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黑色火球接二连三地落在擂台上,炸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坑洞的边缘,岩石被高温瞬间融化,形成了晶亮的琉璃状物质。
也就在这时,一直被动闪躲的遐蝶,终于展开了反击。
在她的背后,一对巨大而华美的羽翼,在一片幽紫色的光芒中悍然展开,那并非魂力所化的虚影,而是真实的羽翼。
羽翼的骨架是深邃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液,而翼膜则是纯粹的漆黑,上面布满了蝴蝶翅膀般繁复而诡异的脉络。
当它完全展开时,翼展竟超过了五米,一股源自死亡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正是她的十万年外附魂骨——死亡之翼。
“那是……外附魂骨!”
史莱克学院的休息区,理论知识最为丰富的王言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着遐蝶背后的翅膀,声音都因为激动而颤抖,“那不是魂技,也不是武魂附体,更不是飞行魂导器,是外附魂骨,而且看那气息,至少是万年级别。”
有这个见识的,远不止他一人。
主席台上的许家伟、戴浩,以及玄子、镜红尘等人,在看到那对翅膀的瞬间,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讶之色。
外附魂骨的稀有度,本就远超普通魂骨,更何况是这种能够带来飞行能力的翅膀类外附魂骨,其价值,无可估量。
赛场上,死亡之翼只是轻轻一扇,没有带起任何气流,遐蝶的身影便如同瞬移般,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她竟已出现在了马小桃的头顶。
她高举冥河死镰,那巨大的幽紫色刀锋之上,死亡的气息凝聚到了极点,化作一道纯粹的死亡刀光,朝着马小桃当头斩下。
马小桃瞳孔骤缩,在如此近的距离,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来不及多想,她猛地引爆了身旁一颗尚未落下的火球。
“轰——!”
剧烈的爆炸产生强大的冲击力,强行将她的身体向侧方推开了数米。
那道恐怖的死亡刀光几乎是擦着她的身体斩落,在空无一物的空气中,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仿佛空间被割裂的漆黑痕迹。
天空中的战斗,彻底爆发。
两道身影,在数十米的高空中化作了两道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残影,一道是燃烧着暗红邪火的流星,一道是闪烁着幽紫死光的鬼魅。
她们在空中疯狂地来回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与毁灭性的冲击波。
暗红色的火焰与幽紫色的刀光交织在一起,将天空渲染成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观众们只能看到天空忽明忽暗,时而一团巨大的黑色蘑菇云炸开,将头顶天空都染成暗红,时而一道数十米长的紫色镰芒划破天际,仿佛要将天空都斩为两半。
马小桃的战斗方式,是纯粹的狂暴与毁灭。
她的凤凰火焰在邪火爆发下,威力越来越接近极致之火,举手投足间,都是大范围的爆炸与焚烧,如同一个移动的火山,肆意倾泻着她的愤怒与力量。
而遐蝶,则是死亡的艺术。
她的每一次移动都悄无声息,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致命。
死亡之翼带给了她无与伦比的机动性,她时而在马小桃的正面用死镰格挡住狂暴的火拳,时而又如鬼魅般出现在其身后,挥出足以收割灵魂的一击。
她的攻击不带一丝烟火气,却比那焚尽万物的邪火更加令人胆寒。
整个赛场,已经彻底变成了她们两人的舞台。
那已经不是一场比赛,而是一场火焰与死亡的、最原始、最壮丽的舞蹈。
场外的史莱克学院休息区,王言的脸色已然沉重如铁。
他那双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场中纷乱的战局,眉头紧锁,几乎能夹死一只蚊子。
僵局。
表面上看,双方互有攻防,似乎陷入了某种均势。
但他这般理论大师,又岂会看不出这脆弱平衡之下,史莱克学院正一步步滑向深渊。
天空中的战斗最为华丽,也最是令人揪心。
马小桃的凤凰邪火狂暴无匹,但那个名为遐蝶的少女,却如同一抹不属于此世的死亡幽影,无论多么狂暴的火焰,都无法真正触及其身。
她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王言能清晰地感知到,马小桃的气息正变得越来越不稳定,眼中不时闪过的黑光,是邪火即将失控的征兆。
再这样下去,不等击败对手,她自己便会率先暴走,陷入敌我不分的疯狂境地。
另一边,戴钥衡已经拿出了他的霸虎炼魂刀,火力全开,白虎魔神变与白虎金刚变接连释放,将强攻系魂帝的威势发挥到了极致。
然而,日月战队的队长马如龙,却像一座永远不会枯竭的军火库,各种闻所未闻的魂导器层出不穷,硬生生地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火力防线,任凭戴钥衡如何狂猛,都无法突进分毫。
战局的第一个转折点,出现在笑红尘退场之后。
兄长被重创淘汰,梦红尘没有了后顾之忧,将所有的杀意都倾泻在了陈子峰身上。
陈子峰的追魂剑凌厉依旧,但他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动作也越来越迟缓。
一层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黑气,正顺着他的经脉向上蔓延。
他中了梦红尘那诡异无比的寒毒。
“凌落宸!”
陈子峰怒吼一声,逼退梦红尘,为自己争取喘息之机。
凌落宸立刻会意。
冰之法杖高举,寒气喷薄而出,她想要用自己的冰元素控制,配合陈子峰,一举将梦红尘击败。
然而,她完全错估了朱晴冰蟾的恐怖。
当凌落宸释放的寒冰之气接触到梦红尘周身的毒雾时,那冰蓝色的雾气竟诡异地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灰黑。
更可怕的是,那能够通过冰元素传递的寒毒,竟顺着凌落宸与自己魂技之间的联系,反向侵蚀而来。
凌落宸只觉得一股阴冷到极致、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瞬间涌入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