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城。
一座四合院内,几名老者神色忽然一震,目光齐齐看向雾城所在的方向。
“好强大的气息,又是某个神明垮过裂缝出来了吗?”
“不对,对方的气息似乎是在一点点的变强,更像是从沉睡中苏醒,难道是万年前那场灾难遗留的家伙?”
“老李,你去一趟,务必要将他斩杀。大夏是我们人族的大夏,不是他们这些狗屁神明的血食,他们想要我们的命,那我们就告诉他们,任何胆敢侵犯我大夏之人,无论是神明还是恶魔,都要死。”
角落中,一位衣衫褴褛的老者迷迷糊糊睁开眼:“你们几个老家伙倒是会指使人,真当我是牛马呢,老夫拼命了一辈子就不能好好享受几天?”
几人讪讪一笑:“司马不是在前线嘛,由你去最合适了。”
“罢了罢了,我去就是。”
老者摆了摆手,化作一道流光,嗖的一下消失不见。
……
秘境内。
那具干枯的尸体睁开眼,两道猩红的目光扫过众人,神情淡漠,宛如再看待一群待宰的羔羊。
“低劣的种族,连修为也如此的弱小。”
神明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透着些许的失望,“罢了,你们的精血足够我补足我重塑肉身最后的缺口。至于修为,待我肉身重塑,将所有人统统化为血食,自当重回巅峰。”
“这……这不是上古先贤留下的秘境,你是被先贤们封印的神明?”
一名老者浑身颤抖,一屁股瘫坐在地。
万年前的那场灾难如今留下的虽只有只言片语,零星记录,可大概也知晓一切的操纵者就是所谓的神明。
他们挑起炼炁士之间的争斗,趁机收割,将所有炼炁士化为血食,壮大自身。
那一战,毁天灭地。
幡然醒悟的炼炁士和所谓的神明展开血战,打得天崩地裂,不少神明也就此陨落。最后,剩余的炼炁士以自身神魂为引,彻底斩断神明和人间的通道,人族这才得以喘息之机。
只是,从那之后,灵脉断绝,灵炁枯萎,炼炁之法也没有传承,人族再无强者。
直到几千年后,有强者再次打破封印,撕开裂缝。可是,封印太强,至今仍旧无法完全破开,神明无法降临,只得派遣恶魔通过裂缝潜入,让他们吞噬人族血肉,再化为他们的血食,助他们强大。
可随之而来的,也是各处秘境的出现。
那也是当年那些炼炁士留下的后手,无数炼炁士再次出现,阻止了恶魔的入侵,形成如今跟恶魔对峙的局面。
“先贤?”
神明脸色一沉,声音透着森冷的杀气,“那些该死的炼炁士,若非被他们所伤,我何至于此?如今我重临世间,执掌力量,你们这些凡人统统都将化为我的养料。”
话音落下,他抬起枯瘦的手掌,隔空一握。
殿内,纵横的血色纹路骤然大亮,无数纤细的血色丝线从地面滋生,如同漫天蛛网,朝着众人缠绕而来。
丝线触碰到空气,便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食之力,靠近的人只觉得体内灵炁、精血都被强行拉扯,身躯不由自主的向前踉跄。
密密麻麻的丝线,就像是触手一般。
秦渊眉头一蹙。
这家伙,太强大,一旦完全苏醒,即便是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是对手。为今之计,只有逃出秘境,离开荒原。
或许,大夏强者在得知消息后会赶来,方可避免一场灭族之灾。
可秘境外,尚有大量死灵一族,就算是冲出去,怕是也难逃出。
“对不起了,各位!”
秦渊猛的一刀挥出,万千雷霆化作刀刀利刃,劈砍而下。
嘭嘭嘭!
无数人顿时毙命,化为刀下亡魂,大量的灵炁被神明禁狱反哺给他。
一旦他将所有人的灵炁全部吞噬,这血祭大阵便无法输给神明,或许可以阻止他的苏醒也未必。就算不行,他的实力够强,便能破开秘境外死灵一族围堵,冲出荒原。
反正,这些家伙本就该死。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为之一怔。
那位端坐其上的神明也同样愣了愣。
搞什么?
他们不是应该合力对付他嘛,怎么自相残杀起来?
“秦渊,你做什么?”
一名世家炼炁士怒斥。
秦渊耸耸肩:“杀了你们,血祭大阵便没了养料,这是阻止那家伙苏醒唯一的办法。你们享受百姓供养,现在是你们献身的时候了。”
“卑鄙!你想杀我们,那我们就同归于尽。”
所有人顿时调转方向,纷纷朝秦渊攻去。
“有意思。”
神明玩味地笑了笑,竟然放弃了攻击。
似乎,看着这群绵羊自相残杀,远比他亲手屠戮更有趣味。
众多世家之人,加上守城军,密密麻麻的攻势铺天盖地的压来,将秦渊周身的空间层层锁死。
他们本就被血色丝线抽走部分精血灵炁,此刻怒火冲天,出手更是不留半分余地,恨不得将秦渊当场撕碎。
若是正常情况之下,面对这么多人,哪怕秦渊手段多,那也必死无疑。可此刻,这些人既担心神明出手,又惊恐秘境外的死灵一族,根本无心念战。
秦渊面不改色,灵炁疯狂运转,周身雷纹包裹宛如一副铠甲,紫黑色雷霆如蟒缠绕刀身。三千雷动,步伐快如雷霆,在密集的攻势里辗转腾挪,雷煌刀每一次劈出,都带起震耳的雷鸣。
兵刃碰撞之声接连炸响,数名冲在最前面的炼炁士被雷霆扫中,身躯炸碎,当场毙命,大量的灵炁通过神明禁狱反哺给他。
“该死的守夜人。秦渊,今天我们若是离开这,定要将你们守夜人连根拔起。”
众人气愤怒骂。
秦渊冷笑:“你觉得你们可以离开吗?从你们妄图阻止全民习武计划的那一刻开始,你们的命就已经上了我的生死簿。”
众人咬牙切齿,可却无可辩驳。
就算他们真能杀了秦渊,前有神明,后有死灵,他们也绝对没有可能活着离开。
高台上,那具干枯的躯体微微前倾,猩红的眼眸里满是戏谑和冷漠。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下方自相残杀的人族,沙哑的笑声在殿内回荡:“有趣,真是有趣。万年前你们互相厮杀,如今依旧本性难移。倒是这个小家伙,心思狠辣,有几分意思。”
在他看来,这群人不过是待收割的血食,如今内斗倒是省去他不少力气,刚好可以借血祭大阵疯狂吸收灵炁,争取可以恢复更多力量。
“秦渊,你当真要做的这么绝吗?”
众人怒吼。
“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能委屈你们喽。”
秦渊咧嘴一笑,那柄锈迹斑斑的长枪陡然间出手。
虽然他尚未破开长枪的封印,解锁其中神秘强大的力量,可仅凭长枪的品阶,也足以让他实力倍增。
长枪一抖,漫天雷霆汇聚成一道数十丈长的雷龙,龙啸震彻整座大殿,狰狞龙爪朝着人群狠狠碾压而去。
可惜,他不懂枪法,是以万雷镇狱刀的刀法挥出,威力大打折扣。但是,对付这些人足够了。
“噬魂枪?”
神明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恐惧,“这是至高神明的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