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在厕所门口等了一会，男人从厕所出来，赵年厚着脸皮喊了声，“哥。”
听到这声音，男人转头，看到赵年的脸先是生气，又惊讶这小子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
“哟，这不是明辉大舅子吗？怎么在这儿呢？”
赵年看到男人的神态转变就知道自己肯定是暴露了，“对不住对不住！”
赵年揽住男人的肩膀，“这不都是生活所迫嘛！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赵年拉关系，“但我看咱厂布条也都挺多的，我这钱也没少您是吧？也没真记到明辉账上……”
男人抬手抖落他的胳膊，没好气道：“你要真干出白拿东西那事儿，你还当我会跟你好声好气的说话呢？我早报警抓你了！”
赵年腆着脸道歉，“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
“哥，能不能再给我批两麻袋布条？”
男人木着脸，转头看向他，“你占便宜没够是吧？”
赵年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但他这不是没办法嘛。
他总不能买现成的棉布回家撕成条做拖把布吧。
虽然也有赚头，但那也太糟蹋东西了！
他原本也想着忽悠一把直接走人的，谁知道沈芝芝给他揽了个五百把的大活！
要是直接拒绝了……人家沈芝芝那边的人情都已经给了，显得里外不是人，弄得怪尴尬的。
所以赵年咬牙直接接了。
“哥您帮个忙呗，我看您厂里那布条也挺多的，你就给我匀两袋。”
“不是不给你匀，是你压根没批条！没有批条就不能给你，不然最后追究下来，少的东西算谁的？”
“那我上次不也没批条么。”
“谁说你没批条？”男人哼了一声，“你不是明辉大舅子吗？这就是批条！追究下来顶多算是咱被忽悠了，但厂里也没损失，对账也对的上，这就成了。”
赵年明白了，就是需要一个名头。
这个名头是忽悠来的还是真的并不重要，反正最后有个对账的去处就成。
“哥，你就帮帮忙呗，你就当不知道，当我还是明辉大舅子不就得了。”
“你还真准备一招鲜吃遍天呀，我没法装不知道！前几天明辉都来找我了，我俩对过账的。我要再装不明白，那是真痴呆了！厂里非把我辞退了不可。”
辞退倒是不至于，但是点名批评那是少不了的。
赵年也能看出来，男人对自己的态度很缓和，没他想象的那么生气。
赵年从兜里掏出半盒烟递过去，“来一根？”
男人抽出一根烟夹耳朵上，“你在我这儿讨好也没用，我又不管批条的事儿。”
赵年掏出五块钱塞到那半盒烟里，又将那半盒烟塞到男人兜里，当着男人的面光明正大的“行贿”，男人就这样看着，也不表示。
“哥你帮帮忙呗，哪怕给我指点一下也成啊。”
男人哼了一声，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没人，压低了声音，“我现在在上厕所，负责批条的那人，可是不知道你的身份。”
赵年瞬间意会，“那就麻烦哥你再多上一会了。”
男人哼笑了一声，叼着烟去厕所抽烟去了。
赵年按照上次的操作，原封不动的搞了一趟，再次成功拿下三麻袋。
现在的人都好忽悠，也都实诚。
态度足够嚣张足够坦荡，一般人都不会刻意检查你的身份。
至于那叫明辉的男人再次对账的时候如何暴跳如雷，那就不关赵年的事儿了。
左右也只是借个名头一用，没损失什么，以后有机会再请他这个陌生妹夫吃饭。
赵年将布条拿回家，就让人赶紧分颜色。
小孩们愿意玩就接着玩，但是人家单位要的紧，没时间只等着赵一诺她们分类了，大人们也上手。
大家一边分类一边扎拖把。
赵年没把自己急躁的心情传达下去，任由她们在那里一边聊天一边干活。
“赵年呀，你这是准备长干这种活呢吗？又搞来这么多！要不你包月呗！每个月给我们发几十块钱，我们天天给你干活！不比这样省钱呀！”
一天2块钱工资听起来是挺高，但是不稳定呀！
哪有月月发几十块钱的工资听着稳妥。
“再说吧。现在还没有稳定的单子呢！要是真有了再请你们来干。”
赵年也在旁边慢手慢脚的扎拖把，看起来一点也不急。
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领头说产品急着要。
她们难免行事会急躁。
宁愿慢一点交工，赵年也不要搞那种粗制滥造的残次品。
干了一天，五百把终于是做出来了，赵年给大家发了工资，准备明天再次将他家赵七毛拉上干活。
虽然说赵七毛不用天天打卡上班似的去镇上拉麻辣烫车了，但是平日里零零碎碎的活计倒也真是不少。
“我家七毛可真能干！”赵年揉了揉毛驴的脑袋。“我给你洗个澡，明天清清爽爽去干活啊！”
他白天特意晒了两大盆子水，留着晚上给赵七毛洗澡用呢。
赵七毛美的甩了甩身上的毛，甩了赵年一身。
赵年抹了把脸，“得，咱俩一起洗吧。”
幸好只用了一盆子水，另一盆还没糟蹋呢。
赵年将那一大盆水拖到浴室。
说是浴室，其实就只是贴了瓷砖的一个房间，地面还是水泥板呢。
之所以没在地上贴瓷砖，纯粹是因为现在的瓷砖没有做防滑设备，还不如水泥板方便。
赵年自己手动搞了一个淋浴的塑料桶，固定的高高的，一扭就往
唯一不方便的是得人手工往里面倒水才行。
家里几个媳妇平常洗澡都是赵年往里面倒水，轮到自己洗澡了，赵年也懒得弄，直接用瓢舀着往身上泼。
水流顺着脖颈往下流，缓慢滑过因为经常运动而凸显的肌肉线条，再流入森林中。
“赵年。”
门口忽然响起赵蕊的声音，“在洗澡吗？”
赵年看了眼玻璃上映衬着的浓黑夜色，这么晚了，他不在洗澡，难不成还在这浴室睡觉吗？
赵年也不是个木头，不说什么煞风景的话，直接拉开浴室门将赵蕊拽了进来。