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迎的是传国玉玺,景明帝下令迎接仪式要办得隆重严肃,于是让钦天监选个黄道吉日。
钦天监给出的黄道吉日是六月十六,还有六天准备时间。
景明帝便下令着礼部准备六月十六迎传国玉玺的各项事宜,又传旨给李承乾和李承曜,让他们暂时先不要进京。只等六月十六这一天。
传国玉玺在手,李承乾是不着急,反正什么时候进京他都是天选之人。
只是有一点让他有些失望,他还以为皇上知道他寻回了传国玉玺会立刻封他为太子,结果就只是个迎接玉玺的仪式。
不过也好,有了他的传国玉玺,就不会再有人关心李承曜回不回京了。
他要做的就是静待六月十六,亲手将玉玺呈于金殿之上,让满朝文武亲眼见证天命所归。
打定主意,李承乾命人在京郊扎营,自己也好看看朝中那些个狡猾的老狐狸们会有什么行动。
还有他那个好母后,前些日子还频繁发来密信斥责他不该去山上避暑,玩忽职守。
自从知道他得了传国玉玺,母后倒是很久没来信了。
其实皇后不是不想给李承乾写信,而是她知道这个儿子是个什么脾气。
别看平日里看起来对她毕恭毕敬,其实都是装的。
以前自己还能压住他,如今他得了传国玉玺,哼,恐怕根本不会在乎她这个母后怎么想。
所以她不写,因为她知道写了也白写!
素问见皇后还是愁眉不展,颇为不解:“娘娘,您素日筹谋皆是为了王爷大位之事,如今王爷既得了那玉玺就是天命之人,您为何还是这般忧思不断?”
王明贞叹口气,道:“素问,乾儿那孩子,唉,当年都是本宫不小心——”
素问是王明贞从娘家带来的,两人可以说是自小一起长大,虽名义上看着是主仆,其实跟姐妹差不过,皇后在她面前没有任何秘密。
皇后说到这里,素问便知她说的是哪件事,劝慰道:“奴婢想娘娘怕是过于忧虑了。
当年王爷兴许什么也没听到,也没看到,不然这些年王爷怎么还是——”
“哼!”
皇后冷笑:“素问你是想说这些年他怎么还是对本宫毕恭毕敬吧?”
素问尴尬一笑,她也知道,王爷看着对皇后恭敬,其实不然。
就听皇后继续道:“你看他对清虚观的态度,本宫怀疑,他当年什么都看到了,什么都听到了!”
“那——”
素问小心翼翼看向皇后。
若是裕王知道了一切,那——
王明贞的脸阴沉得很:“哼,本宫也不怕他知道——”
两人在殿内说话,就听坤宁宫的掌事太监夏公公在外禀报:“娘娘,六皇子求见!”
殿内主仆二人对视一眼,皇后微微一笑:“快请六皇子进来!”
她话音刚落,六皇子李承衍就小跑着进来了。
“承衍给母后请安,母后万安!”
李承衍八岁,有着小孩子特有的跳脱,他在皇后这里也不拘束。
王明贞笑得慈爱:“快,来,让母后好好看看。”
说着一只手握住李承衍一只手,另一只手摸了摸他左边脸颊:“呦,这是怎么了?”
李承衍笑笑:“没事,就是让大蚊子吃了一口血!”
皇后立刻柳眉倒竖,脸上升起一层薄怒:“那可不行,是谁跟着伺候,给本宫叫进来!”
皇后发话了,跟着李承衍的两个小太监吓得赶紧跑进来跪下。
皇后不看两个小太监,只骂道:“没用的奴才,若是再让本宫看见六皇子被蚊子叮咬,我把你们通通喂蚊子!”
然后又叫素问把御药房新制的驱蚊止痒药膏拿过来,李承衍乖乖站着不动,任由皇后给他涂抹。
“母后待承衍真好,母妃就只会骂衍儿调皮!”
皇后似没听见他的话,反问道:“以后有什么事就来找母后,知道吗?”
李承衍眼睛一亮:“真的?那,衍儿有一件事求母后。”
皇后点头示意他说下去,就听李承衍道:“衍儿听说二哥哥已经到京郊了,衍儿想二哥哥,想去看看二哥哥。”
他嘴里的二哥哥就是裕王李承乾,别人都尊称一声裕王,只有李承衍一直管李承乾叫二哥哥。
虽然平日里李承乾根本不大理会他这样的小豆丁,但李承衍就是爱缠着他,所以他说自己想二哥哥倒也可信。
皇后摸摸他的脖子:“可告诉你母妃了?你母妃怎么说?”
李承衍垂下脑袋:“母妃不准我去,说我会打扰到二哥哥,母后,我真的就是想二哥哥了,你就让我去吧!”
皇后笑笑:“母后自然是同意的,但还要你父皇同意才行!”
“这样啊!”
李承衍耷拉着小脑袋:“那,那衍儿去求父皇,就说母后已经答应了!”
皇后拍拍他的肩膀:“好,去吧!”
“衍儿谢母后成全!”李承衍给皇后磕了头,带着自己的小太监一溜烟儿出去了。
看着李承衍出去,皇后长长出了口气:“哼,宁妃和老五缺的心眼子全长老六身上了!”
素问端来一盏冰镇玫瑰露,道:“小小年纪就这么多心眼子,也不怕心眼子坠得他不长个儿!”
皇后啜了口玫瑰露,脸上笑意渐渐淡去,目光却冷了下来:“咱们那位裕王殿下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本宫可不止他一个儿子。
只要本宫开口,争着给本宫当儿子的有的是!”
“娘娘,就怕是喂不熟的狼!”
“管他喂不喂得熟,只要他还知道讨好本宫就行,至于是不是狼,那也要看本宫答不答应!”
事情毕竟还没到那个地步,素问没敢接话。
李承衍到底还是去求了皇上。
因为迎玉玺的事,这几日礼部每天都有人去郊外找李承乾商议,皇上拗不过李承衍求他,便同意他跟着礼部的人去看李承乾。
老五李承忆听说弟弟要去城外看李承乾,就去母亲宁妃那里告状:“母妃,你看看老六,他才多大,小小年纪就知道拜高踩低。
不就是知道人家得了玉玺吗?一副奴才相赶着往上贴!”
宁妃这几日心里也不舒服,本以为这个太子之位还有得耽搁,想不到李承乾竟寻回了传国玉玺。
玉玺一出,朝野震动,看来太子之位非李承乾莫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