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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帆几乎是贴上那两瓣唇的瞬间就失控了。
男人……呵,他甚至在心底自嘲,无非是欲望驱动的低劣动物。但他的动作丝毫没有变轻。
宋相宜清晰的唇线几乎立刻红肿模糊起来。
她没有准备,惊慌失措中吸了一口有他的氧气,清淡好闻的绿意柑橘,令她眼睛瞬间红透。
“学长……不要,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她艰难抵抗,气息混乱语不成句,狼狈到不成样子。
付帆重重咬了那颗唇珠一下,语气有点发狠:“谁告诉你的?”
“……”宋相宜闭着眼呜咽了一声,“我不是那种人!”
就算她喜欢他,他也不能这么对她!宋相宜心都碎了。
付帆的人性勉强回归,压抑着喘息,轻轻含她可爱的耳垂,哑声说:“我没有女朋友……”
宋相宜平生第一次被男人含住耳垂,腿一下软了,唇间溢出不受控制的喘息声。
“宋相宜。”他眼尾泛着欲望的红,真像个勾魂摄魄的狐狸精,极尽招式蛊惑勾引她,“要不要跟我走?”
她张了张口,直愣愣地看着他。
太像梦了。对她来说,一个无法臆想、越香艳,越体现她有多么可怜可耻的梦。
和他走。在这个星星明亮的夜,做一些男人和女人,完全由生理本能引导的事情。
宋相宜觉得自己疯了。
*
戚磊和宋漱华从老房子搬出来的这天,阳光特别好。
戚礼在这片别墅区挑了四五个花园,这一个是最符合她想象的。L形包围了别墅的一半,底下种菜,三楼的阳光房种花。
宋漱华喜欢得嘴都合不拢,每一个房间都转了一遍,下来又说房间太多了,他们两个人根本住不来这么大的房子。
戚礼正戴着草帽给宋漱华完善花园,闻言蹲在地上给她掰手指。除了父母的主卧,给他们请的阿姨住两个,之后负责戚磊复健的医生可能要占一个,她还要回来住,再占一个,剩下可以安排成茶室、书房什么的。
戚礼说:“你是不是忘了我了?我以后也要和你们一起住的。”
宋漱华眼里有点泪光,开心又骄傲的,嘴上和她打趣:“那可不行,你和我们一起住,明序准保不乐意。”
戚礼现在顾不上那些,双手献宝似的把钥匙送上,搂着宋漱华参观外面的暖房和鱼池。
她喜欢养花,戚磊戒烟酒后,爱上了茶和锦鲤。父母都是有点雅在身上的,她有能力,就该让他们享受人生,用爱好填满自己的生活。
戚礼栽了半天花,出了点汗,起身喝水的时候,秦明序到了。
她看见他手里牵着的那个,当即扬声喊:“爸!”
那么焦急,戚磊立刻从房里走出来,“怎么了?”
阳光下,秦明序牵着一条半人高的德牧,威风凛凛地站在那儿,笑着说:“叔叔,乔迁之喜。”
戚礼和他说的时候他就有了想法,男人最懂男人,他使了点办法,为戚磊领养了一只退役的警犬。
他一松手,德牧瞬间朝戚磊冲过去,接近了又迅速扭身,在他周围颠颠跑动。
戚礼没见戚磊的眼睛那么亮过。
她带着笑意走过去,秦明序惯性把她搂过来,低头朝她挑了下眉。戚礼说:“我爸很满意。我替他跟你说声谢谢。”
看到这只狗狗她有点感动,秦明序永远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连她随口说戚磊想养狗他都帮她轻易办到了。
秦明序摘掉她草帽,顺杆往上爬,“不用谢了,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
戚礼笑着打了他一下。
秦明序认真看了一眼这栋别墅,问她:“怎么样,这别墅有没有让你存款锐减?”
“波动有的,锐减不至于,我存款的位数还没变。”戚礼抬了抬眉。
秦明序看她嘚瑟的样子,忍不住捏她脸颊,低头碰碰她的额头,说:“真遗憾,不能收留小穷光蛋了。”
戚礼差点炸毛:“秦明序!我才不会成为穷光蛋呢!”
她对他拳打脚踢,德牧看见了,还冲着他们叫了两声,试图劝架。
戚礼看在警犬的份上放过他了,绝对不是被吠叫吓到。
秦明序就低着头笑。
那天下午,她接到苏琳的电话。
“暮暮,我过来相宜的出租屋,发现她这两天都没回来,也没联系上,是不是又住在你那边了啊?”
戚礼并不知情,她这两天也住在酒吧。宋相宜虽然有她公寓密码,但她和秦明序住在一起后,她就再也没来过了。所以戚礼心里怪异了那么一下。
苏琳语调并不着急,她下意识觉得宋相宜是去找戚礼了,那就没什么可着急的。戚礼并未向她说出担忧,只道:“好,舅妈,我问下她在不在公寓,让她给你回个电话。”
挂了苏琳的电话,戚礼马上拨给宋相宜,等待的同时眉微微蹙起,她了解相宜,这姑娘就算跨城追星也会提前给家里人报备,不接苏琳电话还这么一声不吭,不正常。
戚礼对秦明序说:“你送我回一趟公寓。”万一她在呢。
她心里有点着急,这才共情她当时躲酒店里宋相宜找不到她人时的心焦。
秦明序并未多说,点点头。持续不断的忙音让戚礼摁断了通话,又重新拨,边等边说:“我进去和爸妈说一声,我们回公寓。”
“一起。”他沉声道。
戚礼把手机给他,“不用,我就进去说一声。你帮我查一下这个号码的位置,相宜找不到人了,我怕我舅妈着急。”
秦明序说好。
他在庭院里,把号码发给对方,又拨通了一次。
忙音嘟嘟嘟响了三声,竟然有人接了。
秦明序眼中意外,刚要叫戚礼,手机里传出付帆微哑的声音:“喂?”
一听就是刚醒。
下午三点,刚醒。
秦明序手一抖,直接摁了挂断。
戚礼刚好从里面出来,脚步急匆匆的,“走吧。”
秦明序一个见过那么多大风大浪的男人,有几秒钟瞳孔是停滞的。
上了车,秦明序发动,把手机还给戚礼。戚礼下意识问:“打通了吗?”
秦明序不做删记录这种事,明显到戚礼立刻就能发现,他如实说:“拨通了,没听见人说话。”
好在戚礼低头看手机,并未看他。
他说:“定位需要些时间,查到了我立刻发你。”
“好。”
“我公司有点事,先把你送回去?”
戚礼点点头:“你去忙你的,我想想她还能去哪,开车找一找。”
秦明序不知道怎么开口阻止,嗯了声。
戚礼上楼,当然是找不到人的。秦明序看着她的背影上去,喉结滚动了下。
下一秒马上给付帆电话轰炸,直到他终于接起来,语气更不耐:“说。”
秦明序压着怒气:“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去哪个会所!我过去找你!”反正不能去他的酒吧,万一戚礼去找,一定抓个正着。
谁也不可能在戚礼面前撒超过三次谎。她只要一动不动盯着你看了,那就代表你完了。
付帆静了几秒,说:“来我这吧,没人。”
*
付帆彻底清醒之后,宋相宜就跑了。
手机一直响,他接起来的时候,听见隐约水流声。下一通电话就是秦明序打来的,那时候付帆已经起身,走到浴室,发现他昨天穿的那件衬衫浸泡在浴缸里,水流源源不断冲洗着领口。
付帆莫名其妙。多贤惠,走之前还给他洗了件衣服,不知道这傻姑娘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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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序到的时候,茶几上放着宋相宜的手机。付帆浴袍轻薄,一身欲望得到满足的倦怠,踱到岛台冲咖啡,懒洋洋地看他一眼,“你的咖啡我就不伺候了。”都知道秦明序咖啡过敏。
秦明序看他这样一肚子火,“付帆,你是不是有病?”
他是真觉得付帆精神不正常。他随便睡谁都跟秦明序没关系,但那个人不能是宋相宜。
“你他妈睡哪个女人不好,你睡戚礼的妹妹!”
付帆也觉得自己昨天晚上那碗清水牛肉汤一定是喝进了脑子里,否则不会这么不清醒。但睡都睡了,付帆不会无视既定事实。
他甚至想,不是因为你吗?把氛围营造成那样,否则他不会那么躁动。
说不清,应该是他空窗太久了。或者是车里,宋相宜通红的脸给他一种含苞待放的娇涩,很诱人。
“这跟谁妹妹有关系吗?”他把咖啡杯放下,淡声说,“都是成年人,男欢女爱,你情我愿,触犯哪条法律了?”
秦明序问他:“我就问你一句,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不是。付帆疲倦地想。他昨晚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才去招惹宋相宜?
就算后悔,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你不会是来逼我负责的吧?”付帆嗤笑,抬眼看他,那双丹凤眼格外风流好看。
渣得明明白白。
男人之间聊到这,也不用再问了。秦明序拿出手机拨了戚礼的电话,只问:“找到人了吗?”
“没有。”她那边夹杂着风的声音。
秦明序立刻皱起眉:“你不是开车找吗,今天风大别乱跑。”
“我知道,我知道,我看看她常去的那家羽毛球馆。”戚礼说,“电话打不通啊,秦明序,定位有了吗?”
秦明序看到茶几上那只白色手机,挂着很漂亮的链条。
他咬了咬牙,“还要等一下。”
挂了电话,秦明序说:“她人找不到了。”他开了免提,就是给付帆听的。
付帆没反应。
秦明序知道他去找戚礼就代表这事瞒不住。他过来就是想确认情况,这两个人到底是正经谈恋爱还是什么,结果不是。他不可能给付帆瞒着,这样更惨的就是他了。于是他说:“我回去一起找,要是她妹妹出什么事我一定替戚礼弄死你。”
他拿起那只手机,摔上了门。
付帆盯着自己的门,猛地把咖啡杯砸到地上,杯子粉碎,咖啡液溅了一地。
*
在人手一部手机打车随叫随到的市中心,宋相宜裹着外套在寒风中走了两里路才在路边拦到出租车。
她鼻子不知道是冻的还是什么,红得可怜。她急着逃跑的时候没找到手机也不敢扒拉付帆确认是不是压他身下了。现在身上一张现金都没有,扒着车座,带着浓重鼻音向司机说,把她送回家,她的家人会给司机付钱。
司机不太想接这单,但看一个姑娘实在可怜的慌,动了恻隐,把宋相宜送到了戚礼的公寓那。还借给她手机,给戚礼打电话。
没付钱,司机被迫和宋相宜一起在楼下等人。这会工夫起码耽误他接两三单,恻隐也没了,语气渐渐不耐烦起来。
宋相宜垂眉耷眼,一遍遍道歉,司机最终还是让她在车上吹暖气了,没把她赶下去。
宋相宜扒着车窗看戚礼匆匆走来的时候,喉间几乎立刻就哽咽了下。
她穿着灰色长大衣,头发被风吹起来,模样是一个大人。宋相宜最想成为的那种成熟的、干练的大人。
她哭得像一个放学没人接的小孩,泪珠子往下滚,却咬着嘴唇不哭出声。
她很快推开车门,在车边等着戚礼来牵。戚礼走近了,看她满脸的泪,眼凝了凝,但表情上没有意外,掏出纸巾递给她,安抚着拍了拍她的胳膊。
司机下车,见这赶来的女人容貌穿着俱是不俗,皱着眉头大声说宋相宜耽误了他多少多少时间。戚礼点点头,说对不住,结了车费,又多扫了五十块钱。
司机这才作罢,扬长而去。
“先上去。”戚礼搂着她,她温温的手攥紧宋相宜冰凉的手背,心里疼了疼。
公寓里,宋相宜蜷腿窝进沙发里,鼻尖红红的。戚礼给她倒了杯热水,拿条毯子盖在腿上,坐在一旁。“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相宜摇头。
戚礼嗯了声,又问:“愿意和我说吗?”
宋相宜低着头。
秦明序在这时推门进来,见到宋相宜,松了口气。他朝戚礼示意,她站起身,跟着他出去了。
门外,秦明序把那部白色手机给戚礼。
戚礼垂眸,接过来,翻转看了看,就问了一句:“是谁?”
秦明序交代了:“付帆。”
“嗯。”跟她想的分毫不差。
宋相宜一个整日活蹦乱跳的姑娘,心大又乐观,偶像塌了房她说换就换,工作受了屈她一笑而过。能让她如霜打了的茄子的人或事,没几样。
“我陪陪她,你就别进来了。”戚礼说。
秦明序一窒,这就不让进门了。“你要是想出气,跟我说。我去教训他。”秦明序牵起她的两只手,在手背上亲了亲,真诚的和付帆割席,就怕戚礼迁怒。
戚礼笑了下,“行。”就一个字,挺狠,笑意不进眼底,是真有气的。
“你先回酒吧。”
“那你晚上还会过来吗?”秦明序搂着她腰,亲了亲,提醒道,“你晚上不是要去苏宴和原老板签合同吗?”
“那个我会去。”戚礼确定,“但晚上就不去酒吧了,你不用等我。”
戚礼说完就进门了。
秦明序没这么憋屈过,他晚上都要独守空床了还不能多问一句,都因为这个付帆!他把所有怨怼都施加在付帆的身上。
戚礼进门,看到宋相宜手臂叠着压在沙发背上,面朝阳台的方向,侧脸竟然有了忧愁的意味。
手机放在茶几,宋相宜转头看到,瞳孔缩了缩,有些怯地抬眼看她。
她姐都知道了。
戚礼等她主动说,她不说,戚礼就不问。
她先是给苏琳发了报平安的消息,又拿来电脑,在沙发另一侧点开空白文档,敲辞职信。
这些年陆总对她不赖,戚礼走之前要把他给她的任务完成好,写辞职信也是为了有始有终,她习惯早做准备。
没打算写多长,写到一半,宋相宜拽着毯子靠过来,枕在她肩上。
戚礼停了手指,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轻声说:“又不是什么大事。”
宋相宜哽咽着嗯了声。
“我就是……觉得我做错了。”她抹抹眼泪,“我没禁住诱惑,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爸妈。”他们把她养到这么大,她因为一点美色就自轻自贱。
戚礼哭笑不得,被她可爱到,捏了捏脸,“没到那种程度。”
但宋相宜却觉得天塌了。她那么期盼一场恋爱,却在什么基础都没有的情况下和一个男人发生了关系,即使那个男人是付帆,她仰慕了七年的学长。
“还是很喜欢他?”戚礼似乎叹息一声。这丫头,高中就花尽压岁钱买一块同款的表,现在又这样飞蛾扑火,很容易受伤的。
宋相宜听到戚礼这么问,眼圈通红,昨晚的事让她确定了一个事实——付帆不喜欢她,他们的感情观天差地别。
他有男人的劣性,轻拢慢捻逗她,动作强势又温柔,问她可不可以、难不难受,却始终没有问一句,她愿不愿意和他发生一夜情。
宋相宜不愿意。
她喜欢的人是天上星,她没想过采撷。
她的信念崩了,她的星星不在天上,并不遥远高洁。而仅仅是一个身体成熟、被欲望驱使的——男人。极致时会牢牢抓住她,青筋凸起,发出令人心颤的闷哼。
陌生的感受、剧烈的心跳,她无法指责付帆一句。在他的房子里辗转了几个地方,她有无数次机会阻止,却晕头转向、如堕梦中,一句拒绝的话也说不出来。
宋相宜的心里很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像在被刀割,“我不要……喜欢他了。”
他破坏了她对初恋的想象、对星星的仰望,加深了她的自我怀疑。
她偶尔没脑子,可她不傻。他领口的口红和看似绅士实则很空洞的安慰都是因为——他不是因为喜欢她才和她做这种事的,只是身边的女人刚好是她宋相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