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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欢你别过来。”
“我没动啊。”
“你明明往前走了！”
“错觉。”
沈清欢把布偶猫往前递了递，猫的大尾巴扫过顾星野的手背。
顾星野“嘶”了一声，手背上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他整个人在发抖。
是那种拼命忍耐的、快到极限的抖。
沈清欢看准了时机，把猫往他面前一送。
“想摸就摸呗，又没人笑话你。”
“我不……”
“叫声姐姐听听。”
沈清欢歪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恶劣的笑意。
“叫了就让你抱。”
顾星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沈清欢你做梦！”
“那算了。”沈清欢转身就走。
布偶猫在她怀里回头看了顾星野一眼，蓝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喵”了一声。
顾星野的脚动了。
“……等等。”
沈清欢停下来，没回头。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身后安静了五秒。
十秒。
然后一个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闷闷地响了起来。
“……姐。”
沈清欢转过身。
顾星野低着头，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来的耳朵尖和脖子全是红的。
红到发紫。
他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伸了出来，手指微微蜷着，停在布偶猫面前五公分的位置。
“给我。”声音哑得不行。
沈清欢把猫递过去。
顾星野接住的那一瞬间，十根手指全埋进了布偶猫蓬松的长毛里。
他的肩膀一下子就塌了。
整个人的攻击性像被拔了电源，从顶流的酷帅拽瞬间切换成了一个抱着毛绒玩具的大男孩。
他把猫搂在怀里，下巴抵着猫的脑袋，眼睛半眯着，嘴唇无意识地抿起来。
呼噜声和猫叫声混在一起。
分不清哪个是猫发出来的。
直播间的弹幕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他叫了！！！！顾星野叫姐了！！！！”
“这声“姐”我能循环播放一万遍”
“为了撸猫出卖灵魂的男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星野抱猫的样子怎么回事啊好可爱我要死了”
“反差萌！这是反差萌！酷帅顶流原来是毛绒控！”
“沈清欢简直是全场的气氛制造机，她怎么知道顾星野喜欢猫啊？”
“黑转粉了黑转粉了，这对好好磕！”
顾星野抱着猫蹲在角落里，完全忘了自己还在直播中。
他的手指从猫的后脑勺一路撸到尾巴根，力道轻得像在摸瓷器。
布偶猫翻了个肚皮，四条腿朝天蹬了蹬。
顾星野嘴角翘到了耳根。
沈清欢靠在猫舍的门框上看着这一幕，打开系统扫了一眼。
“目标人物顾星野好感度变化：2%→11%（信赖）”
两个百分号之间隔着一声“姐”。
值了。
她正准备转身去拿拖把，余光扫到猫舍门外的走廊。
温景之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一沓领养档案，金丝眼镜后面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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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最上面那份档案翻开，朝沈清欢的方向扬了扬。
“沈小姐，这只布偶猫的领养审核三个月前就通过了。”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
“领养人写的名字是——顾星野。”
沈清欢挑了挑眉，回头看向角落里抱猫抱得忘乎所以的顾星野。
这人三个月前就申请领养了，到现在还没接走，说明什么？
说明他怕被人知道自己喜欢毛绒绒的东西。
“温律师，你翻人家档案呢？”
“整理材料的时候看到的。”温景之把档案合上，“职业习惯，公开信息而已。”
沈清欢瞟了他一眼。
这人分明是故意来递消息的。
至于目的……大概是想看她的反应。
“温律师，你要是闲得慌，猫砂盆还没铲呢。”
温景之笑了一声，没接茬，拿着档案转身走了。
沈清欢没去戳穿顾星野。
这种事留着比说破有用。
她拿起拖把开始干活，猫舍里的猫围着她转，蹭她裤腿的、踩她脚面的、往拖把上扑的，乱成一团。
顾星野抱着布偶猫蹲在角落，摸了足足二十分钟。
中间有三只猫跑过去蹭他，他全抱了。
到最后整个人被五只猫围着，帽子歪了，衣服上全是猫毛，脸上的表情软得能淌水。
沈清欢拖完地撑着拖把看他。
“顾大明星，你不干活的？”
顾星野猛地回神，把猫往地上一放，站起来拽了拽衣角。
“谁不干活了？我这不是……检查卫生吗。”
“你检查了二十分钟。”
“猫多，检查得仔细。”
沈清欢没揭穿他，扔了把扫帚过去。
顾星野接住扫帚，低头的时候布偶猫又蹭过来了，脑袋顶着他小腿。
他僵了两秒，扫帚握紧了，愣是没低头。
但他的脚没有动开。
沈清欢看在眼里，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好感度11%，稳着。
够了，今天先到这儿。
……
义工活动进行到下午三点多，导演宣布自由休息。
基地后院有个人工湖，不大，水面平静，周围种了一圈矮灌木。
湖边铺了石板路，旁边摆了几把木椅子，节目组还贴心地准备了冷饮和水果。
嘉宾们三三两两散开了。
赵颖搬了把椅子坐在树荫底下刷手机。
霍瑾州端着一杯冰美式站在湖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景之坐在最远的那把椅子上翻一本从救助站办公室借来的书。
顾星野不见人影，大概又溜回猫舍了。
沈清欢走到湖边，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站着喝水。
湖水挺清，能看到底下的石子和水草。
林语冰从休息区那边走过来了。
她换了双平底鞋，脸上补过妆，刘海重新梳得整整齐齐。笑容温温柔柔的，手里捧着两杯果汁。
“清欢姐，喝果汁吗？西瓜味的，我刚倒的。”
沈清欢侧头看了她一眼。
“不渴。”
“别客气嘛，今天辛苦了，你一个人拖了整个猫舍的地呢。”
林语冰走到她旁边，把其中一杯果汁放在石板路边的围栏上。
沈清欢没去拿。
林语冰也没走。
她站在沈清欢右后方大概一米的位置，低头喝果汁，偶尔抬头看看湖面。
沈清欢的余光一直挂着她。
不是因为警惕。
是因为系统面板上正在疯狂闪烁一行红字。
“紧急预警！目标人物林语冰对宿主存在即时物理威胁！预计发生时间：30秒内。建议宿主立即远离湖岸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