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年指了指前面摆着的小料，“堂爷，您真应该尝尝我们这小料，拌完之后放的小串更好吃！”
“您牙口不好，像是这个豆腐呀，还有炖一会的土豆萝卜，您都能吃，味道可好了！”
堂爷爷哼哼两声，“就这萝卜头的，我随手在地里都能摘的玩意儿，你要卖我钱？”
“哎呀堂爷，都说了我们是在做生意嘛，在商言商！我要是自己家里做，您路过想吃，别说收钱了，我都得吭哧吭哧给您装一大碗，让您带回家去！”
“但这不是做生意吗？这村里人哪个不沾亲带故的？我要是都送出去，今天也别营业了。”
赵年就是有办法将一些看似不近人情的话说的能让人听得进去。
堂爷听完了也确实没生气，还当真拿了个小瓷碗挑挑拣拣起来了。
有堂爷这么个长辈带头，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让人便宜点或者尝两口的事儿了。
赵年这张嘴他们反正是说不过。
“这肉还没熟呢，刚煮进去十来分，再稍等等。”
像是赵年之前打的鹿肉家里还有，切成片之后两根签子穿了两片肉。
要说值吗？那也确实值！
毕竟分这种钱，别说大人了，小孩也能拿出来几枚。
但架不住往爽里那么吃呀。
等到赵年估摸着这素菜肉菜都熟了，准备开摊的时候，众人一拥而上。
刚开始大家心里还算着价钱，觉得自己挑十来根才一毛多，还蛮不错的。
结果越吃越馋，吃到肚里压根没饱，又闻到其他人吃的那么香。
慢慢……桌边就堆了一堆的签子。
赵年没有上前插手太多，只是偶尔有人出声想占便宜的时候，赵年才会站出来。
其他时间就让三姐妹忙活。
她们必须要上手，因为到镇上的时候就是她们三个人的生意，赵年没有太多时间陪她们。
“哥哥……”扎着个歪辫子的小姑娘拿了2分钱，怯怯的递给赵年。
递过去之后她也不说话，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赵年。
赵年被她这么盯乐了，弯腰将人抱了起来，“来小妮子，看看想吃啥，你这两分钱就只能买两串了！”
其他人看赵年这抠搜样，大肆嘲笑，“咱们也就算了，你跟个小娃娃还计较这么多！还只让人挑两串！”
“来来来胖丫，叔叔请你，你随便挑！记叔叔账上。”
村里也是很久没这么热闹了。
毕竟这家门口摆小摊，只有货郎来的时候才会有这般热闹。
但是那热闹也都是姑娘小孩蹭的，他们这些大老爷们咋能去货郎台上挑东挑西的，那成啥了！
多有损他们男子气概呀！
但赵年这个小摊摆的是真不错，虽然门口没有桌椅板凳吧，但是四处到处都是能坐的石头。
拿个瓷碗做人家家门口或者是墙边、树下，不都行。
等人吃完了，赵年也不上去收签子，只是盯着看有没有哪个人逃单。
林二妮负责算账。
有的人吃的多，林二妮数到五十多个的时候，表情就有些尴尬了。
五十多个就五毛多呢！这应该不会不给钱吧？
不过都乡里乡亲的，也没有哪个脸皮厚到不给钱的，都给了。
就是难免会出现几个好吃懒做的闲汉来吃饭的时候，偷偷将自己点了的签子扔到树后面。
几分钱的东西，赵年就不跟他们计较了。
反正这几天只是试营业，等真正开始营业的时候，也不做他们的生意。
要知道他们光穿串都穿了大半天！
不单单是锅里的那些肉，赵年还指挥着三姐妹一边煮一边时刻往里面添。
哪部分的格子里素菜肉菜少了，就往里面加。
也幸好三个人都是厨房里干惯的，都知道生熟。
不然的话，这忙里出错，把刚放进去的生肉递给别人，那可就坏菜了。
不仅仅是锅里的菜，就连厨房备好的菜也都被一扫而空。
赵年将木板车一个转弯往家里推，等没人了，一家人开始算账。
收的钱大多都是毛钱。
林二妮负责数几分几分的钱，赵蕊和何瑞雪负责数毛钱和难得收上来的1元，2元。
最后总和加在一起……
“二十三块钱！我们赚了这么多！”
三姐妹兴奋的大呼小叫。
23块钱！
这换做以前，她们得做多少鞋垫子才能赚到这么些钱呀！但是今天她们一下午就赚来了！
赵年等她们兴奋了一会，然后才开始泼冷水。
“二十三可不是纯赚，这里面成本最起码也要扣掉十块钱。”
“各种蔬菜，肉类！虽然肉是我去山上打的，但不代表没有成本，按照普通猪肉来换算也得好几块。”
“除此之外，还有煤炉！就按一下午的时间来说，不间断的开火烧两个煤炉，一下午要用上六个煤球！又要减去三毛成本。”
“还有我放进去的排骨大料！换做冬天，一份汤底可以用上三四天七八天！但是夏天家里没冰箱，一份汤底顶多用一天。”
“所以这汤和大料十分花钱！需要再扣下去5块钱。”
“这样零零总总算下来，你们也就赚六七块的样子，平摊到你们每个人身上，一个才2块钱。”
赵年眉头紧皱，“效率太低了，你们的人工就值2块钱。”
林二妮正开心呢，被赵年这一番冷水泼的脸色当时就耷拉下来了。
“对，你厉害！你出去打猎，一只鸡都能卖好几块呢！当然看不上我们这种小本生意了！”
何瑞雪也点头，“我也觉得六块赚的不少了！我们的钱都放在一起，一天六块钱，一个月就是一百多。”
赵年看着自己这仨傻媳妇儿，因为一百多块钱在那儿傻乐，也是好笑，“才一百多就把你们打发了？”
赵年拍板决定，“去镇上，一根五分钱。”
“五分钱？！”
林二妮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上次去国营饭店吃那么新鲜的玩意儿！
实腾腾的大白米饭和猪肉，最后才花了10来块呢。
会有人愿意花钱来吃他们家麻辣烫吗？
赵年教她们一招，“送面。”
没有人能够拒绝免费赠送的魅力，就算是到了后世，也经常会有人冲着赠品买正品。
所以赵年直接让他们送面，凡是消费达到10根签子的，统一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