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遥等着李承曜起床收拾好才打开房门,云袖和凌霜领着几个丫鬟早已候在门外,见开了门便捧着盥洗之物进去。
萧遥是穿越过去的,一直没习惯洗漱也被人伺候着,李承曜则是从来没养成这种习惯,所以两人都下意识摆手让众人退下,只留云袖和凌霜近前。
李承曜自己不习惯被伺候是因为家庭原因,但萧遥是南北商行的大小姐,他还以为她必定喜欢被人簇拥伺候,哪知她竟跟自己一样。
萧遥总是给他不一样的惊喜,李承曜心里对她不免又添了许多好感。
两个主子都不用人伺候,云袖和凌霜都围着小团子,小团子习惯被伺候着。
李承曜含笑看着闺女,他闺女生来就该享这世间最盛的宠爱。
归缘镇不大,整个镇子都很安静,又兼依山傍水,感觉是个适合“浪费”生命的地方。
萧遥和李承曜都很想在这里多住几天,但京中的旨意很快就到了,景明帝催着他们加快行程。
原来是李承乾知道宝藏的事瞒不住已经汇报给景明帝,连带着将传国玉玺的事也说了。
景明帝大喜,准备在宫中办个盛大的欢迎仪式,一来为迎这玉玺进宫,二来也是为了迎回失踪多年的四皇子李承曜。
如此一来,李承曜想要在归缘镇耽搁几天的计划就破灭了,当日在归缘镇稍作休整就继续出发了。
不知萧遥是自己亲娘的时候小团子尚且每日都去萧遥马车上,如今知道了她就是自己的娘亲,小团子干脆就没下过萧遥的马车。
她不仅自己天天在萧遥的马车上,还每天要求李承曜也去,陪着她和萧遥吃水果点心,闺女的要求,李承曜没有不应的。
一家三口倒像寻常百姓家般自在融洽,晨光里共食一盏温粥,暮色中同看云卷云舒。
李承曜只愿这马车走慢一点,再慢一点,因为他知道,一旦进了京这些都会改变。
小团子依旧无忧无虑,每天除了去逗逗冯欢就是来在萧遥马车上。
萧遥忽然发现好几天没见她那只狸花猫了,于是便问小团子花花去哪儿了。
“娘亲,采采偷偷告诉你哦,花花不是猫猫,是一只大老虎,它可是峻极山上的大王!”
萧遥瞪大眼睛:“你,你给大老虎取名花花?”
采采点头:“对呀,我叫采采,它叫花花,是不是很好听呀。”
萧遥点头:“嗯,好听!”
你们都是叠字辈儿的!
“所以,咱们的花花大王去哪儿了?”
采采靠近萧遥:“花花去找胡翩翩啦!”
“胡翩翩?云姑姑不是把胡翩翩赶走了吗?”
小团子摆摆手:“不是赶走,是我让胡翩翩去当卧底啦!
她现在跟以前长得不一样啦,也不叫胡翩翩,而是叫江怜月了。”
萧遥表示了然,当你身边有个神奇萌娃,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所以,她现在在李承乾哪里?”
小团子一脸骄傲:“对呀,这样坏人那里有什么消息采采就能随时知道了呀!”
萧遥将小团子一把抱自己腿上坐着:“你呀,幸亏你是娘的闺女!”
真感谢自己选了李承曜做工具人,不然眼前的神奇宝贝可就要变成别人的了!
花花确实在李承乾的马车上。
有了江怜月这朵解语花,这几日李承乾的心情渐渐好转,因宝藏泄露带来的失控后的狂躁正在一点点消失。
他已经三天没杀人了。
得禄是最能感受李承乾变化的人,也能感觉到李承乾的变化都是这个叫江怜月的姑娘来之后发生的。
李承乾心情好,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日子就没有那么难过。
如今他看江怜月简直像看一个活菩萨,恨不得长长久久给她拱起来。
所以,江怜月说要把花花留下,得禄第一个赞成,每天变着花样给花花做好吃的。
花花也很给面子,现在都让江怜月抱自己了。
李承乾不喜欢花花,嫌弃地瞅了一眼躺在江怜月怀里的狸花猫:“这猫长得真丑,本王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这只猫!”
得禄早就看出来花花是谁的猫了,只是他不敢说。
江怜月也没打算瞒着:“王爷好眼力好记性,这是四皇子那个丫头养的猫。”
李承乾哼了一声:“叫采采是吧?怪不得,那丫头本王看着讨厌,她养的猫也讨厌!”
花花听见这话,立刻竖起耳朵,尾巴骤然炸开,琥珀色瞳孔缩成一线,嘴里发出短促有力的哈气声。
“好好好,奴家不抱它,抱王爷!”
说着将花花放在车上,拍了拍自己的腿,让李承乾的头放自己腿上。
李承乾顺势躺下,任她指尖轻揉太阳穴,忽道:“回去后本王就向父皇请旨,立你为侧妃!”
“奴家谢王爷厚爱,只不过,奴家是罪臣之女!”
李承乾闭着眼,漫不经心道:“罪臣之女又如何,本王可是找到了传国玉玺,是天命之人,天命之人还不能随意立自己的侧妃了?”
江怜月娇笑:“能能能,谁敢说不能诛他们九族!”
李承乾睁开眼,看她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觉得这样的女子颇合自己的心意。
谁不听话就诛九族,就该这样!
李承乾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忽道:“那要是皇后不同意呢?”
“奴家,奴家不知!”
“哈哈哈哈!”
李承乾大笑起来:“你呀,本王还以为你有多大胆子,这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放心,本王会让母后同意的。”
以前他要看母后的脸色,以后不用了。
是他找到的传国玉玺,他就是命定之人,有没有皇后的支持,他都会坐上那个位置!
他目光灼灼,仿佛已看见龙椅上的自己,那种长时间被人管制的窒息感正被一种近乎癫狂的掌控欲取代。
兴奋之下,李承乾感觉自己某处蠢蠢欲动,他的手伸向江怜月腰间的丝绦:“你呀,可真是医本王的药!”
他能感觉到,很快,很快他就可以做个真正的男人了。
江怜月给花花使了个眼色,这才转头应酬李承乾。
花花喵呜一声跳下马车走了,马车上很快传来女子风情万种的低吟。
赶车的早已习惯,有意放慢了速度。
就这样,走走停停,阴历六月初十,李承乾的马车率先到了京城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