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怜月声音软软:“回王爷,奴家从未用香,我娘说自我出生那天便带了这香味!”
李承乾将她推开些:“当真?”
江怜月点头:“日后王爷就知道了!”
李承乾仰头大笑,十分得意。
看来自己果真是天选之人,否则这些奇女子怎么会一个两个都让自己给碰上了!
他自己这么认定了,便觉江怜月身上那缕幽香愈发勾人,从此就让江怜月跟自己同乘一辆马车了。
得禄第一次见李承乾让一个女子跟他同乘一辆马车,对江怜月的态度也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冷眼旁观变成毕恭毕敬。
李承乾得了江怜月后身上的戾气都少了很多,两人虽未成好事,但李承乾自己都能感觉到,十二岁那年见到的那件事带给他的阴影正在渐渐消散。
江怜月每天都给采采传递消息,一切风平浪静。
李承乾不再找事,采采和李承曜的日子也平静了许多但也无聊不少。
以前每天还有冯欢陪着采采玩耍,近日冯欢越发迷恋那些修道的古籍,因为不识字所以每天缠着云袖教她识字。
有时候采采找她去玩,冯欢跟她谈的也是修道法门之类的话题,几次之后采采就不敢再找她了。
爹爹的马车她也不敢多呆,因为爹爹突然要教她识字,不但要识字,还要写字,吓得小团子天天躲在萧遥的马车上。
哪知她爹爹狡猾得很,逮不到她就直接去萧遥车前找萧遥,还语重心长说让萧遥教她识字莫要荒废光阴。
“亲亲娘亲,你不会跟爹爹一起逼我吧?”
没人的时候小团子撒娇就会唤萧遥娘亲。
她以为这个自己选的娘亲肯定会不一样,结果——
“乖宝宝,你这么聪明学起来肯定很容易呀,咱们一天就学十个字怎么样?”
萧遥哄着她。
小团子哭哭。
哼,爹爹和娘亲都是坏银!
只有云婆婆和霜姨姨不会逼着她学字,所以,这几日小团子跟云婆婆和霜姨姨在一起的时候多,当然还有花花。
花花也好,花花也不逼她学字。
因知道李承乾马车上的东西有猫腻,所以李承曜交代燕止钺车队慢行,是以他们远远落在李承乾的车队后面。
这样一来,将来李承乾的“宝贝”出了问题也赖不到他的头上。
这一日,李承曜的车队行到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因为临水附近又有树林,一到附近众人就觉得格外凉爽。
李承曜也喜欢这地方,于是便吩咐燕止钺就地休整半个时辰,也好让马儿喝水。
燕止钺依令行事。
李承曜也下了马车,如意找了棵大树,安置了桌椅,云袖则带着侍女摆上冰饮点心。
如意和云袖都要在旁边伺候,李承曜不忍拘束他们,便让他们去自便,没人在旁,他也自在些。
侍卫们都在周围,如意和云袖也放心,于是便都各自找了阴凉处休息。
李承曜刚喝了口凉茶采采就跑了过来:“爹爹,爹爹,你看,蝴蝶哦!”
小团子手里捏着一只黄色的大蝴蝶给他看。
“我跟霜姨姨还有花花抓的,在那里!”
小团子指着不远处的一处花丛。
凌霜笑着跟过来先给李承曜行了个礼:“殿下!”
李承曜略一欠身,道:“有劳了!”
他目光几不可察地往凌霜身后扫了一眼,凌霜会意,含笑道:“小姐今早起来就不舒服,这会子在马车上歇息。”
李承曜一听立刻站了起来,回头找如意:“如意,叫温太医!”
又对凌霜道:“天气炎热,旅途辛苦,身体不适可大意不得,不知是否方便带太医去给萧小姐诊个脉?”
凌霜忙道:“殿下不必劳师动众,小姐无大碍。”
李承曜还要说什么,小团子拉了拉他的袖子,李承曜弯腰,小团子趴在他耳边小声道:“爹爹,萧姐姐贪嘴吃多了凉的,肚子疼!”
李承曜一怔,凌霜忙道:“殿下,小姐喝了姜糖水,歇息一下就会缓解。”
李承曜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一红,坐回了椅子上。
“霜姨姨,跟我去捉蝴蝶!”
采采把凌霜拉走了,还不忘回头叮嘱他:“爹爹,你乖乖的,等采采给你捉个最大的蝴蝶回来哦!”
李承曜笑着朝她挥手。
此时如意带着温清和过来了。
李承曜让如意退下,想了想,轻咳了一声,还是压低声音问温清和:“温太医,这女子,唔,女子来葵水腹痛,可有什么好法子?”
温清和略微一怔便明白了,定是那位萧小姐,遂躬身道:“殿下,若要改善此症状需假以时日认真调理,若要暂时止痛,微臣这里倒有几粒家传的丸药。”
说着打开药箱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李承曜。
李承曜看着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温清和是父皇派给他的太医,他一个皇子,太医竟然随身带着女子调理葵水的药丸?
温清和见他神色微异,忙道:“殿下容禀,微臣祖上三代皆是妇科圣手,到了微臣这一代方涉猎其他。
微臣虽于妇科上不甚精专,但家传丸药确有奇效,且无伤身之虞,于是便养成了随身携带的习惯。
若遇有女子腹痛难忍便会施药,也算是全了我温家祖上妇科圣手之誉。”
原来如此,李承曜赞许点头:“温太医不仅家学渊源且医者仁心,心怀苍生,实在是医者典范!”
温清和躬身谦辞,李承曜却已将瓷瓶收进袖中。
温清和也是个有眼色的,见李承曜没什么吩咐了,便告辞躲得远远的。
明明收进袖子里的是只瓷瓶,李承曜却觉得那里藏着一团火,灼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四处望了望,见大家各有事做,似乎没人注意他这边,于是便起身朝萧遥的马车走去。
燕止钺一直关注着李承曜这边,见他起身就要跟上去,却被如意一把拉住。
燕止钺不解,两人混得熟了,如意也不把他当外人,下巴朝萧遥的马车努了努:“你也不看看殿下这是去哪里,别跟着碍眼!”
燕止钺瞬间明白过来,拍了拍如意的肩膀,道:“还得是如意公公,多谢提醒,我不跟着,不跟着!”
两人相视一笑,背过身去。
李承曜走到萧遥马车跟前,轻轻叩了叩车壁:“萧小姐,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