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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丈大山凌空压下,阴影将整座广场都笼罩其中。
秦言抬头看了一眼那座遮天蔽日的巨岳,神色平静如水,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他右手抬起,并指如剑,朝着那座压下来的大山轻轻一挥。
海渊剑法。
一道水蓝色的剑气从他指尖迸射而出。
那剑气初时不过三尺来长,纤细如一道水线,可离手之后便迎风暴涨,眨眼之间化作了一片汪洋大海。
那大海并非虚幻,而是由纯粹的水之法则凝聚而成,每一滴水都蕴含着法则之力,翻涌之间发出震耳欲聋的海啸之声。
海浪层层叠叠地涌向高空,如同一头远古海兽张开了吞天巨口,直接将那座万丈大山吞了进去。
大山落入海水之中,连一朵浪花都没有溅起来。
那海水看似柔和,实则蕴含着极为恐怖的绞杀之力,山体在海水之中被不断地挤压、研磨,从万丈之巨迅速缩小,最终彻底消融于无形。
水之法则,至柔而至刚,柔时可包容万物,刚时可碾碎一切。
搬山圣人看到这一幕,冷哼一声。
他早就料到一座大山奈何不了对方,毕竟当初在海眼之中两人就交过手,他对秦言的实力心中有数。刚才那一座山不过是试探罢了。
他双手齐出,左右开弓,接连从虚空中抓出五座大山,一座比一座巨大,一座比一座沉重。
五座万丈巨岳排成一条直线,如同五颗陨星一般朝秦言接连砸去。
大山破空之时发出沉闷的音爆声,周围的建筑废墟在这股压力下直接被碾成了齑粉,地面上的裂纹如同蛛网一般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秦言依旧面不改色。
他右手再挥,那片吞掉了第一座大山的海水猛然膨胀起来,化作一道水蓝色的天幕横亘在身前。
五座大山接连撞入海水之中,如同石子投入湖面,泛起几圈涟漪之后便再无动静。
水之法则凝聚的大海深不见底,来多少吞多少,五座万丈大山被吞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
搬山圣人的瞳孔猛然收缩。
水之法则。
这小子的确掌握了水之法则。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在海眼之中,秦言所使用的分明是那种黑色的吞噬火焰,那是火之法则的变种,威力诡异而霸道。
可现在,对方竟然施展出了纯粹的水之法则,而且从这水之法则的凝练程度来看,绝不是刚刚入门的水准,至少已经有了数米法则之光的火候。
一个人同时掌握两种法则,这意味着什么,搬山圣人心里十分清楚。
对方在圣人王的遗迹之中肯定是得到了逆天的造化,否则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凭空多出一种法则之力来。
圣人王的传承,果然名不虚传。
但那又如何?
搬山圣人眼中的震惊只持续了一瞬,便被一股更加浓烈的战意所取代。
对方有造化,他同样有造化。
太一神水让他的体魄力量暴涨,力量法则从不到十米直接跃升到十三米,这份机缘同样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谁强谁弱,要打过才知道。
他冷喝一声,脚掌猛然一跺地面。
这一脚踩下去,整座广场的地面瞬间塌陷了数尺。
巨大的反震之力将他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一般弹射出去,速度快得在海水中拉出一道白色的气障。
他庞大的身形在移动中却灵活得惊人,眨眼之间便冲到了秦言面前,右拳高高举起,拳锋之上土黄色的法则之光凝聚成一层厚厚的岩甲,
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
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拳,却让拳锋所过之处的海水直接被轰成了虚无,形成一条通道。
拳劲之中蕴含着搬山圣人全部的力量法则,仿佛不是一个人在挥拳,而是一座万丈山岳在迎面撞来。
秦言这一次没有闪躲。
前几次对拼,他都是以水之法则的柔劲将对方的攻击化解于无形,那是取巧之法。
但这一次,他想试一试搬山圣人如今的体魄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
他同样右手握拳,体内的灵力如江河般涌入右臂,一拳轰出。
看到秦言竟然选择正面硬撼,搬山圣人嘴角浮现出一抹狞笑。
跟他比拼体魄?这简直是找死。
他的力量法则已经修炼到了十三米的程度,体魄经过了太一神水的淬炼,单论肉身力量,同境界之中他自信无人能出其右。
古象圣人修炼了数千年的神象之体都被他正面碾压,眼前这个小子竟然敢和他拳对拳?
两人的拳头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声响,如同两座万丈山岳迎面撞在了一起。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拳锋交击之处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广场上残存的石砖被掀起,在半空中便被震成了粉末。
周围那些被搬山圣人拔出来的山峰在这股冲击波下剧烈摇晃,山体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碎石簌簌而落。
搬山圣人站在原地,不动如山。他的双脚深深陷入地面之中,但身体纹丝未动,如同一座生根的巨岳。
秦言却是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退了七八步。
每一步踩在地面上,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脚印边缘的裂纹蔓延出数丈之远。
他稳住身形,右臂一阵发麻,拳头上的皮肤微微裂开,渗出几缕金色的圣血。
体内的气血更是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剧烈翻涌,喉咙一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几分。
他心中暗暗震惊。好强的力量。
当初在海眼之中交手时,搬山圣人的力量虽然强悍,但远远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现在的搬山圣人,单论体魄力量,确实已经超越了他。
太一神水对肉身的淬炼效果,比他想象的还要惊人。
搬山圣人看到秦言被自己一拳震退,脸上的狞笑变成了得意的大笑。
“哈哈哈!小子,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他仰天大笑,声震四野。
这一拳将他心中的所有郁气全部打了出来。当初在海眼之中被这小子逼退的耻辱,此刻终于洗刷了。
对方的体魄远不如他,只要他不给对手施展那些诡异手段的机会,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碾压过去,这一战他赢定了。
他大笑着再次杀向秦言,双拳如同两座山峰一般连环轰出。
每一拳都势大力沉,每一拳都带着碾碎一切的决心。他要凭借强悍的体魄,硬生生将这小子打死在拳下。
拳影重重叠叠,如同山崩地裂一般朝秦言倾泻而去。
秦言深吸一口气,压下了体内翻涌的气血。他没有退缩,再次迎了上去。
两人又对拼了几拳,每一次拳锋碰撞,秦言都被震得倒退数步,手臂上的裂纹越来越多,金色的圣血顺着指尖滴落。
而搬山圣人则是越打越猛,拳势一拳重过一拳,仿佛有用不完的力量。
几拳对拼下来,秦言彻底确认了一件事——单论体魄,他确实不是搬山圣人的对手。
太一神水给对方的肉身带来的提升是质的飞跃,以他现在的肉身强度,正面硬撼只会越来越吃亏。
既然体魄拼不过,那就换一种打法。
秦言目光一凝,体内的两种法则之力同时涌动起来。
左手之上,水之法则浮现而出,三米长的水蓝色法则之光在他左臂上盘旋缠绕,凝聚成一头海龙的形态。
那海龙鳞爪狰狞,龙首高昂,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龙吟,周身水波流转,散发着浩瀚如海的法则波动。
右手之上,火之法则升腾而起,十米长的黑色火焰在他右臂上熊熊燃烧,黑色的火舌吞吐不定,散发出吞噬一切的诡异气息。
那火焰不断压缩凝聚,最终在他拳锋之上形成了一轮黑色的太阳。
左手海龙,右手黑日。
水火两种法则,同时催动。
秦言一步踏出,这一次是他主动出击。左拳轰出,海龙咆哮着冲向搬山圣人,张开巨口朝他的头颅咬去。
右拳紧随其后,黑色的太阳带着焚尽万物的高温砸向对方
两种法则之力交相辉映,一水一火,一柔一刚,明明截然相反,却在秦言的操控下形成了某种奇特的平衡,彼此激发,威势更增。
搬山圣人的拳锋与秦言的左拳碰撞在一起,海龙与他的力量法则正面硬撼。
水之法则的柔劲将他的拳力层层消解,如同海浪拍在礁石上,虽然无法撼动礁石,却也让礁石的力量无处施展。
紧接着秦言的右拳便砸了过来,黑色太阳的炽热与吞噬之力同时爆发,将他拳锋上的岩甲灼烧出一道道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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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山圣人脸色微变,连忙挥拳格挡。两人的拳锋再次碰撞,但这一次,秦言纹丝未动。
挡住了。
水火两种法则齐出之下,秦言的力量虽然依旧不如搬山圣人,但水之法则消解对方的拳劲,火之法则焚烧对方的法则防御,
两者配合之下,竟然硬生生地将搬山圣人那势不可挡的拳势给挡了下来。
两人拳锋相交之处,水波与火焰交织翻涌,与土黄色的力量法则形成了僵持之势。
搬山圣人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对方竟然挡住了他的攻击?
开什么玩笑!
刚才还被他的体魄力量碾压得节节败退,怎么突然就能和他正面抗衡了?
他怒吼一声,将体魄力量和力量法则全力催动到极致。
周身的土黄色法则之光猛然暴涨,十三米的法则之光完全展开,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座巍峨的山岳虚影。
那山岳高达万丈,通体由法则之力凝聚而成,散发出镇压天地的厚重威压。
他的拳势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狂暴,每一拳轰出都带着整座山岳的力量,拳锋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剧烈震颤。
秦言毫不退让。
左手海龙神拳,右手黑日火劲,两种法则被他催动到了当前的极致。
海龙在拳锋之间游走穿梭,每一次出击都带起滔天巨浪,将搬山圣人的拳劲层层消解。
黑日则在每一次碰撞中爆发出炽热的高温与吞噬之力,不断侵蚀着对方的法则防御。
水火交织,阴阳相生,两种法则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威势也越来越强。
两者大战在一起,拳锋碰撞的声音如同闷雷一般连绵不绝地炸响。
整座广场早已面目全非,地面上到处都是深不见底的裂缝和塌陷的巨坑。
周围的建筑废墟被战斗的余波反复碾压,已经化作了满地的齑粉。
那些被搬山圣人拔出来的山峰也在冲击波中不断崩塌碎裂,山体上的裂纹越来越多,碎石滚落如雨。
转眼之间,几十招过去了。
搬山圣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奈何不了秦言了。
对方的水火两种法则配合得越来越纯熟,水之法则消解他的力量,火之法则侵蚀他的防御,一攻一守之间将他克制得死死的。
他的力量明明强过对方,但就是打不穿那层由水之法则构成的防御。
每一拳轰过去都像是打在棉花上,力量被层层消解,真正落到对方身上的十不存一。
而秦言则是越战越勇。
随着战斗的持续,他对水火两种法则的配合运用越来越得心应手。
海龙神拳与黑日火劲之间的切换越发流畅自如,水之法则与火之法则在他体内形成了一道完整的循环,生生不息,源源不绝。
他渐渐摸清了搬山圣人拳势的节奏和弱点,开始从被动格挡转向主动出击。
几十招之后,秦言抓住搬山圣人拳势中的一个微小破绽,左拳的海龙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绕过对方的拳锋,狠狠轰在了他的胸口上。
水之法则的柔劲在这一刻转化为刚劲,如同万吨海水同时拍击,将搬山圣人那庞大的身躯轰得倒飞出去。
紧接着秦言右拳的黑日紧随而至,在他胸口又补了一击,黑色的火焰在他胸前炸开,将那片岩石般的皮肤灼烧出一片焦黑的痕迹。
搬山圣人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退出数十丈之后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片焦黑的伤痕,眼中涌起一股暴怒的火焰。
可恶!
他怒吼一声,声浪震得周围的碎石都跳了起来。他竟然被对方击退了,在体魄力量大幅提升之后,竟然还是被这小子给击退了。
愤怒如同岩浆一般在他胸腔中翻涌,将他的理智烧得所剩无几。
他的身形开始快速变大。
不是幻术,而是真正的肉身膨胀。
他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声,肌肉如同充气一般疯狂鼓胀,皮肤上的法则纹路变得越发密集和粗大。
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十丈、百丈、千丈,最终化作了一个顶天立地的万丈巨人。
那巨人通体呈现出岩石般的灰褐色,周身土黄色的法则之光如同一条条巨龙般缠绕盘旋,散发出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翻山圣体。
这是搬山圣人最强的底牌,将力量法则与肉身完全融合之后所化的战斗形态。此刻的他,整个人就是一座万古大山,每一寸肌肤都蕴含着碾碎一切的力量。
他抬起巨大的脚掌,遮天蔽日,朝秦言当头踩下。
那脚掌落下的同时,周围的虚空都被压得扭曲变形,地面上的碎石被无形的压力直接碾入了地底深处。
秦言双臂交叉挡在身前,水火两种法则同时爆发,在头顶凝聚成一道蓝黑交织的光幕。
巨大的脚掌踩在光幕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光幕剧烈震颤,上面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但终究没有碎裂。
秦言的双脚陷入了地面之中,整个人被踩得下沉了数尺,但他咬紧牙关,死死撑住了这一脚。
他看得出来,搬山圣人拼命了。
将肉身膨胀到万丈之巨,这种状态对法则之力和体力的消耗都极为恐怖,不可能持久。
对方是想用这种最暴力的方式将他彻底碾碎。但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退缩。
秦言冷哼一声,双手一挥,水火两种法则的力量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剑气。
两仪剑法。
剑法分阴阳,化两仪,水为阴,火为阳,刚柔并济,阴阳相生。
水蓝色的剑气和火黑色的剑气在空中交织飞舞,随着秦言的心念不断变化着形态
。时而是水之法则为主导,剑气绵柔如丝,缠绕在搬山圣人的万丈身躯之上,将他的动作层层迟滞。
时而是火之法则为主导,剑气刚猛暴烈,如同黑色的流星一般轰击在他的身躯之上,每一次轰击都炸开一片焦黑的伤痕。
两种剑气随心切换,刚柔之间毫无滞涩,仿佛不是两种法则,而是同一种法则的两种形态。
这剑法玄妙无比,可刚可柔,以柔克刚。搬山圣人的力量虽然强悍,但万丈身躯太过庞大,动作之间难免有迟缓之处。
秦言的两仪剑气便专门针对这些破绽,水之剑气缠绕他的关节,迟滞他的动作,火之剑气则趁虚而入,轰击他的要害。
搬山圣人的万丈身躯之上,开始出现一道道剑痕。
那些剑痕深浅不一,有的只是划破了表皮,有的则深可见骨。
赤红色的圣人血液从伤口中涌出,顺着他巨大的身躯流淌下来,将灰褐色的岩石皮肤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每一道剑痕都残留下了水火两种法则的余劲,水之法则让伤口无法愈合,火之法则则持续灼烧着他的血肉。
他竟然受伤了。
搬山圣人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越来越多的剑痕,眼中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疯狂。
他的万丈身躯,他的翻山圣体,经过了太一神水淬炼的至强体魄,竟然被对方的剑气给破开了。
而且那些剑气还在不断增多,如同无数只蚂蚁爬满了他的身躯,一点一点地啃噬着他的血肉。
他疯狂地挥动双臂,想要将秦言拍成肉泥。但他的动作在水之剑气的缠绕下变得迟缓了几分,秦言的身形如同游鱼一般灵活地穿梭在他双臂之间,
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他的攻击,同时在他身上留下更多的剑痕。
搬山圣人越打越疯,心中却有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声音在告诉他一个他不愿承认的事实。
他体魄提升之后,竟然依然不是对手。
不是他的提升不够大,太一神水给他带来的增幅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但对方的提升更大——对方掌握了一种全新的法则。
两种法则齐出之下,对方的实力已经完全超越了他。他在进步,对方也在进步,而且进步得比他更快。
这个认知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搬山圣人心头,将他胸腔中的怒火浇灭了大半。
怒火消退之后,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寒意。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剑痕,赤红色的圣人血液还在不断涌出,将脚下的地面染成一片血泊。
万丈身躯的消耗本就极为恐怖,再加上不断失血,他的体力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流逝。再打下去,等体力耗尽,他就真的走不了了。
可恶的小子。
你给我等着。
搬山圣人心中萌生了退意。
他的万丈身躯开始快速缩小,同时双脚猛然一蹬地面,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弹射的山峰一般朝后方暴退而去。
他要逃了,逃离这座城池,逃离这个让他再次尝到败绩的小子。
宝物虽好,但也要有命去拿。
只要能活着离开,以他现在的体魄和实力,遗迹之中还有大把的机缘等着他,没必要在这里死磕。
他的身形在缩小中急速后退,眨眼之间便退出了数百丈,眼看就要脱离广场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