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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男人眸色微沉,却并未发作。
“我先走了,麻烦您转告秋听,我下次有空再带吉祥来找他。”
骆候说完,冲他点了点头,便转头去找吉祥,给他戴好狗绳,牵着出了门。
“……”
秋听在书房等了半天,原以为哥哥找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最后也只是一则关于股权变更的合同。
他看不懂,只知道哥哥要给自己东西,思索片刻,见男人神色漠然没有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便还是签了字。
离开书房下楼,骆候果然已经离开了。
他心底有些落寞,不想在院子里待着,怕解垣山又在楼上听见他的动静,便早早回了房间。
而也许是因为骆候白天和他说的那些话。
深夜,他睡熟了,如平时一般杂乱的梦中第一次闪过了更为清晰的画面。
梦中的他似乎正在和谁争吵,那张脸始终看不清楚,他只能感觉自己在争执中心脏愈发疼痛,像是浑身被针扎了个穿,浑身灌着冰冷的风。
莫大的哀伤和绝望笼罩了他,等再醒来时,浑身冷汗涔涔,屋子里一片漆黑,他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从心底深处感到恐惧和孤独。
第一次,他试探着摁下了床头的铃,想要让蓉姨上来陪陪他。
不过半分钟,房门被重重推开,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缕熟悉的气息传入,秋听冰冷的身体瞬间僵硬,在屋内亮起微弱灯光后,总算看清楚了来人的面庞。
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面容,眉骨深邃鼻梁高挺,唇是单薄的平直,此时眼眸中带着些许担忧,眉心紧皱,可却无端让他感觉到恐惧。
解垣山看清楚他的模样,伸手压下被角,俯身要凑近。
“不舒服吗?”
“走开!”
秋听下意识拍开他的手,猛地抱住被子退后,尚不清醒的眼眸中尽是惊恐,仿佛看见了某种令他厌恶的猛兽。
解垣山动作一顿,难以置信:“秋听?”
换做往常,秋听看见他来,定是欢喜又委屈地钻进他的怀里,怎么会像现在这样,露出这种陌生防备的神情。
他这个弟弟,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表现出了非他不可的信赖,像是第一次看见母亲的雏鸟。
即便是失去了记忆,也不该是这样。
想着,他面上不自觉流露出几分戾气。
秋听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看见他的脸色变化更是恐惧,蜷缩在床头察觉到他没有后退的意思,猛地抄起枕头重重砸来。
“不要过来,滚!”
砰的一声,枕头掉落在地上,解垣山脸偏至一侧,发丝被砸得凌乱。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有那么一瞬间,面前的男人对于秋听而言,要比黑暗中未知的鬼魅更加可怖。
男人被他手中的枕头砸中以后,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两秒,才缓慢地转头朝着他看来,漆黑眼眸中是掩盖不住的森寒。
秋听缩紧身体,眼泪不堪重负往下落,他本能感到恐惧,“你不要过来。”
“我是哥哥,小听连我也记不得吗?”解垣山仍旧是那句话。
他单膝跪在床沿,俯身靠近,秋听下意识将身边的东西丢过去,察觉到对方要来捉自己的手臂,猛然开始挣扎。
可下一瞬,足尖挣扎着探出被子,便被男人手疾眼快扼住,用力一扯。
秋听只来得及发出一身短促的尖叫,便在挣扎间被搂住,即便他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仿佛造不成任何的影响。
解垣山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在护着他左手的情况下将他用被子包住,又解开他睡衣的纽扣。
极轻的一下,滚烫的眼泪重重砸在他的手背,让他停止了动作。
秋听没了挣扎的力气,脸色苍白,巴掌大的小脸布满泪痕。
“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有那么一刻,解垣山甚至觉得他是不准备再装下去。
可看着那双空茫的眼睛,他却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结果,便只是轻轻替他褪去被汗湿的睡衣,起身取了一件干净的,又找热毛巾给他擦身体。
少年的身体单薄干净,在微弱灯光下被映出羊脂玉般的雪白,骨骼分明,肩背都是利落的流畅线条,很抢眼。
解垣山拿着毛巾,将他身上擦拭干爽,视线掠过被蹭红的深凹锁骨,目光忽然一滞。
少年偏着头不看他,瘦削小巧的下巴上还缀着湿意,肩膀微微发颤,察觉到他的目光也没有丝毫动静。
这一刻,解垣山忽然实实切切察觉到了他的成长。
仿佛在这时候开始,他才意识到秋听真的长大了,是一个成年人,不再是从前乖巧听话黏着他的那个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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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完那么一通后,秋听似乎被抽空了力气,很听话地任由他摆布,像一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
他只在解垣山要给他换裤子的时候动了一下,然后又没了动静。
“去沙发上等一会。”解垣山从衣柜里抽了一条毛毯将他裹住,等人走了,才将床上的东西都随手扯开,将新的床品铺上。
他的动作出于意料的利落,像是做过无数次。
秋听没去沙发上,就站在地毯上看着他,目光掠过那穿着深色睡衣的宽阔后背,在这寂静的深夜莫名回味出一种久违的熟悉与安宁。
但那情绪转瞬即逝,等解垣山再回过头,他心中又恢复了原先的距离。
“谢谢哥哥。”他一说话,才意识到嗓子哑了。
记忆里面,他好像都没这么失态过,像个疯子一样。
解垣山给他倒了杯水,盯着他喝完,接过水杯,才道:“上床躺着。”
秋听刚才往他身上砸了不少东西,回过味来也有些歉疚,便听话地爬上床,盖好被子。
解垣山在床头蹲下,拉开抽屉翻找什么。
“哥,你在找什么?”他清清嗓子问。
“体温计。”
第一层似乎没找到,他听见柜子被关上,下一层又被拉开。
可这次翻找的声音许久没响起,反而是男人动作顿住,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
秋听其实不太愿意主动跟他说话,但犹豫两秒,还是转过头,“没有吗?”
“找到了。”
男人声音一如既往低沉,却带着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怪异。
秋听下意识撑起身体去看,却见解垣山已经坐在床沿,体温枪放在他的颈侧和耳后,进行了三次测量。
“低烧不吃药,先睡一觉。”
秋听迟疑地点点头,在他起身离开的功夫还是没忍住,问:“抽屉里有什么吗?”
“没有。”
解垣山将地上的东西捡起,随手放在沙发上,“这些明天有人收拾,先放着。”
“知道了。”秋听已经有点犯困了,眼皮不堪重负要往下落,却还是强撑着,“我的呼叫铃……是通到你房间吗?”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摁下呼叫铃,叫来的人却是解垣山这件事有多荒唐。
“没有,只是正好经过。”
解垣山没再多言,替他掖好被角,又将冷气调低两度。
“睡觉,我走了。”
“哥哥晚安。”
“晚安。”
解垣山离开了房间,屋子里这次留了一盏夜光灯,秋听转头就能看见它正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他原本想过一会儿就起来看看抽屉里有什么,可身体一放松下来,困意便充斥满了脑海,让他不知不觉间就沉沉睡了过去。
-
次日醒来,秋听已经退烧,但解垣山还是喊来了医生,给他做了简单的检查,确定无碍这才放心。
吃过早餐,蓉姨带着秋听出去散步。
江朗一大早便察觉到解先生情绪不佳,去公司路上还是没忍住试探了一嘴,“医生说小听的身体现在没什么问题,好好修养就行了,过半个月去拆固定石膏。”
“嗯。”
江朗欲言又止,正整理着说辞,却听后座的人忽然开口。
“你知道他一直吃安眠药吗?”
“什么?”江朗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秋听,脸色剧变,“他什么时候开始吃安眠药的?我从来没听他说过。”
他回过头,看见解垣山疲倦合上眼,眉宇间泛着显而易见的不悦。
“昨晚在他床头找到的。”
一只药盒被丢了过来,江朗抬手接住,正要将图片拍个照发给医生,就忽然想起什么,“您早上已经问过医生了?”
“不用问。”
江朗这才回想起来,解先生很早以前也有这个毛病,那时刚刚接手家里的产业,几乎是赶鸭子上架,他也是整宿整宿睡不好。
这些药物对他而言并不陌生。
打开药盒,他看见里面已经空了大半,心重重一沉。
从秋听来到解家后,相处最多的人除了蓉姨就是他,他自以为对秋听的任何事情都一清二楚,可却不知道他竟然偷偷在吃安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