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子的身影出现在洞窟中央,他看着眼前这片狼藉,悲愤欲绝。
他猛地伸出手,对准了那声音传来的黑暗角落,爆喝一声。
“给老夫滚出来!”
一只巨大的、由魂力构成的土黄色手掌凭空出现,释放出无可抗拒的恐怖吸力。
一道全身笼罩在黑色长袍中的瘦削身影,惨叫着被从阴影中硬生生拽了出来,跨越近百米的距离,被玄子一把掐住了脖子,提在半空。
那人正是死神使者。
他全身的骨骼都在玄子的巨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身上三黄、两紫五个魂环光芒乱闪,却无法挣脱分毫。
他确实只是一名五环魂王。
可是,就是这个魂王,却在刚才引发了那场震惊全场、足以团灭史莱克正选队的大爆炸。
玄子提着他,双目赤红,神情悲愤。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在他的带领下,又一次出现了弟子重大伤亡,他甚至已经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学院了。
就在之时,异变再生。
那些先前被贝贝等人随手击杀,散落在外围的盗匪尸体,竟然在同一时间猛地抽搐了一下。
它们的动作僵硬而诡异,紧接着,无视了物理的惯性,如同被无形丝线提起的木偶,齐刷刷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空洞的眼眶转向了离它们最近的贝贝和叶骨衣等人。
它们的身体,在扑出的瞬间,便开始了新一轮不祥的膨胀。
“混蛋?!”看到这一幕,玄子双目赤红,怒不可遏。
他刚刚才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导致正选队员们“葬身”于尸爆之中,悔恨与怒火几乎要烧穿他的理智。
他绝不可能再犯第二次错误,让这些预备队的小家伙们也受到任何伤害。
“给我灭。”
玄子甚至懒得去看那些尸体,只是暴怒地隔空一抓。
一股雄浑到难以想象的土黄色魂力瞬间迸发,化作数十道光索,后发先至,精准地将每一具正在膨胀的尸体都牢牢包裹,形成一个个独立的黄色光团。
下一秒,沉闷的爆炸声在光团内部接连响起。
狂暴的冲击波和剧毒的血雾被那看似单薄的黄色光团牢牢束缚,无法泄露分毫,最终被魂力消磨殆尽。
然而,就在玄子分神处理第二次尸爆的瞬间,被他单手掐住脖颈、提在半空的死神使者,身上那代表着第五魂环的紫色光芒骤然闪耀。
他的身体没有丝毫征兆地化作一团没有实体的黑色烟雾,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鳅,瞬间从玄子那钢铁般的五指间隙中逸散逃脱。
这团黑烟没有丝毫恋战之意,它以超越闪电的速度,直接冲向了现场修为最低的霍雨浩。
霍雨浩的精神探测一直开启着,但他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在那超越了他动态视觉极限的速度面前,他的大脑甚至还没来得及处理“危险”这个信号,那团冰冷的黑烟就已经将他完全裹挟。
紧接着,霍雨浩只觉得周围一阵天旋地转,耳边是玄老那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怒吼,以及王冬、萧萧等人惊骇欲绝的尖叫。
原来,在他们不远处,有一块与地面颜色几乎完全一致的巨大石板。
死神使者在掳走霍雨浩的瞬间,已经用某种机关将其掀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通往山腹更深处的幽暗通道。
他选择从这里逃亡,并顺手掳走了离得最近、看起来也最没有反抗能力的霍雨浩作为人质。
“混蛋——!”
玄老怒吼一声,显然已是动了真火。
他想也不想,一拳猛然向地面轰去。
恐怖的力量瞬间将那块刚刚翻起的、厚达数米的巨大石板轰击得粉碎。
但他又不敢将魂力完全倾泻下去,生怕那狂暴的力量会穿透地层,伤害到被挟持的霍雨浩。
就是这么一瞬间的迟疑与耽搁,下方的甬道之中已经传来一连串剧烈的、沉闷的爆炸声。
整个洞窟都随之剧烈震颤,碎石如雨点般落下,那条刚刚开启的通道在连环爆炸中迅速坍塌、堵塞。
正所谓狡兔三窟,这显然是那死神使者为自己留下的后手。
“雨浩!”
王冬和萧萧同时惊呼出声,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一想到霍雨浩落入了那个手段如此邪恶歹毒的魂师手中,下场简直不言而喻。
一股强烈的晕眩感袭来,她们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王言,你去救人,老夫去追。”
玄子对着王言大吼一声,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狂怒与杀意。
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完全释放了自己的武魂。
只见他那宽厚的背部猛然拱起,一身沾满了油渍的破旧衣衫在“刺啦”声中被瞬间撑裂。
他背部的肌肉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鸣。
眨眼之间,他整个人就从一个邋遢的老者,变成了一尊身高超过五米、肌肉虬结的恐怖巨人。
最为奇异的是,在他头部两侧,各自生长出了一支巨大而狰狞的、螺旋状的长角。
在他释放出武魂的那一瞬间,整个洞穴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股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两黄、两紫、四黑、一红,九个闪耀着夺目光彩的魂环,以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态从他脚下骤然升起。
那刺目的红色,代表着一枚十万年魂环的凶威。
玄子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彻底变成了深沉的棕黄色,他猛然扭头,用那双已经化为竖瞳的眼睛,扫向洞窟内那些残存的盗匪和几只涅槃尸。
顿时,一股如同实质般的恐怖重力,如同天塌地陷般轰然压下。
下一刻,那些幸存的盗匪和涅槃尸,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就在这股恐怖的重力之下,被瞬间压爆成了一滩滩模糊的血肉。
做完这一切,玄子右脚猛然在地面上一踏。
“轰——!”
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深坑悍然炸开。
玄子那雄壮的身躯弯下腰,一双蒲扇般的大手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速度,疯狂地挖掘起那坍塌的通道。
坚硬的岩石在他手中脆弱得如同豆腐,他整个人只是在两次呼吸之间,就完全没入了地面,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