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月老师蓝约的生日宴就在明天晚上,如果不是为了参加这个生日宴会,她可能会更晚一些回来。
这生日宴会其实并不隆重,只有少部分人聚一聚,来的只有蓝约的好朋友以及她的一些学生。
闻人月走进去的时候立刻吸引了大家的目光,陪同她来参加的人是谢舟渠以及斯特兰,毕竟一个小型生日会她一个人带太多人不好。
“老师。”闻人月走到蓝约的面前,将准备好的礼物放在了旁边。
“你来了。”蓝约抬头看着闻人月,“看你心情不错,我也放心了。”
闻人月笑了笑:“前线的事情虽然多,但是除了救人,不需要考虑其他事情。”
“就是气色还是不好。”
“我一直都这样,您也知道。”
蓝约拉过闻人月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这几天在这里好好玩,就当是放假了,有些事情不用管太多,在污染一区好好过着也不错。”
“嗯。”闻人月点了下头。
闻人月还以为对方会说点什么,作为目前看上去为数不多和她关系不错的人,应该会有不少人找蓝约当说客,不过蓝约什么都没说。
蓝约没说,其他人倒是说了不少。
之前和她关系不怎么好的人也凑了过来。
“过来参加宴会还带两个男伴。”
闻人月看着拿着酒杯凑过来的人,微微抬眉:“没有办法,怕死,这应该很正常吧?”
问话的人显然没有想到闻人月居然如此直白,一时间有些卡壳。
“有人想要请你做深度安抚,托我来牵个线。”对方一边说话一边比了个手势,“他们愿意出这个数。”
“走预约。”闻人月说道,“大后天我会开一个名额。”
“何必这么死板?”
“懒得为了钱扯上一堆破事。”闻人月瞥了他一眼,“你想要你接好了,还需要找你牵线,应该不是3S。”
“对方是个2S。”
“不会是……”闻人月想到了昨天聊到的那个人,表情微变。
“不是。”闻人月还没有说是谁,对方就已经猜到了,立刻说道,“首都星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是2S。”
“算了,管他是谁,反正我没有兴趣,做集体安抚也是很累的。”
“呵呵,这么好心有什么用?”旁边有个向导忍不住说道,“哨兵都是白眼狼,觉得我们做什么都是该做的,你出事之后也没见几个哨兵出来帮你说话。”
虽然闻人月的旁边还站了两个哨兵,但是她完全没有顾及他们的意思,说完之后还翻了个白眼。
闻人月:……
这话让闻人月不知道怎么回,不过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首都星哨兵和向导的矛盾似乎更加尖锐了。
可能她也在其中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虽然她本人没什么感觉,但向导同事们替她不爽倒也正常。
“毕竟拿了工资。”
“你回来也拿工资了吗?”说话的向导鄙夷地看了一眼闻人月,“你这种老好人,也不知道当时哪来的胆子?”
闻人月突然想把这句话录制下来,带回去给泽菲尔听一听。
“算不上老好人。”
“你如果不算什么老好人,那我们就都是大恶人了。”对方拍了拍闻人月的肩膀离开了。
“她之前被哨兵欺负过吗?”斯特兰有些好奇,对于对方说的话倒是也不生气。
“我不清楚。”闻人月摊开手,“我一般不太关注这些。”
她在首都星工作的时候,她的办公室和其他向导不在一块,一般只有吃饭的时候才碰上,而闻人月因为吃饭的要求比其他人更高,所以又不坐在一起,更加不熟。
她和同事们聊天基本上都是在交流会,因为她知无不言,所以才在大家的心里形象很好。
“我走的这段时间,这里发生了什么吗?”闻人月看向旁边还没有离开的人,问道。
“发生了不少事情。”对方思索了几秒,盯着闻人月说道,“这里其实还有你的事情。”
“什么?”闻人月语气疑惑。
“哨兵觉得需要保证哨兵在安抚过程中的人身安全。”
闻人月:……
“然后不少人顺势提出现在向导的安抚模式太过于粗暴已经像是虐待,认为应该对向导的行为做出限制,听说对向导的行为限制准则已经快要出来了。”
“我居然完全没有听说这个消息。”闻人月微微瞪大了眼睛。
虽然她是在前线服役,但是作为一个重要的向导居然完全没有听说这件事,也有些过于离谱了。
“因为也没怎么通知向导,是哨兵那边一手推动的。”对方摊开手,“所以现在向导的意见很大。”
闻人月皱紧了眉头:“看上去完全就是在激化矛盾。”
“也不知道这次向导交流大会,会不会说这件事情,应该不少人希望你能出来说句话。”
“可是我是温和安抚的代表人物。”
“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如何忍耐的。”
“碰到不喜欢的哨兵,那当然是快点安抚,快点结束,为什么要做多余的事情?”闻人月无法理解。
闻人月之前路过某些使用中的治疗室,里面的惨叫声像是杀猪。
“因为大部分人都没有办法控制安抚的速度,不是所有人都像你。”
闻人月沉默了几秒,喝了口果汁:“希望这次的事情能有一个妥善的解决方式吧。”
“不容易。”
闻人月没有和他聊太久,要正式开宴了,闻人月的位置在蓝约的身边,蓝约的另外一边是她新绑定的两个哨兵。
肢体动作看上去倒是挺亲近,但是眼神中也有喜欢,可怎么看都有些别扭。
蓝约之前的几个绑定的哨兵都是自己选的,这次是联邦安排,到底和自己选的不同。
在场的看上去都不是会聊天的人,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闻人向导之后就真的待在污染一区不回来了吗?”
“这次回来带了四个3S哨兵,污染一区那边也就剩下了三个3S,不愧是闻人向导啊。”
说话的是蓝约身边的哨兵,在对方开口之后,蓝约的脸色明显变得有些不太好看,而他这话显然也是在阴阳怪气。
“我之前得罪过你吗?”闻人月疑惑地问道。
“我哥哥就是那五个哨兵之一。”那哨兵继续说道,在知道闻人月回来之后,他就在等待着一个当众质问的机会。
本来就尴尬的气氛越发尴尬了。
闻人月好奇为什么联邦要给蓝约安排一个和自己有仇的哨兵,不喜欢她和蓝约走得太近吗?
蓝约的身份确实不一般,很多向导的引导者都是她。
“啊……”闻人月点了下头,“那希望你不要步你哥哥的后尘,为了钱,干一些不该干的事情。”
闻人月微笑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像是没有把他的愤怒放在眼里。
周围的人朝着闻人月看了过去,这还是闻人月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谈论这件事情。
那人的脸色难看,想要反驳,想要继续质问,可在闻人月和两个哨兵的眼神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待你哥哥不薄,反正我问心无愧。”闻人月继续说道,“现在哨兵和向导的关系这么尖锐,你哥哥责任很大啊。”
不远处前不久才说事情和闻人月有关系的人:?
“而且,你在老师的生日宴上公开提起这件事情事情,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闻人月放下了杯子,看向蓝约,“老师,对不起,早知道如此,我该早点走的。”
“没事。”蓝约看了眼身边的哨兵,语气严厉,“你心情不好就回房间休息去。”
那哨兵不敢置信地看向蓝约,显然没想到,对方会站在闻人月那一边。
他想要说话,不过另外一个哨兵直接按着他离开了。
闻人月的余光瞥过那两人的背影,凑到了蓝约的耳边:“那两个是来监视老师的吗?”
“可能吧。”
“为什么要监视您?”闻人月皱眉。
闻人月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在她出现之前,蓝约是天赋最好的向导。
是实验室的人盯上了蓝约吗?
虽然只是无端的猜想,不过闻人月还是准备问一下。
闻人月悄悄给里微发了条消息。
“闻人月:他们是不是也想要向导做研究?”
“闻人月:有人盯上蓝约了吗?”
“里微:你帮不了所有人。”
对方没有直说,不过,意思很明显。
闻人月有些烦躁,没有再回复。
宴会结束之后,闻人月留了下来,她试探性地将事情告诉了蓝约。
没想到对方居然知道。
“所以您……”
“如果能人工合成更好用的向导素,那对我们来说都是不错的事情。”蓝约说道。
闻人月感觉和对方说的不是一件事情:“他们可能不只是做这个研究。”
“那我也管不了太多。”蓝约笑着说道。
闻人月沉默,握紧了拳头。
蓝约一个四十多岁的人,早就能够为自己的决定负责,闻人月不过只是个她的学生,没有办法真正地帮她做决定,对方这么说,她也就只能这么听着。
从蓝约家里离开的时候,闻人月的心情非常不佳。
斯特兰看着闻人月的表情,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默默握紧她的手。
“没有想到你这么重情义。”谢舟渠感慨。
听到谢舟渠的话,闻人月有些无语:“你说话真难听。”
“实话实说而已。”谢舟渠的语气轻佻。
虽然谢舟渠说话很不中听,但确实把闻人月从那种情绪里给拽了出来,不过闻人月没有忍住,给了他一拳。
果然有些气还是要撒出来比较好。
谢舟渠捂着被闻人月重击的地方,装模作样的哀嚎:“不过你是不是很长时间没有训练了?心情不好的话,晚上来练一练吧。”
闻人月沉默。
如果是晚上的话,她其实更乐意选择另外一种方式来改善心情,不过考虑到现在这么多人都住在一栋房子里,确实不太方便。
闻人月回来前给叶祈聆发了消息,所以她到家的时候,没陪同的几个人都在客厅等着。
“晚上是不是没有吃饱?”叶祈聆问道。
“确实有点。”
毕竟晚上发生了不少让她倒胃口的事情。
“我去给你做点夜宵。”
“好。”闻人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泽菲尔问道。
因为闻人月不太想说话,拍了一下斯特兰的胳膊。
斯特兰立刻把宴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泽菲尔听了也忍不住皱眉。
因为信息量有点大,他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开始说。
虽然他也觉得有些向导的行为确实应该被限制,不过完全不和向导商量,试图直接公布的行为确实不可取,还有蓝约的事情……
“总感觉传递出来的种种信息都不太妙。”泽菲尔说道。
闻人月点头表示赞同:“开完会就离开,不多停留……不过我觉得开会的时候就会出点什么事情。”
毕竟这次向导大会聚集了很多优秀的向导。
“里微有说什么吗?”谢舟渠问道。
“没有。”闻人月摇头,“也不能太依赖他。”
虽然里微告诉她不少的消息,但是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忘记里微来自碎星带来自旧港,是里家的少主,能在那种环境里摸爬滚打长大的人,能是什么省油的灯?说不定他给出的消息只是在迷惑她,让她放下戒备。
“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会让人尽力调查的。”泽菲尔看着闻人月。
叶祈聆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来吃饭吧。”
“嗯。”闻人月点头。
闻人月接下来的行程要比头两天安排的多一些。
比如在进行集体安抚的第二天要去给徐令池当助理,而明天泽菲尔要去给徐令池当仆人。
这要求提的也很恶趣味。
闻人月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左右泽菲尔回来的时候脸色难看无比。
“怎么了?”闻人月有些好奇地问道。
“其实也是过去当助理……从早上七点到晚上八点,中午就休息了一个小时。”
虽然泽菲尔在外面做任务的时候经常长时间工作,但是干了一天的杂活,还是令人头晕。
闻人月听到泽菲尔的话已经开始担心明天的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