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们只需要知道,他们看到了一个真正的、无敌的强者。
主席台上,星罗皇帝许家伟缓缓收回了目光,他并未看向欢呼的人群,而是侧过头,声音低沉地对身旁的白虎公爵戴浩问道:“浩弟,你怎么看?”
戴浩的脸色无比严肃,那双锐利如鹰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凝重与深深的忌惮。
他沉声道:“陛下,那应该是一种规则类的魂技,类似于……伤害转移,只是,就是不知道这个魂技是否存在极限,又或者,发动它需不需要什么苛刻的前提条件,如果没有……那这个女孩,将来会变得无比的恐怖。”
“朕知道了。”
许家伟平静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下方那个被日月战队众人簇拥在中心的身影。
在他的眼底深处,一缕冰冷刺骨的杀意一闪而逝,但又在瞬间被他完美地隐藏了起来,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的身旁,许久久那双美丽的紫眸中,写满了担忧。
她紧紧地攥着裙角,目光却穿过喧嚣的人群,落在了史莱克学院休息区那道身影上。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之前在比赛台上调戏她的少女,竟然还隐藏着如此恐怖、近乎无解的魂技。
而银尘,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有极大的可能会对上她。
一想到这里,许久久的心就仿佛被揪住,如何能不担忧。
……
与外界山呼海啸般的喧闹相比,史莱克学院的休息区,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星罗皇室安排的几位治疗系魂师,正紧急地释放着武魂,柔和的治疗光芒笼罩在戴钥衡、姚浩轩和西西的身上,但他们那被邪火焚烧、被重拳击穿的伤势,却恢复得异常缓慢。
饕餮斗罗玄子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周围的气压低得可怕。
贝贝、王冬等人也是沉默不语,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难看到了极点。
霍雨浩的脸色同样一片铁青。
他甚至比其他人更加憋屈和难以置信。
为了胜利,他遵从玄老的指示,暗中动用了精神探测共享。
在他的帮助下,马小桃等人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无比,每一个预判都堪称完美。
在天梦冰蚕的掩盖下,他的“作弊”行为进行得神不知鬼不觉,甚至连身为裁判的天煞斗罗都没能发现丝毫端倪。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干脆。
对方根本没有在战术和技巧上与他们纠缠,而是用一种绝对的、不讲道理的强大力量,将他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都碾压得粉碎。
他的精神探测,在这种无解的力量面前,显得是那样的可笑和无力。
马小桃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没人能看清她此刻的表情,但那股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屈辱与愤怒,几乎凝为实质。
银尘将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背后,一股冰冷刺骨的极致之冰魂力缓缓输入,帮助她压制体内那因情绪失控而濒临暴走的凤凰邪火。
然而,马小桃那被冥河死镰划伤的左臂上,伤口依旧在向外渗着鲜血,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
那暗紫色的伤口边缘,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死亡气息,正是遐蝶第一魂技所附带的“不愈诅咒”。
在这种比赛还没有完全结束的情况下,遐蝶多半不会好心为马小桃解除诅咒。
毕竟,削弱一个强大的对手,是再正常不过的战术。
换做是史莱克学院自己,恐怕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我来试试。”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叶骨衣蹲在了马小桃的身边。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神圣天使武魂释放,一团柔和却又充满了净化之力的白金色光辉,如同流动的圣水,缓缓覆盖在了那道鲜血淋漓的伤口之上。
光芒之中,那一丝丝萦绕不散的死亡气息,如同遇到了克星的冰雪,发出了“滋滋”的轻响,被寸寸净化消融。
很快,叶骨衣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密冷汗,松了口气道:“还好,这股诅咒之力残留得不多,已经驱散了。”
随着诅咒被解除,旁边的治疗系魂师立刻跟上,柔和的绿光闪烁,马小桃手臂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但自始至终,马小桃都一言不发,只是身体的颤抖愈发剧烈。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心高气傲的学姐,心中正憋着一股足以焚天的怒火。
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休息区内,气氛与对面的史莱克学院形成了天壤之别的两个极端。
这里没有失败的沉寂,而是被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所点燃。
“谢谢你,遐蝶!”
林夕和陈飞,这两个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青年,此刻正对着遐蝶,深深地鞠躬,脸上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后怕与发自肺腑的感激。
在他们被淘汰送回休息区后,带队老师第一时间便通过魂导器,为他们回放了战斗的画面。
直到那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
那被凤凰邪火瞬间吞噬的画面,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绝望。
若非遐蝶那神乎其技的“死亡梦境”,他们两个,是真的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遐蝶,你真是太厉害了,这次我们赢定了。”
梦红尘激动得俏脸微红,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紧紧地抱着遐蝶的手臂,整个人都快挂在了她的身上,那双水蓝色的大眼睛里,此刻全是闪闪发亮的小星星,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队长马如龙和一直表现沉稳的米迦,此刻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激动。
他们看向遐蝶的目光中,带着一种止不住的兴奋,甚至是一种狂热。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场胜利的含金量,也比谁都明白,是眼前这个少女,以一己之力,将他们从失败的边缘,硬生生地拽向了胜利的王座。
只要再赢一场,他们就能带走荣耀回归帝国。
胜利,就在眼前,唾手可得,这如何能不让他们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