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卫大爷见过多少小情侣啊，眼睛利的很。
看沈芝芝和赵年说话的那眼神就觉得两个人怪不对劲的。
虽然赵年是坦荡，但这明显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赵年这边，他带上几十把拖把熟门熟路的来到黑市。
以往赵年来摆摊，那都是一拥而上，一堆人哄抢式的氛围。
但那时候赵年带的都是猪肉、野味儿什么的稀缺资源。
如今他带的拖把，终于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门庭冷落、无人问津。
不过也称不上那么夸张，就是卖的比较慢。
赵年闲的无聊，带着拖把摆在了李三旁边，见李三还摆着他那渔网呢，也是纳闷。
“你就不能换个东西吗？我就不信你搞不到其他的好东西，天天卖你这个破渔网有啥意思？”
李三蹲坐在自己的小马扎上，听赵年这么说话就不乐意了。
“什么叫破渔网呀？我编的那个渔网好不好你不知道吗？你还买了一个回去呢！现在东西到手了，你说我这是破鱼网了？”
赵年好笑，“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嘛，天天卖的价格比人家普通渔网高好几块，像我这样识货的人还是很少的，你要是靠着这个赚钱，你喝西北风去吧。”
“我这就是纯打发时间，我当然不指望这个赚钱了，我赚钱的门道可多呢。”
李三哼了一声，看了看赵年面前摆摊的那些拖把，“倒是你咋回事儿啊？打不了猎物了，改行卖拖把了？”
“小同志。”赵年抬手揽在李三的肩膀上，对这个比自己大了五六岁的男人喊小同志喊的毫不心虚。
“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人生在世就得多尝试，我这拖把就是尝试的第一步。”
“吹吧你，卖个拖把吹的自己下一秒就准备当商业大亨了。”
赵年还想接着跟他贫，结果摊位上来人了，也没时间和李三闹了。
男人拿过赵年摊位上的拖把甩了甩，捏了捏，“拖把怎么卖的？”
“两块。”
在黑市，赵年下手自然是会狠一点。
一块五那是批发价，但如果赶集的话，没准这一块五还能再降一降，降到一块三，一块四啥的。
而在黑市里逛的人都不缺钱，2块钱算不得什么。
就算是觉得贵的话，这不也留了砍价的空间嘛。
果不其然，赵年的价钱一出，问价的顾客就满脸嫌弃。
“你这也太贵了吧，人家正经厂里出来的拖把一根才一块五呢，你这就敢收两块？”
“那咋能一样呢？他那拖把是厂里机器搞出来的，粗糙的很，你瞧瞧我这拖把！纯手工打造，质量杠杠的！”
赵年凯凯而谈，“这是我们村正经老木匠手工打磨出来的拖把杆，你摸摸，没有塑料膜包着，但是依旧没有毛刺，上手圆润光滑！”
“还有这拖把头，布条厚实的很，可要比那些稀稀拉拉的拖把要强的多！你买一个能用十好几年。”
赵年这话说的一套一套的，他本来想说你买一个能用好几年。
但转念一想，以如今这年代的质量，好几年好像是次品，所以赶忙给改成了十好几年。
“人家机器做出来的才精准，怎么到你嘴里人手工做出来的反倒是好的了。”
这就又是年代不同的信息差了。
到了后世，纯手工的玩意儿才是最值钱的，机器更偏向粗制乱造。
“人手工做出来的才有温度嘛，那机器不也是人造出来的。而且机器还不能看出问题，做出来的东西要是这里偏了那里偏了，机器也看不出来呀，就那么盲目的上去缠。”
“但手工的是能及时调整的，你自己上手看看吧！不行的话，您就买那些便宜的不厚实的拖把呗，我也不说啥。”
那顾客虽然嘴上各种挑刺，说着嫌弃，但也没走，显然确实是觉得这拖把质量不错。
“2块钱太贵了，给我便宜一点，我就要了。”
赵年：“这样吧，你要是能要三把以上，一块五一把卖给你。”
“我要那么多拖把干啥呀？煮煮吃了？”顾客讨价还价，“我就要两把，给你三块钱。”
赵年满脸为难，“三块三！”
“你之前卖肉，我可是买的不少呀！都老顾客了，3块钱得了呗。”
说着，顾客从兜里掏出3块钱硬塞在赵年手里，不顾赵年的喊叫，挑了两把拖把就走。
有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一个大娘也过来挑了个拖把，“一块五是吧？我要这把。”
赵年无奈，“大娘，我这是两块钱一把的。”
大娘板下脸，“欺负我年龄大是吧？我刚刚可听见了！你卖给别人就是一块五一把，怎么到我这又变成两块钱了？”
“那是他硬塞给我的！再说了，人家要两把，勉强还能讲讲价，你要一把……”
“成成成。”大娘又从兜里掏出来手绢，三两下展开，露出来里面包着的毛票，从里面点出来一块五给赵年。
“那我也要两把，这总成了吧。”
赵年也不跟他们纠，就按两块钱一把，三块钱两把这么卖。
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大多数人都会两把两把的买。
但拖把毕竟不是什么必需品，也不是什么消耗品，赵年还是耗到了半下午才将这些拖把给卖完。
赵年唉声叹气，他原本还以为自己是什么经商天才呢，每次卖肉几个小时就卖完了，众人哄抢！
合着纯粹是占了市场红利呀。
李三在旁边一整天了，一单都没出，就这么看着赵年一单又一单的把东西全卖完了，还在这儿唉声叹气的招人恨。
“你再叹口气，我把你摊子给掀了。”
赵年扫了眼李三摊子上丝毫未动的渔网，“小同志，你就算是嫉妒，也不能产生这么恶劣的想法呀，都是一起混的革命同志。”
“谁跟你是一起混的革命同志呀，滚滚滚。”
赵年和混熟了的人面前就是这么一副损出，觉得和熟人聊天最大的褒奖就是被骂滚。
把人逗炸毛了挺好玩的。
赵年收摊准备去学校门口帮媳妇儿忙，与此同时，沈芝芝这边也去忙赵年的事了。
她下午只有两节课，课上完之后就直接下班去她爸单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