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银尘等人,已经全部换下了那身极具辨识度的史莱克校服,穿上了各自的便装。
银尘换上了一身更符合他气质的劲装。
他内里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劲装,布料贴身,勾勒出少年修长而富有力量感的身体线条。
衣领恰到好处地护住脖颈,更衬得他下颌的轮廓分明,肤色白皙。
外面则套着一件银灰色的长款风衣,款式简洁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缀饰。
风衣的料子质感极佳,在晨光下泛着一层低调的金属光泽,衣摆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摆动,平添了几分潇洒与神秘。
腰间系着一条简单的黑色皮带,上面挂着一个不起眼的储物魂导器。
下身是裁剪合体的黑色长裤,被束进一双同样是黑色的军用款短靴之中,显得整个人干练而挺拔。
这一身黑与灰的搭配,将他那独特的银发与左金右绿的异色瞳衬托得愈发醒目。
整个人看上去不再仅仅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更显沉静、内敛。
而古月娜的便装,则完美地诠释了何为低调的华贵与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她选择了一袭淡紫色的连衣长裙。
这裙子的颜色极浅,仿佛是融化在晨雾中的一抹紫罗兰,清新而又梦幻。
裙子的款式看似简单,却在细节处彰显着不凡。
圆润的领口处,用更深一度的紫色丝线,绣着一圈精美而繁复的、如同龙鳞般层叠的暗纹,一路延伸至胸口,再悄然隐没。
裙子的腰线略高,用一条银色的、编织着精细花纹的腰带轻轻束起,愈发显得她腰肢纤细,身形高挑。
裙摆宽大而飘逸,随着她的走动,如同流淌的月光般在地面上漾开一圈圈柔和的涟漪。
她并未穿戴任何首饰,那一头柔顺的银色长发自然地披散在身后,只有几缕发丝被清晨的微风吹起,拂过她那张完美无瑕、清冷高贵的脸庞。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人群中,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尘世隔着一层无形的薄纱,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却又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马小桃依旧是一身火红的劲装,衬得她肌肤胜雪,英姿飒爽。
凌落宸则是一袭淡蓝色的长裙,与她那冰冷的气质相得益彰。
此时,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太阳尚未升起。
正选七人与预备七人,十四位史莱克学院最顶尖的年轻一代,已经全部在此集合。
这次带队前往星罗城,参加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的,为首者,正是海神阁宿老,饕餮斗罗玄子。
而另一位随行的带队老师,则是银尘他们的班主任,王言。
王言作为玄子的徒孙,虽然实战能力不强,但其魂师理论知识之渊博,在整个学院都首屈一指。
他对于各大魂师流派、武魂特点以及战术体系的研究,无人能及。
在这次大赛中,他将作为队伍的移动数据库和战术分析师,发挥出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学院特地安排他作为副领队随行。
十几个人,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气氛显得颇为轻松。
玄子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的邋遢模样,一手拎着他那标志性的巨大酒葫芦,一手抓着一只油光锃亮的烧鸡,一边走,一边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看起来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准备出远门的糟老头子,一路上显得悠闲至极。
或许是觉得这样单纯的赶路有些无聊,霍雨浩和王冬二人,竟在行进的队伍中,开始旁若无人地练习起了唐门绝学。
只见两人的脚步,瞬间变得飘忽不定起来。
他们时而如鬼魅般交错穿行,时而又如两片被风卷起的落叶,紧紧相随。
他们的每一次迈步,每一次转身,都仿佛经过了计算,彼此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一个玄妙的范围之内,互不干扰,却又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
这正是唐门绝学中的鬼影迷踪步。
同时,他们的双手也没有停下,时而化掌,时而化爪,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奇异的轨迹,带起阵阵微风,引动着路边的落叶随之起舞。
控鹤擒龙的精髓,在两人默契无间的配合下,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就以这种奇异而又和谐的方式,在队伍中穿梭前行,仿佛心有灵犀,自成一个世界。
“这两个人……明明都是男的,怎么会这么亲密无间?”
一旁的叶骨衣看着他们那几乎要贴在一起的身影,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她那双纯净的眼眸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
在她看来,哪怕是关系再好的男性朋友之间,其实也会有一种下意识的、出于本能的社交距离。
就像银尘和他们班上的周思陈、曹瑾轩等人,虽然平时关系极好,打打闹闹,但也从来不会像霍雨浩和王冬这样,几乎是天天黏在一起,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旁人无法插足的亲密,甚至比许多热恋中的情侣,还要腻歪。
“小孩子,别想那么多。”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银尘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边,好笑地伸出手,在她那头柔顺的金色长发上,轻轻地揉了揉。
“你!”
叶骨衣瞬间炸毛,她猛地拍开银尘的手,怒目而视,不忿地说道:
“说谁是小孩子呢,你明明比我还小一点吧。”
银尘笑着收回手,没有再说什么。
王冬是女儿身的这个秘密,目前也只有少数几人知晓。
在外人看来,两个眉清目秀的大男人如此亲密,也的确难免会让人忍不住产生一些奇妙的联想。
队伍行进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便彻底离开了史莱克城的范围。
当最后一丝城市的轮廓消失在身后的晨雾中时,一直走在最前面的玄子,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这突兀的一停,让整个队伍的气氛,瞬间从轻松闲适,变得凝重起来。
霍雨浩和王冬也立刻停止了唐门绝学的练习,老老实实地凑了过来。
玄子将手中的烧鸡骨头随意一扔,大酒葫芦也别在了腰间,收敛了脸上那吊儿郎当的笑容,神色变得异常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