼠国运来的天然乳胶垫,包裹性极强。”
“省得这些硬木头搁到你们的骨头,坐上去绝对舒服。”
方庆芬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
她往后靠了靠,后背立刻被柔软的乳胶垫托住。
老太太的脸上绽放出满意的笑容。
“好好好!”
方庆芬连说了三个好字。
“我大孙子就是心细。”
“什么事都想著奶奶!”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柳枫带著老两口把整个三进院落的边边角角都参观了一遍。
从地下的私人影院,到二楼宽敞的臥室,每一个细节都让二老讚不绝口。
转完一圈后,老两口確实也有些乏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二楼的臥室里,暖洋洋的。
方庆芬打了个哈欠,脱掉外套躺在了宽大的双人床上。
柳新法也跟著和衣躺下。
柳枫轻手轻脚地帮他们拉上窗帘,臥室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他退出房间,顺手带上了实木房门。
柳枫顺著楼梯走下了一楼。
他穿过客厅,走到院子里。
初夏的微风吹过院墙外的灌木丛,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柳枫的脚步踩在青灰色的石板路上,一路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厚重的合金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柳枫停下脚步。
他伸手摸进裤兜,掏出那盒特供香菸。
大拇指挑开烟盒盖子,抽出一根香菸咬在嘴里。
另一只手摸出金属防风打火机。
“叮”的一声脆响。
打火机的盖子弹开,幽蓝色的火苗窜了出来。
柳枫刚把火苗凑到菸头前面。
还没来得及吸上一口。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突然从侧面伸了过来。
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他嘴唇上的香菸。
用力往外一抽。
香菸直接被扯离了柳枫的嘴巴。
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没有让柳枫做出任何防卫动作。
他的身体依然保持著放鬆的站立姿態。
站在几步外的王江双手自然下垂。
这位前特种兵王的目光平静地看著这边,甚至连重心的转移都没有发生。
王江的这种反应,直接排除了任何潜在的危险。
真要有外人能悄无声息地靠近柳枫还抢走他烟的,那肯定是自己人。
要不然,王江就可以直接抹脖子归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