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观言罢,只见他那金色道袍轻轻拂过石台,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力量,令空气都为之凝滞。
刹那间,周身泛起层层淡淡的空间涟漪,仿若脚下那白玉道台已然化作虚空的一角。
他目光如电,扫视台下,那些原本交头接耳的修士们瞬间噤声,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这便是触及半仙境大能的威压,无需刻意释放,便足以让道成境修士心生敬畏。
“此次问道大会,分两重目的。”陈远观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名修士耳中,如同天籁般回荡在整个会场:
“首先,按照惯例,这是天岳山脉各大修仙势力每年一度的论道盛会,是各大宗门弟子展现各自风采的舞台。同时,也为我天岳山洞遴选三名亲传弟子。凡道成境以下修士,皆可登台切磋,胜者可入我门下。”
说到此处,陈远观故意停顿下来,环视全场,目光中透出一丝凝重:
“其次……”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这次问道大会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目的——通过武比,确定拥有进入曾家遗迹探秘的三家宗门资格。陨星谷封印松动已有三月,若不及时处置,恐有邪魔外泄,危及整个扬州。”
话音未落,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的气息,修士们的目光闪烁不定,显然被这一消息所震撼。
能够成为天岳山洞亲传弟子,意味着一步登天。
包括双溪城在内的附近一些门派的天才修士,眼中闪过明显的炽热与渴望。他们深知,这不仅是一次展示实力的机会,更是一条通向更高境界的捷径。
然而,唯有那些来自东源道福地的弟子,眼神中显露出几分不屑。对他们而言,此次问道大会的目的只有一个——争夺进入曾家遗迹的资格。
遗迹中藏有木灵珠的事情,这在天岳山脉几乎是尽人皆知,谁都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缘。
其他扬州各地的势力也蠢蠢欲动,暗流涌动,一场激烈的角逐即将展开。
就在台下议论纷纷之际,陈远观的声音再度响起,宛如洪钟大吕,穿透了喧嚣的空气:
“众所周知,进入曾家遗迹探险需要两件至关重要的物品——遗迹地图和陨星符。前者是通往遗迹深处的指南,后者则是开启陨星谷封印的关键钥匙。关于这两件宝物的下落,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
陈远观的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
“在此,本座郑重申明:无论哪个宗门或个人拥有这两件关键之物,即便未能获得进入遗迹的资格,也必须无条件交出这两样东西。这是为了天岳山脉的安全,更是为了整个扬州的安宁!若有人胆敢私藏不交,便是与我天岳山脉所有修仙势力为敌!”
他的话语犹如寒冰利刃,斩断了所有的嘈杂与纷扰,台下的修士们顿时噤若寒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天岳山脉是我们共同的家园,任何威胁到这片净土的存在,我们都将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清除。”陈远观的声音愈发低沉,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若有谁心存侥幸,妄图独占这两样东西,那么等待他的,将是我整个天岳山脉修仙界的雷霆一击!”
此言一出,台下目光纷纷望向双溪城众人,且集中在姜启和苏芙菱身上。显然,两人拥有这两样关键之物已不是什么秘密。
姜启波澜不惊,镇定自若。
苏芙菱面上一片苦涩,暗忖自己幸亏及时禀明家族,决定与姜启等人一同探险。否则,不但会被天岳山洞堂而皇之地夺去遗迹地图,还没有资格进入遗迹探险。
“陈掌门!”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黑袍的修士突然起身,正是三圣爪宗的残余长老,他拱手对陈远观言道:
“姜药杀害我宗宗主王虎,还抢夺幕阜宗的陨星符,此等凶徒,岂能容他参与大会?还请掌门为我三圣爪宗做主!”
闻听此言,不少修士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姜启身上,有好奇,有忌惮,也有看好戏的意味。
李玄站在一旁,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半步,生怕被牵连。
姜启却神色淡然,缓步走出人群,墨青剑与炎阳剑虽未出鞘,周身却已萦绕起淡淡的剑气:
“王虎勾结幕阜宗,欲夺曾家遗迹,还对苏师妹下杀手,此等恶徒,人人得而诛之。至于陨星符,本就是曾家之物,我不过是物归原主,何谈抢夺?”
他抬手祭出金色诛仙符的雏形,符纹在空中一闪,金色光芒瞬间笼罩整个问道台,那股能斩杀道成境后期的恐怖气息,让台下修士纷纷变色。
姜启继续言道:
“若三圣爪宗不服,大可上台与我一战,何必在此搬弄是非?”
黑袍长老脸色骤变,他不过道成境初期,哪里敢与持有金色诛仙符的姜启交手,只能悻悻坐下,不敢再言语。
陈远观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心情有些复杂。
姜启从幕阜宗手里夺得陨星符的事儿,他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却只能隐忍不发,无法明面表态。
幕阜宗虽为天岳山洞的附属宗门,却并非门下直属宗派,更非外门可比。作为隐世的洞天福地宗门,涉及俗世纷争还是尽量少参与为好。
尤其当下,太平门与真龙宗于中州等地激战正酣,局势波谲云诡。洞天福地的修仙势力一旦稍涉江湖纷争,便会引得九州各大修仙势力瞩目。
对于陨星符一事,陈远观心中早有盘算。
苏家持有曾家遗迹地图,这般隐秘之事,又岂能瞒过天岳山洞那如蛛网般细密的耳目?
然当下局势,却因附近几家洞天福地之人欲前往北海幽冥海秘境历练而变得微妙非常。
此间关系错综复杂,恰似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洞天福地之间的不睦。
故而,陈远观不得不慎之又慎,反复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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