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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4章 孤雌传承,袈裟后手
    “乖女儿。”

    

    “从今往后,你要替本王管理这些子民,让她们修行,让她们繁衍,让她们为本王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

    

    那时的她不懂什么是“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只是懵懂地点头。

    

    她以为那是作为女儿的本分,却不知自己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便成了母后豢养的容器,等待吞噬无数女子的生机,助她突破那该死的瓶颈。

    

    河底的泥沙中,无数尚未破壳的卵囊微微颤动,仿佛在应和她心中的不安。她低头看着自己光洁的手臂,皮肤上隐约浮现着细小的蝎尾纹路,如同被诅咒的图腾。

    

    她不知道,自己不是唯一的“女儿”,而是九华夫人用子母河阴气孕育出的第一个试验品,一个注定要成为祭品的容器。

    

    九华夫人转身离去时,河水中泛起一阵暗紫色的光晕。紫苏望着她消失在乳白色的河水中的背影,突然感觉到一股剧痛从丹田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种在了体内。

    

    紫苏蜷缩成一团,却听见九华夫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记住,紫苏。你的存在,便是为了侍奉本王。”

    

    在河底的泥沙中,从紫苏出世的那一刻起,她便是一个被戴上枷锁的女王,一个注定要成为母后爪牙的傀儡。

    

    而此刻,在三藏的怀中,当她引导着那纯粹的阳气冲刷经脉时,元神深处那根被母后操控的丝线,终于第一次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子母河是九华夫人的杰作。那些乳白色的河水,是九华夫人以自身精血为引,混合了亿万年蝎毒与太阴之力,经忘川河水淬炼而成。

    

    河水表面浮着一层淡紫烟霭,似活物般蠕动,裹挟着鸿蒙凶虫的至阴之气。河中那些卵囊,每一颗都孕育着一个女婴,那是九华夫人的后代。

    

    她不需要雄性,仅凭自身便能繁衍。这是孤雌繁殖,是九尾地蝎特有的能力,如毒蝎蜕壳,血脉自孕,生生不息。

    

    九华夫人每隔百年便会以秘术向子母河中注入新的体液,维持河水的蚀魂之力。产下的女婴被接生婆抱走,以特制的蛊香熏养,养大后成为西梁女国的子民。

    

    她们饮下子母河水受孕,诞下的依然是女婴,一代又一代,万年不曾改变。河畔石壁上刻着古老的咒文,如怨魂泣血。

    

    “母血为壤,魂魄为种,万女同脉,奉蝎为尊。”

    

    所以,西梁女国的所有女子,都是九华夫人的女儿,都是九华夫人的分身。她们的魂魄不是完整的天生之魂,而是从九华夫人的元神中分化出来的一缕分魂。

    

    她们活着,九华夫人的力量便如毒藤蔓延;她们修行,九华夫人的境界便如水涨船高。待她们修炼至金仙,九华夫人便会施展血祭之术,将她们吞噬,收回分魂,壮大自身。

    

    这万年轮回,西梁女国早已成了她豢养蛊虫的活鼎,而女婴们的悲鸣,不过是她成道之路上的一串念珠。

    

    紫苏是第一个,九尾地蝎需要她安定这个练蛊场,所以她,活到了现在。

    

    紫苏渐渐长大,看着子母河畔每隔十年便有新生的妹妹被送入宫中,又被赐予修行秘术。

    

    她学着母后的模样管理国政,颁布律法,将子民分为“血奴”与“灵女”——血奴供母后采补,灵女潜心修行。

    

    她看着一代代妹妹从子母河中诞生,又一代代在月圆之夜被母后吞噬。她以为这就是世界的常态,直到那一日,她突破大罗金仙。

    

    突破的那一刻,她的元神骤然清明。她感应到了元神深处那根无形的丝线——丝线的另一端,如蛛网般蔓延至毒敌山深处,连接着九华夫人的元神核心。

    

    她试图斩断那根丝线,却发现丝线与她的元神融为一体,如蝎尾刺入骨髓,根本无法斩除。

    

    她只能压制,不让它操控心智。但那股压制消耗了她大半心力,让她的修为停滞在大罗金仙中期,万年不得寸进。

    

    从那一刻起,她明白了。她不是女儿,她是工具。西梁女国的所有女子,都是工具。

    

    她们从子母河中诞生,饮下的是母后的血与毒,活着是为了替母后修行,替母后积累力量。她们的存在,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被母后吞噬,成为她突破至混元大罗金仙的祭品。

    

    她不愿。她不甘,但每一次反抗,都只换来母后更深的禁锢。那根丝线如同附骨之蛆,她越挣扎,它缠得越紧,元神深处甚至传来母后的嗤笑:

    

    “紫苏,你逃不掉的。”

    

    直到三藏的出现,这个和尚,从西方而来,身负佛门气运,修炼的是接引亲传的《大日如来经》。

    

    他的佛光能净化毒素,他的元阳能滋养元神。若能与他阴阳相合,或许能借助他的力量,斩断那根丝线。

    

    她以“双修渡劫”为由,逼他成婚;她以夫妻之名,将他留在寝宫;她以柔情蜜意,软化他的戒心。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真正的阴阳交融,元阳与元阴交汇,佛法与毒血碰撞,将那根丝线彻底摧毁。

    

    她不能告诉他真相。她不能让他知道,她接近他,不是为了突破,而是为了自救;她更不能让他知道,她的母后——九华夫人,正潜伏在毒敌山中,随时可能出手。

    

    她只能沉默,只能将所有的秘密压在心底,三藏眉心的金莲印记,仿佛那是她挣脱命运的唯一曙光。

    

    思绪收回,女王感觉到三藏的阳气已被她引动了七成,只差最后一步便能交汇。她心中一紧,指间掐动秘印,催动阴气。

    

    三藏感觉到自己的阳气正在经脉中沸腾,如金莲绽开,又似佛火焚身。

    

    他咬紧牙关,默诵佛经,以佛法镇压那股冲动。

    

    寝宫之外,天螟依旧高高在上!

    

    “阴阳相合,妄图以此斩断因果。的确可行,不过,九华可不会让你们如愿。”

    

    天螟低声自语,声音被夜风吞没。那老蝎子困在混元金仙后期无数岁月,比她女儿更急切。她需要六翅金蝉来补全本源。她一定会出手。

    

    天螟的目光从寝宫移开,扫了一眼伏在殿脊上的白渊,又扫了一眼被定在门外的长乘。

    

    一只小龙,一个河神,都不足为虑。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寝宫。

    

    “九华夫人,你可不要让本座等太久。”

    

    天螟喃喃道,抬手掐算了一下时辰,然后重新负手而立,如同一尊俯瞰苍生的血色雕像。

    

    殿脊之上,白渊将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半步混元的三藏竟有如此定力,也未用自己的修为强行压制紫苏,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白渊心中念头急转,三藏是佛门气运之子,若他失去元阳,气运便会折损大半。届时,无论是取而代之还是直接除掉,都容易得多。

    

    烛龙交给他的任务是让佛门气运归于妖族,若三藏气运大损,他便可取而代之,以龙族太子的身份承载佛门气运,一举两得。

    

    不过,他是继续等待,还是出手相助一下紫苏,他的目光扫过寝宫门外,长乘被定在那里,降妖宝杖横于胸前,纹丝不动。长乘是半步混元金仙,若他与三藏联手,也是个麻烦,白渊暂时也选择了继续观察。

    

    九华夫人的紫烟在屋檐下飘动。她的目光冰冷,穿透层层帷幔,落在女儿与三藏的身影上。

    

    但她的耐心正在一点一点耗尽。因为她感应到,女儿体内的那根丝线正在松动。

    

    若再让这个女儿继续下去,她真的可能摆脱控制,但这不是最重要的,一个失去了元阳的六翅金蝉,价值可就大打折扣了。

    

    九华夫人眉头紧皱,紫黑色的蝎毒从指缝渗出,滴落在地面,瞬间腐蚀出一个深坑。

    

    不能再等了。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紫光,落于寝宫门外。

    

    守在门外的长乘猛然抬头,降妖宝杖横于胸前。但他还没来得及出手,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他定在原地。让他动弹不得,那是混元金仙后期的威压,远在他之上。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紫光穿过殿门,进入寝宫。

    

    看着长乘被九华夫人的威压压制,动弹不得。白渊心中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贸然现身。

    

    “好险。”

    

    白渊心中暗道。若他方才按捺不住,提前出手对付三藏,只怕会撞上九华夫人。以他混元金仙初期的修为,在那老蝎子面前连一招都撑不过。

    

    紫光落在寝宫中央,化作九华夫人的先天道体。

    

    紫色长发无风自动,紫黑色的甲裙上蝎尾纹路隐隐发光,每一根绣线都在蠕动着,如活蝎爬行。

    

    她的面容与女王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冷艳,更加危险。她站在帷幔之外,看着床上交缠的两人,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六翅金蝉,你好大的胆子。”

    

    三藏猛然抬头,看见帷幔外那道紫色身影,心中警铃大作。他感受到那股与他同源的凶虫气息——六翅金蝉与九尾地蝎,同为鸿蒙凶虫,本源相近,却彼此敌对。

    

    对方的修为远在他之上,混元金仙后期。他下意识要起身,却被九华夫人的阴气吸引,佛光在周身剧烈颤动,如被飓风摧残的金莲。

    

    “女儿拜见母后。”

    

    女王看见九华夫人,面色骤变。她从三藏怀中坐起,双膝跪在床榻上,垂首行礼。

    

    九华夫人没有看她,目光落在三藏身上,说道:

    

    “六翅金蝉,你的元阳,本王要了。”

    

    一股紫色的气息从九尾地蝎掌心涌出,将三藏和女王同时笼罩。

    

    三藏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窟,佛法运转越来越艰难,经脉中的元阳开始逆流,仿佛要被外力抽离。

    

    女王更是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她能感觉到,母后的力量比从前更加恐怖,仿佛她随时可以捏碎自己的元神,收回那缕分魂。

    

    九华夫人走到床榻边,低头看着女王,目光冰冷如蝎刺。

    

    “紫苏,你退下。”

    

    紫苏面色惨白,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九华夫人的力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元神中的丝线骤然收紧,痛如万蚁噬心。

    

    她只能低头,起身,踉跄着退到殿门边。她回头看了一眼三藏,眼中满是复杂——有愧疚,有不甘,也有一丝绝望。然后她转身,走出了寝宫。

    

    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命运之闸落下。寝宫中只剩九华夫人与三藏两人。

    

    红烛依旧燃烧,烛光映在帷幔上,如同流淌的鲜血。九华夫人伸手掀开帷幔,缓步走向床榻。

    

    三藏双手合十,强自镇定,说道。

    

    “前辈,贫僧是出家人,戒律森严。前辈若强行取贫僧元阳,贫僧宁死不从。”

    

    说话间,佛光在三藏周身凝聚成一道金盾,但盾面已被紫气侵蚀出裂纹。

    

    “宁死不从?你死了,元阳一样归本王。你以为本王是在跟你商量?”

    

    紫色的气息愈发浓郁,将三藏完全笼罩。三藏只觉得浑身乏力,佛法运转愈发艰难。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只有九华夫人那双紫色的眸子,如同深渊,吞噬着他最后的清明。

    

    “六翅金蝉,你的元阳,本王收了。”

    

    九华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五指骤然收紧。

    

    就在这一刹那——

    

    锦襕袈裟光华大作!一道金色的光柱从袈裟中冲天而起,洞穿了寝宫的穹顶,直贯九霄。

    

    那光芒浩瀚如海,带着圣人独有的无上威压,瞬间将九华夫人的紫气尽数逼退。三藏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落于床榻一侧,毫发无伤。

    

    九华夫人却被那股威压震得连退数步,面色骤变。

    

    金光之中,一道虚影缓缓凝聚。那人身着素白僧袍,面容悲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功德金光,盘坐于虚空,双手合十,目光平静如水,威严却如山似海。

    

    “弟子三藏,拜见师尊。”

    

    三藏瞬间得到了自由,连忙跪伏,叩首道!

    

    “嗯,免礼,起来吧!”

    

    “小小孽畜,仗着几分鸿蒙血脉,也敢伤我佛门弟子?”

    

    接引虚影对着三藏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落在九华夫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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