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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江抽了一口烟，咧嘴笑了。
“枫总，你是不知道啊。”
王江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说道。
“刚才我去拿通行证件的时候，顺便跟管理处的人聊了两句才知道。”
“咱们这影视城里面，现在同时开机的，居然有著过百的剧组！”
“嘖嘖，这阵仗，真是太夸张了！”
一向是个闷葫芦、平时三脚踹不出一个屁来的叶国良，听到这个数字，也忍不住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过百个剧组”叶国良夹著烟的手顿了一下，满脸的不解，“这么多拍电视剧和拍电影的吗”
“平时在电视上，也没看到过有这么多新剧上映啊！”
王江挠了挠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貌似老叶说得对啊。”王江吐出一口烟雾，皱著眉头琢磨著，“哪里有那么多的电视剧上映啊！”
“就光咱们这一个影视城，照这么个拍法，这一年下来还不得出个上千部电视剧啊！”
王江弹了弹菸灰，撇著嘴吐槽道：
“这么多剧，就是全国的电视台加起来，那也播不完啊！”
“呵呵，这个事情很简单的。”柳枫弹了弹菸灰，目光扫过远处那些忙碌的剧组，“就是你们基础逻辑和人家不一样。”
“啥意思啊”王江挠了挠寸头，一脸的茫然。
柳枫在心里冷笑。
这俩当兵的，哪里知道这资本圈子里的水有多黑。
前世那些煤老板、各路见不得光的资金，最喜欢玩的就是这一套。
这帮人手里攥著大把见不得光的黑钱，不敢存银行，不敢买大件，就指望著影视圈这个大染缸来漂白。
“人家拍戏，根本就不是为了上电视播，也不是为了让观眾看。”柳枫吐出一口浓烟，“人家那是为了洗钱！”
“洗钱”王江瞪大了眼睛。
“对，就是把不合法的钱，通过拍摄这么个渠道，把这个钱变成合法的。”
柳枫看著两人震惊的表情，继续科普。
“至於这个拍摄项目本身，有没有人看，是否亏钱，那都不重要的！”
叶国良眉头紧紧皱起，脑子飞速运转，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那为什么还弄个剧本”叶国良指著远处一个正在声嘶力竭讲戏的导演，“还弄得那么一板一眼啊”
“我看他们连群演走位都要排练好几遍，道具也是真金白银买的，这不都是在认真干活吗”
柳枫看著叶国良那副较真的模样，直接乐了。
“呵呵，做戏嘛，当然要做全套了啊！”柳枫靠在车门上，耐著性子解释，“这样才扛得住检查的嘛！”
“你想啊，要是隨便搭个草台班子，隨便拍两天，然后帐上就走个几千万上亿的，傻子都知道这是在搞鬼。”
柳枫撇了撇嘴，指著远处的剧组。
“但你看人家，正儿八经地搞剧本，请导演，雇演员。这几个月拍下来，场地费、盒饭钱、服装道具，每一笔支出都有名有姓，帐本做得漂漂亮亮的。”
“甚至他们还会故意把成本做高。”
“比如一个破花瓶，市场上买几十块，他们帐上能走几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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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出名的演员，片酬能报几百万。反正钱都是左手倒右手。”
柳枫摊了摊手，学著那些资本大佬的语气说道：
“等上面来查的时候，人家就能理直气壮地说：你看我们公司什么都是正规的！这市场经济，输贏，我们自己也是决定不了啊！拍出来的戏没人看，我们也很痛心啊！”
“合理吧非常合理！所以钱就顺利洗白了啊！”
王江听得目瞪口呆，夹在手里的烟都快烧到手指头了。
他这辈子都在部队里摸爬滚打，哪里见识过这种弯弯绕绕。
“我靠！”王江猛地回过神来，把菸头扔在地上狠狠踩灭，“这，这，这帮人的脑袋一天天的不研究干活，都想得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哎！”
叶国良也是深有同感地嘆了口气。
“哈哈哈。”叶国良自嘲地摇了摇头，看向王江，“我本来以为我就够死脑筋的了，这有了你王江一比较，嘿嘿，我发现我確实比你更適合当军官。”
王江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
“切！”王江翻了个白眼，一脸的不屑，“你丫的，也就是命好！哥们儿要是当年有那条件，肯定也不会就这么个文化！”
王江挺了挺胸膛，满脸的不服气：
“而且即使没文化，哥们在部队考军校也没问题！”
“哪里会像你似的，都眼瞅著29岁了，还尼玛是个正营级！”
这句话简直就是精准破防。
叶国良的脸瞬间就黑了，跟锅底似的。
他在部队里一直以来的骄傲，在王江这个退伍老兵面前，硬生生被戳到了痛处。
“哼哼！”叶国良气呼呼地瞪著王江，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哥们现在跟著柳大校，过了年，哥们直接就副团级，知道不”
“哼哼，要是碰上调整，那就直接白捡一个团长，嘿嘿！”
叶国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试图在级別上找回场子。
王江撇了撇嘴，直接甩出一个王炸。
“切，要说这个，哥们年薪好几百万呢！”王江斜眼看著叶国良，语气要多欠揍有多欠揍，“你才几个工资”
绝杀。
叶国良脸上的肉都直抽抽。
他一个月的津贴虽然也不少，但在王江这几百万年薪面前，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柳枫这边给的待遇实在太高了，他根本没法反驳。
“额……”叶国良憋了半天，涨红了脸，强行转移话题，“哼哼，不和你聊这个！”
“哈哈哈！”柳枫在一旁看著这两个活宝斗嘴，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看著眼前这两个汉子，心里其实非常满意。
这两个人，都是属於那种纯粹的职业军人性格。
有血性、有极强的执行力，但是既不圆滑、也不懂取捨。
倒不是说一定要表扬圆滑，但是人是群居动物。
在社会上生活，不是在战场上，很多事情，没有绝对的对与错。
所以適度的圆滑才能更好地处理各个部门之间的工作，这是不爭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