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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6章 扫除残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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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佐助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另一个世界的我,看到的一切。”

    身旁,宇智波鼬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他同样摘下了面具,平日里永远平静无波的脸上,此刻嘴唇紧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看到了木叶丸,却透过木叶丸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佐助——那个被他亲手毁灭了一切的弟弟,是否也曾这样跪在父母的尸体前,发出这般绝望的哭嚎?

    “佐助君之前说的……”宇智波止水的声音响起,这位向来温和从容的忍者,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另一个世界的宇智波一族,就是这样……”

    “灭族之夜。”佐助接上了他的话,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全族忍者被杀,只留下一个七岁的孩子。凶手是他的亲哥哥,理由是……防止政变。”

    “政变?”鼬猛地转头看向佐助,写轮眼中的三勾玉疯狂旋转,“宇智波要政变?怎么可能!就算另一个世界没有曜老师,宇智波也……”

    “在绝对的力量和精心编织的谎言面前,没有什么不可能。”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三人身后传来。

    宇智波曜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他没有戴面具,万花筒写轮眼在血月下缓缓旋转,图案复杂而妖异。他看了一眼祠堂前的木叶丸,又看向身旁三个年轻的后辈,轻声道:“你们看到的只是表象。现在,我让你们看看……内核。”

    话音刚落,曜的万花筒图案骤然加速旋转。

    幻术·镜花水月·改。

    这不是普通的幻术,而是以万花筒瞳力为基,结合了山中一族精神秘术和漩涡一族封印术理念的复合型幻术。它不创造虚假,而是挖掘真实——挖掘受术者内心深处最恐惧、最不愿面对的真实,并将其与眼前的现实交织、重叠、放大。

    刹那间,鼬、止水、佐助三人的视野变了。

    祠堂还是那个祠堂,但屋檐上悬挂的不再是猿飞一族的族徽,而是宇智波的红白团扇。倒在血泊中的不再是猿飞一族的忍者,而是一个个穿着宇智波深蓝色立领族服的族人。木叶丸哭嚎的身影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发男孩的背影——更瘦小,更无助,肩膀因为痛哭而剧烈颤抖。

    那是七岁的宇智波佐助。

    “父亲……母亲……哥哥……为什么……”

    幻境中,男孩的哭喊声清晰传来。鼬浑身剧震,他看见“自己”从祠堂的阴影中走出,穿着晓组织的黑底红云袍,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那个“鼬”的眼神冰冷空洞,看向年幼佐助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物品,一个……需要被“处理”的遗留问题。

    “我愚蠢的弟弟啊……”

    幻境中的“鼬”开口了,声音和鼬自己的一模一样,却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漠然。他举起手,手指上还沾着血,缓缓伸向跪在地上的佐助——

    “不——!”

    现实中的鼬发出一声低吼,写轮眼中的三勾玉旋转到极限,几乎要连成一片。他看见幻境中的“自己”用苦无抵住了佐助的喉咙,看见佐助眼中倒映出的绝望和不解,看见鲜血即将迸溅——

    “这就是另一个世界的真相。”宇智波曜的声音如冰锥般刺入三人的意识,“宇智波鼬,在木叶高层的授意下,以‘防止政变’为名,亲手屠戮全族。只留下弟弟佐助,作为仇恨的容器、复仇的工具,以及……写轮眼进化的养料。”

    “养料……”止水喃喃重复这个词,他的身体也开始颤抖。幻境画面切换,他看到了更多细节:根部忍者清理现场,将宇智波族人的写轮眼一颗颗剜出,装进培养罐;志村团藏站在阴影中,右眼缠着绷带,左眼露出满意的神色;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低声交谈,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餐吃什么;而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站在火影岩上,望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长长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为什么……”这次是止水在问,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不解,“宇智波是木叶的创立一族!我们为村子流过血!为什么高层要这么做?!”

    “因为恐惧。”佐助回答了,他的眼中,三勾玉的旋转速度已经快到肉眼难以分辨,“恐惧宇智波的力量,恐惧写轮眼的潜力,恐惧一族团结起来会威胁他们的权力。所以,要么驯服,要么毁灭。另一个世界的宇智波……选择了反抗,于是迎来了毁灭。”

    幻境还在继续。鼬看到了“自己”对佐助施加月读,让佐助一遍又一遍重温灭族之夜;看到了佐助叛逃木叶,投奔大蛇丸;看到了佐助在仇恨中挣扎,在力量中迷失;看到了终结之谷那场兄弟死斗,看到了“自己”濒死时抚摸佐助额头的手指,和那句“原谅我,佐助,这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现实中的鼬闭上眼睛,两行血泪从眼角滑落。不是悲伤的泪,是瞳力剧烈冲击下的生理反应,更是灵魂被撕裂的痛苦外显。“我怎么会……我怎么能……”

    他对佐助的爱是真实的。在另一个世界,那份爱也是真实的。可正是那份“爱”,让他选择了最残酷的方式——毁灭佐助的一切,让仇恨成为佐助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因为他相信,只有仇恨能带来力量,只有力量能让佐助在危险的忍界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未来。

    多么扭曲的逻辑。多么绝望的爱。

    “啊——!”

    鼬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的三勾玉终于突破了某个临界点,开始扭曲、变形、连接……最终,定格成一个全新的图案——刀刃般的弧线围绕瞳孔旋转,那是属于宇智波鼬的万花筒写轮眼。

    几乎同时,另一声压抑的痛哼响起。

    宇智波止水单膝跪在电线杆上,一只手死死按着左眼。他的脑海中,幻境与现实交织:另一个世界的“宇智波止水”被团藏偷袭夺走右眼,绝望中跳崖自尽;这个世界的自己,被曜老师拯救,成为暗部的精锐,拥有信任的同伴和光明的未来。两个世界的命运线在此刻碰撞、对比,强烈的冲击让他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

    “我的力量……本该守护族人……本该改变家族……”止水喃喃自语,血泪同样从眼中涌出,“而不是……而不是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不是让族人因为我的天真而死……”

    他的写轮眼也开始进化。三勾玉旋转、拉伸,最终化作一个类似四角风车的复杂图案。那是别天神,最强幻术之眼,在这个世界,它觉醒的代价不是同族的鲜血,而是目睹另一个世界同族鲜血淋漓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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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是佐助。

    他沉默地看着鼬和止水相继开眼,看着他们眼中流淌的血泪。他自己呢?他的万花筒早在来到这个世界不久就悄然觉醒,在某个深夜,梦见父母尸体时无声无息地开启。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发,只有彻骨的冰冷和明悟。

    现在,看着眼前猿飞一族的灭族惨剧,看着木叶丸崩溃痛哭,看着幻境中另一个自己的绝望,佐助缓缓抬起了手。掌心中,紫色的查克拉开始凝聚、塑形,发出千鸟齐鸣般的尖锐声响。那不是普通的千鸟,查克拉的形态更加凝实,颜色更加深邃,边缘跳动着黑色的电火花。

    千鸟流·改。这是他觉醒万花筒后自然掌握的能力延伸。

    “三个万花筒……”宇智波曜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虽然代价沉重,但木叶的未来……更稳了。”

    他撤去了幻术。鼬、止水、佐助三人眼中的重叠景象消失,祠堂前只剩下木叶丸和猿飞日斩的尸体。但三人眼中的世界,已经永远改变了。

    族地内,木叶丸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嗓子嘶哑,眼泪流干。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脸上糊满泪痕和鼻涕,眼神空洞。本能驱使他往家走——那个有父母、有温暖、有安全感的地方。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他闻到了更浓的血腥味。

    客厅里,父亲猿飞隆瘫痪的轮椅倒在地上,母亲猿飞茜倒在沙发旁,胸口插着一把苦无。两人的眼睛都睁着,望着门口的方向,似乎死前最后一刻还在担心儿子会不会回家,会不会看到这一切。

    木叶丸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他已经哭不出来了,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呆呆地看着,看着父母逐渐冰冷的尸体,看着这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此刻却如冰窖般死寂的家。

    “回来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木叶丸机械地转过头,看见叔叔猿飞阿斯玛从父母的卧室里走出来。他浑身是血,深绿色的上忍马甲被染成了暗红色,脸上、手上、头发上,到处是溅射状的血点。右手握着查克拉刀“飞燕”,刀刃还在往下滴血,在地板上敲出“嗒、嗒、嗒”的轻响。

    “叔……叔叔?”木叶丸的声音轻得像蚊蚋,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叔叔……爸爸妈妈他们……爷爷他……”

    “死了。”阿斯玛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我杀的。”

    希望破碎了。

    木叶丸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阿斯玛,看着这个曾经抱他骑在肩上、教他投掷手里剑、在他被父亲责骂时偷偷带他去吃丸子的叔叔,此刻像个陌生人——不,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为什么……”他终于挤出三个字。

    阿斯玛走到客厅中央,踢开倒地的轮椅,在沾满血迹的沙发上坐下。他掏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血腥的空气里扭曲升腾。

    “为什么?”阿斯玛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那笑容扭曲而苦涩,“木叶丸,我可爱的侄子,你今年十岁了吧?在忍者学校成绩怎么样?中游?还是中下?”

    木叶丸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只是机械地回答:“中……中游……”

    “中游。”阿斯玛点点头,“那你知道,如果按照正常流程,一个成绩中游、没有特殊血继、忍术天赋平平的学生,毕业后会怎么样吗?”

    “……成为下忍,接D级任务……”

    “对。成为下忍,接D级任务,抓猫、除草、带孩子。”阿斯玛又吸了一口烟,“运气好点,跟个好老师,也许能升中忍。但特别上忍?上忍?门都没有。一辈子,就在村子附近打转,做些无关紧要的任务,拿微薄的报酬,结婚生子,然后让你的孩子重复你的路。”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木叶丸:“可你呢?你还没毕业,就已经内定会进入最好的指导班。波风水门,奈良鹿久,甚至自来也大人,都可能是你的老师。为什么?因为你天赋异禀?不,因为你姓猿飞,因为你是三代火影的孙子。”

    木叶丸的脸色白了。

    “族里的那些忍者,那些你熟悉的叔叔伯伯……”阿斯玛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冷,“他们怎么成为忍者的?任务完成率多少?杀过多少敌人?为村子做过多少贡献?你了解过吗?不,你只看到他们光鲜的一面,看到他们对你笑脸相迎,看到他们在族里说一不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木叶丸,望向外面死寂的族地。

    “我来告诉你。井上拓也,特别上忍,三次任务报告造假,私吞任务报酬,去年还因为强暴平民女性被警务部警告,是老头子亲自出面压下来的。凉子,医疗忍者,偷偷倒卖医院管制药材,中饱私囊。大辅,上忍,在边境巡逻时和云隐私下交易,泄露情报……这样的例子,我能说一晚上。”

    阿斯玛转过身,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失望。

    “猿飞一族,在老头子执掌木叶的几十年里,膨胀成了什么样子?占据最好的任务配额,把持关键部门职位,排挤其他家族,侵占村子资源……木叶丸,你以为族地的扩建、训练场的翻新、你们这些孩子享受的额外补贴,是从哪儿来的?是从村子的血肉里吸出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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